第134章 想活嗎?

  女人笑了,她似乎沒想到,閑暇聽到這話竟然是這個反應。


  她以為,閑暇會驚訝,但是更多的應該是找到親娘的開心才對。


  此刻,看著冷眼旁觀的閑暇,她多少有些不適應。


  “你想要我怎麽證明?”女人饒有興致的說。


  閑暇安撫的拍了拍容追繃緊的脊背,語氣帶著笑意:“怎麽證明是你的事,相不相信就是我的事情了。”


  女人沉默了一會,似乎很猶豫。


  最後從荷包裏拿出一枚碧綠的玉牌,上麵赫然磕著‘閑暇,字野鶴’的字樣,仔細看,跟閑暇那塊被容追撿到的玉佩一模一樣。


  容追下意識的就將自己懷裏的玉牌也掏了出來,兩塊放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辨認不出誰是誰的了。


  容追看看玉牌又看看閑暇,那表情顯然是在說,這人難道真的是妻主的母親?


  閑暇拿起兩塊玉牌把玩了幾下,最後將其中一塊放入容追手心,看向女人表情有些玩味:“雖然你這塊複刻的很像很像,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閑暇上下看了她幾眼:“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更何況還是玉牌呢。”


  女人似乎是愣住了,最後竟然開懷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嘴裏還喃喃自語:“像,真的是太像了,果然是他生的,跟他一模一樣。”


  閑暇:“……”


  哎,便宜老爹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啊?把這麽優秀的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的,死了怕是有十幾年了吧,還讓人念念不忘。


  “好了,孩子,不逗你了,其實我是你幹媽。”女人笑過之後,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說話的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幹媽?


  嗬嗬,老幹媽呀,突然真就有點想吃。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你看……”說完手裏多了一封泛黃的信封,看得出被保管的很好,但是看的次數也很多,邊緣都磨損了。


  “這是你爹給你的信,看過之後你就相信了。”女人笑著將信封遞了過去,閑暇沒有接。


  容追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將信接了過去。


  閑暇看著容追的小表情,有些好笑,最後還是接了過去,她可不想自己的夫郎一直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雖然那小表情還挺可愛的。


  想起上次那封信,閑暇對這封已經沒有多少期待了。


  就老爹那個德行,能寫個啥花出來?

  展開信紙,上麵龍飛鳳舞四個大字:吾兒親啟。


  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原來的配方。


  閑暇冷笑一聲,漫不經心的將信紙打開: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你的老爹已經西去咯,眼前這位武藝高強智商超群風華絕代的女人,對,就是坐在你對麵這位,就是你的幹媽了,記得好好抱大腿噢~~~

  閑暇感覺自己這口氣有些上不來,心累。


  果然,沒有期待就沒有失望,這都寫了個啥啊?

  容追好奇的偷看了幾個字,見閑暇看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結果閑暇直接把信遞給了他:“沒事兒,看吧,隨便看!”


  說完看著充滿好奇的紅尼和柳海,嘴角帶著一抹清冷的笑意:“別急,一會兒你們也看看。”


  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原本想阻止的,畢竟是那人的遺信,怎麽好四處傳閱?

  不過,看到閑暇無所謂的樣子,她默默的將話吞了進去。


  反正是留給孩子的,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一番傳閱之後,幾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容追是好奇,妻主的爹爹,應該是個很有趣的人吧。


  紅尼的表親則是懷念中透著憂傷,憂傷中又帶著絲絲苦澀。


  柳海就比較正常了,嘴角抽搐幾下,隻覺得老主子太搞人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跟自己孩子留的遺信,能有一封靠譜的嗎?怎麽感覺這麽不著調呢。


  總覺得以前的他應該不是那種人,還是說,自己根本就從來沒弄懂過老主子呢。


  “行吧,我知道了。”閑暇看著時候,差不多也該吃中飯了,早點打發走了好開飯。


  女人:“……”


  就這?

  “你就沒點什麽想問的?”女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來了個寂寞嘛?


  既沒有抱頭相擁的感人場麵,也沒有好奇的東問西問,到底是哪裏崩壞了?


  閑暇搖搖頭,很顯然,沒有。


  有什麽好問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幹媽什麽的,她倒是看得很淡。


  別說幹媽了,就是親媽出現了,她可能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女人似乎有些泄氣,又似乎很不甘心:“既然你沒什麽好問的,那就我自己來說吧。”女人撫平蓋在腿上黑色毛毯的折痕,語氣依舊很是輕柔,聽起來像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我叫年惑,你要是不想叫我幹媽的話,叫我年姨也行,我來沒別的,手上有點生意,我壽命將近,這些生意以後都留給你了。”


  閑暇:“……”


  紅尼和柳海:“……”


  容追:“……”


  自己這是嫁了個金疙瘩嗎?怎麽感覺妻主越來越有錢了呢?還是別人自動找上門來的。


  良久,年惑以為閑暇至少此刻應該有點興趣了吧?結果很失望,閑暇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絲毫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良久,閑暇突然開口:“你說的不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最多還有三個月陽壽吧!”


  年惑:“……”


  雖然但是,這是重點嗎?

  “想活嗎?”閑暇臉上終於帶了點笑意,突然開口。


  想活嗎?年惑也問過自己,她以為閑雲死後,自己已經心如死灰了,活著也是行屍走肉,但是當閑暇這麽問的時候,她突然就不確定了。


  有一個聲音,似乎在心底呐喊:她還想活,她還沒有活夠本。


  “我想活有用嗎?你既然看得出我隻有三個月陽壽,應該也看的出來,我無藥可醫了。”年惑自嘲的笑了笑,說出來心裏舒服了很多。


  閑暇站了起來,順便將行動有些不方便的容追也攙扶了起來:“想活就行,餓了,先吃中飯了,吃了飯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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