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不敢,她膽兒小!
白蘋默默地待在原地,有些慘不忍睹卜這個時候的犯蠢,關鍵是,這個犯蠢的卜還是她的人!
“那主人是不打算跳窗了嗎?”卜真的問道。跳窗其實比起直接從客棧大門走的話,也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隻是到底直接跳窗的話會造成難以忽視的動靜,若是被下麵一直監視著的發現了就不太好了。
白蘋沉默了一下,斬釘截鐵,“自然是要跳的,不怕從客棧大門走?我也沒本事去弄來客棧的大門。”
隻是——跳窗還是有一些麻煩需要立刻解決的。
“可是樓下的那群監視的人可怎麽辦?”
白蘋挑眉,嘴角微微勾起,隻是沒有笑出聲來,壓低了聲音道:“卜,莫不是你傻你還真的就傻起來了,下麵的那些人哦怎麽也沒有仔細去瞧瞧?”白蘋話語中滿是喜意,還有意料之中的意味深長。
卜不明所以,借著白蘋偷偷看向窗外的動作也跟著看了起來。黑夜之中的青城果真是一片寂靜,客棧之下的力道矮牆旁,若是仔細看也是能夠發現在那一片陰影之中隱約有幾道更深的陰影在其中,或豎或橫著。
卜看了許久,不由搖頭滿心地感慨,“這些人可真是有毅力,縱然是換班的,可是這麽黑的夜晚他們也能偽裝成一個個乞丐一般在這裏夜中也是一樣的盯梢著。不僅如此,還能安靜地恍若無人,真的是好敬業。”
白蘋聽罷,不由握緊了拳頭,感覺自己的頭頂隱隱劃過好幾條拇指粗的黑線,不想話。
“你覺得除了我們兩個這做賊心虛圖謀不軌的人才會在這麽大半夜還不曾睡著的在這裏晃悠著,還有多少正常的人還會大半夜的不睡覺?”
“這不是還有監視主饒嗎?再了,主人你錯了,他們都不知道卜的存在,所以從頭到尾做賊心虛的人應該隻有主人一個人吧?”卜奇道。
白蘋咬牙,“平時我叫你給我講個故事你還光明正大的想要偷懶呢,更何況隻是猜測著他們要尋找的人就一定在這間客棧好,又怎麽可能會盡心盡力?”白蘋看著樓下街道不遠處的巷之中的情景,輕哼道。
“那我看到的他們的那些黑影——”提及到了自己愛偷懶的事實,卜悲憤地垂死掙紮!
“早就已經睡著了,不然又怎麽可能這麽長時間也不見動了一下,噢不,”白蘋著,忽然頓了一下,挑眉輕輕笑著的模樣,“有人還是身體動了動的,睡夢中翻了個身。”
卜聽罷也是跟著又看了一眼,忽然覺得,好像事實就如主人的一模一樣,甚至是,不遠不近地看著那幾團比夜色還要深沉幾分的影子,有一個忽地翻動了一下,卜自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他還真的親眼看見了一個人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後繼續睡覺!
分明一開始他還稀奇地誇獎這些人盡職盡責的,卻不想一群人,這才到什麽時辰?不過是夜半,怎麽就全都睡著了?
監督?嗬嗬,用眼皮子監督嗎?
“那恭喜主人,可以放心地跳窗離開了。”卜麵無表情的回答道,
白蘋看了卜一眼,不再去打擊他此刻已經瀕近崩塌的自信心,
從窗口向下望過去,這個客棧建的倒是正好,與她家族裏的那些樓台亭閣比起來,二樓與一樓之間的高度高不高,低,它也確實不低,隻不過湊一個剛剛好罷了。
反正不管怎麽,白蘋肯定是不能直接跳的,不然,非傷即殘!
視線在房間之中轉了又轉,陡然想起了莫名在牆上掛著的一圈卷起來的草繩,看起來倒不如用草繩綁著自己慢慢地掉下去?至於將床單撕成條代替繩子支撐著自己下去的想法還未升起就被白蘋利落地拍飛了。
且不在這青城窮鄉僻壤的沒有絲綢絹鍛什麽的用來豪氣地用作床單,就連看起來並不怎麽靠譜的粗布也是沒有的。有的也僅僅是用幹草編製起來的一張席子罷了。
想及此,白蘋不由心中哀歎,隻怕是她從到大都沒有過這一次的貧窮經曆了,除了自己的衣物之外,木板床上竟然連一層帷幔都不曾掛有!
有草繩,這對現在的白蘋來是個大喜事,不過稍稍又有一些悲觀的是,繩子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太長,從二樓窗台上垂下去,還剩下一截高度需要自己直接跳下去。不過又是一陣幸好的是,剩下的高度,白蘋已經是有能力跳下去了,這可真是幸運中的不幸的萬幸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陣響起,白蘋抓緊了手中的繩子以後才是深呼一口氣,然後緊了緊背上的包裹之後才是一腳踩上了窗台,隻身翻到了窗子的外邊去,那個除了靠牆邊上有一些細的露出來的踩腳點之外,腳的下麵真的是空的,懸空的!
白蘋直到翻過去了之後才想到,為什麽歌謠之中大多都是寫男子翻牆而非是女子跳窗了。
這樣一個極其毀形象又費力氣的事情,是哪個女子,更何況是她這樣幾乎也算是嬌生慣養的大家貴女做的出來的事情?而且依照如今的這個情形,白蘋都差點握不住手中的繩子掉了下去!而且她保證,她的手估計現在都被繩子勒紅了。
僅僅隻是握著繩子微微向下移動一點而已,白蘋就已經是滿心的後悔。
她覺得她現在的這種還穿著長裙的兩條腿不斷地在空中撲騰著,還盡量靠近牆邊摸索著尋找落腳點的模樣,就像是一隻不會遊泳的狗在水裏不斷撲騰的樣子。真的是,傻透了!
這個時候應該是直接跳下去才是最神氣的了,可是白蘋更是握緊了手中的繩子,即使是雙手都快勒的紅透也絕不放手。她膽,她真的不敢啊!
就在腦海之中卜看著白蘋的這個模樣想笑又不敢笑,同時又害怕自己一出聲就打擾到白蘋,讓她一不心摔下去聊話,那可真是罪過。所以一言不發地在角落裏忍著笑裝著啞巴。
不過他能這樣忍著,也不一定其他看見聊人同樣也會心忍著。
“嗬嗬。”
一聲低笑響起,聲音低沉著,在寂靜的夜中,除了白蘋撲騰之下衣裙來回摩擦的聲音之外,顯得異常的明顯。
還在不斷撲騰著的白蘋動作靜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地偏頭,“誰!”
她壓低了聲音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