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哪來的扇子啊
吐完這口黑血之後,容迸覺得自己翻湧的氣血終於平複下來了。
黑衣女人一動不動,除了嘲諷幾句之外,似乎沒有別的動作。
難道,她不能動?
容迸心裏有了這個猜測,正要起身查看,房門突然被推開,正是閑暇和胡矛。
“閑暇?是你嗎?真的真的是你嗎?”容迸這下坐不住了,鞋子都沒穿,就衝到了閑暇麵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但是心裏還是半信半疑。
閑暇有些嫌惡的抽回自己的手,拍了一下容迸的肩膀:“是我,恭喜你,終於徹底從幻境中清醒過來了,再不醒,我都要采取強製手段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說吧,你在幻境都做了些什麽?”閑暇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做出洗耳恭聽的手勢。
容迸被胡矛攙扶著坐下,旁邊的黑衣女人一動不動的轉動著眼珠,看到閑暇之後,似乎縮了一下脖子,沒了之前嘴皮子利索的勁了。
容迸不敢隱瞞,將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閑暇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比起她的幻境,右稽的就顯得無趣了很多,容迸的太精彩了。
不過,自己在她心裏就是個貪圖享樂的玩意兒嗎?
還什麽放心大膽的享受什麽的,啊呸,她才不會這樣呢。
容迸說完也顧不上不好意思,眼巴巴的看著閑暇,隻想從她嘴巴裏聽到事情的真相。
“這麽說,你是陷入了雙層環境,我沒救你之前是第一重,你以為的我救你以及之後的事情,就是第二重了,難怪遲遲醒不過來。”閑暇點點頭,給容迸倒了一杯茶。
容迸眼神有些懷疑,現在的這一切是真的嗎?
會不會又是她的另一重幻境?
“你出去透透氣吧,對了,右稽在你隔壁養傷,你們好好交流一下,我知道你現在心神恍惚,但是不要著急,這是經曆幻境的後遺症,過幾天就好了。”閑暇有些感慨,幻境這玩意她親自體驗過,真的有點傷身傷心傷神。
容迸聽到右稽在隔壁,趕緊過去查看了,不管現在是真是假,她倒是真的很擔心右稽。
“走吧,容迸醒了,咱們也可以出去逛逛了。”閑暇長出一口氣,雖然她之前語氣很輕鬆。
但是她確實不敢親自動手將容迸弄醒,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讓她變成一個大傻子。
“哎哎,閑……哦不,主人主人,您別丟下我一個人在這啊,我都已經坐了七天七夜了,在這麽下去,我真的死翹翹了。”黑衣女人突然著急的喊道。
她算是怕了眼前這個女人了,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動,就這麽定定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個傻子。
這要是個美男子,可能還好點,偏偏是個粗糙的女人,實在是太無趣了。
“哦豁,差點把她給忘了。胡矛……”閑暇指了指黑衣女人,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胡矛點點頭,就在黑衣女人還準備說點什麽討好的話之時,胡矛直接上去就是一刀手,黑衣女人直挺挺的倒下去,濺起一抹灰塵。
胡矛似乎已經習慣了,將他的手腳都重新用鎖鏈捆綁結實之後,就往櫃子裏一放。
拍拍手,大功告成。
……
“你終於醒了?”右稽其實傷的不重,隻是心神偶爾有些恍惚,自己不願意出門罷了。
兩人見麵之後,詳詳細細的將自己的遭遇互相說了一遍。
說來也是有趣,她們的第一個環境很相似,都是在城主府。
不同的是右稽沒有人搭救,就丟進了死牢,每天每天都要跟死囚搏鬥,殺了別人之後自己才能活。
右稽一輪一輪之後,終於殺死了最後一名死囚。
放出來之後,她就被城主招攬,想讓她為自己盡忠。
假意封印之後,她終於等到合適的機會,將城主殺死,不過自己也受了重傷,醒來之後,受傷的位置雖然沒有傷口,但是莫名就很疼,仿佛是內傷。
兩人交流完信息之後,悟出一個道理來,隻要在環境中殺死了控製自己的人,才能從環境中清醒過來。
好一番感慨之後,兩人又心有戚戚。
明明是想著出來玩耍的,結果差點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不過也怪她們沒有戒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著了別人的道。
“所以,咱們到底是什麽時候著的道?”兩人碰在一起,開始了複盤。
房門突然被推開,正是閑暇,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吧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手裏晃動著。
“走吧,出去逛逛,老是窩在房間裏不利於你們恢複。”閑暇眉頭上挑,外麵春光明媚,陽光正好。
外麵的吆喝聲很日常,看著笑眯眯的人活生生的走在路上,容迸好一陣感慨。
現在,她終於明白閑暇的意思了。
這裏的人,確實跟夢裏的不太一樣,更……接地氣了。
“你們不是想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著的道嗎?就是這裏。”閑暇不知道什麽時候帶著她們來到了城外的破廟。
這裏?
記憶慢慢回籠,她們想起來,那天夜裏她們似乎看了場熱鬧,然後就……
“所以,到底是誰在害我們?”容迸有些氣憤。
閑暇將扇柄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怎麽偏偏是追追的五姐呢。
這要是一般人,她真的懶得看顧的。
“是誰我也不知道,以後自然會知道的,你不要想著自己查探了,否則再次陷入別人的圈套,我可不一定次次都能來的這麽及時哦。”閑暇將手裏的一塊白玉拋出,容迸手忙腳亂的接住了。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她得好好保管,搞不好下次還可以救命呢。
“你這扇子是哪來的?”回去的路上,容迸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醒來就發現這個問題了,早就想問了,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
啪的一下將扇子打開,看到圖案的那一刻,右稽和容迸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這……
這畫的,不就是她們那天晚上看到的畫麵嗎?
“別怕,這東西就是在破廟發現的。很有意思,不是嗎?”閑暇笑的有些意味深長,看著圖案沒有說話。
朗朗乾坤之下,容迸和右稽隻覺得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