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出城
“山有高陵，水有盡澤，南有雀神，名曰九尾，餐風飲露，女貌華裳……”
“山有沼隰，水有荷華，南有雀神，護民康安，不老不死，生九尾……”
一書生立在橋頭之上，遠遠的聽見河岸處聚堆浣紗的女子一齊唱著首似喜似悲的曲調，飽含著銳利的星眸微微眯起，他抬頭看了眼萬裏無雲的，轉身離開了原地。
“這雀神呐，可是我們南城的守護神女，南城千百年來都是她在守護著，從未出現過一次災人禍。”
“也就是這歌謠裏所頌讚的雀神九尾，是真的存在了？”一道好聽的男聲響起，還帶著絲絲的懷疑。
正在感慨的酒樓掌櫃聽著了這話，急的直瞪眼，“這雀神守護了南城千百年，我們怎可白白汙了她的功勞，如今竟還質疑她的存在！”
“噢，抱歉，生出門遊曆途經至此，初來乍到隻是想了解一下這雀神，若有唐突之處，還望見諒。”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錯誤，男子有連忙道了歉。
酒樓掌櫃這才罷休，笑著接過男子遞過來的幾兩碎銀，“那客官您可是問對人了，這南城每年都有許多人慕名而來，都隻為親眼見一見這九尾啊。”
可是到這裏，酒樓掌櫃卻是歎息的搖搖頭，“老奉勸客官還是放棄的為好。”
“這是為何？”
“自古來尋找九尾的人，要麽是毫無所獲，要麽便是見著了九尾，卻被她消去了記憶，能走出那個地方還好，隻是失了一段記憶，若是不能，便要永遠留在那裏了。”
掌櫃的完，又看了一眼男子，無奈的轉身，下樓去了。
木窗被打了開來，對著下方街道上熙攘的人群，露出了一張極是好看的臉，若是細細分辨，與那上午站在橋邊的書生無想到這裏，我不禁打了個冷顫，連忙往梳妝鏡前走去，“快，快來為我梳妝，還是莫要讓夫君久等的好。”
“是。”冬梨福身行了一禮，走到梳妝鏡前，熟練的拿出了各種裝扮用具，從容不迫地擺成了一排，我看的驚奇，“往日都是你來伺候的嗎？那其他人呢？”
這麽多的裝扮品，感情自己原來是個享受者啊。
伸手隨意拿過一個的白瓷圓盒，裏麵是粉末狀的半膏體，用手指輕輕蘸了些擦擦，沒沒瞧出來是什麽，不過聞起來還挺香的。
“少夫人不喜熱鬧，所以平日裏就奴婢親近些。”冬梨拿起一個白色膏體，細細地將它暈染開來，“少夫人手裏的是桃花潤膚膏，少夫人向來喜愛的。”
桃花潤膚膏？名字起的倒是不錯，我默默地瞧著鏡子裏，冬梨一直在裝扮著。
“哎，等等，”忽然，我突然出聲喊住了正要下一步動作的冬梨，見她疑惑地停了手，我咽了咽口水，指著銅鏡之中那半張臉都畫是黑斑的自己道：“這，這個是要幹嗎？”
不是要去參加酒宴嗎？自己好好的一張臉畫的跟個鬼一樣的，是要出去嚇人還是嚇自己？至此，我不禁搖頭，還帶著些許無奈和無盡惋惜，可正采著露水的綠兒卻是不以為然，嘟著嘴不滿地反駁，“奴婢這樣好歹也有利於姐的啊，難不成，姐竟以為吃下去的美味，比不得隻是用作觀賞的幾處美景？”
聽這些話，我剛想反駁，卻又啞口無言，思來想去，還是吃在了嘴裏的美味比較的靠譜，遂也沒了言語。而是隨意尋了一處看起來比較幹淨的山石，在一旁坐了下來，安靜地等待著綠兒的滿載而歸。
凡間不比界，時間過的也不像界那般的漫長，漸漸，似乳似霧的晨光染上了金黃，瞧著模樣，應已是到了卯時，而不停在林間的樹下叢邊穿梭，奔忙的有些漸遠的粉色身影，也有了欲回的勢頭。
取下了放在臉上用來擋光的帕子，雖是戍時光照不及日中之時的刺眼。
我不禁眯了眯有些混沌的眼，瞧著遠處那漸歸的身影，因著從樹林間隙處射下來的光線，舉起的放著陽光的雙手，仿佛鍍上了層金色光芒，乍一看，倒是有些像是西梵文佛那兒，供給觀賞的五零花。開花節日，花的周身都會隱隱散出金黃色的光芒，西本就為佛光普照之地，如此一來，更是助添了幾分脫塵味道。
恍惚間，瞧著我有些愣然，腦子裏在那一瞬間變得空白，我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會在這樣的一個山林裏，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漸漸接近我的粉衣少女，隱隱有些熟悉之福
感覺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片雲又像是一隻尋找棲息地的孤雁，卻不知為何，有些迷失在了那片看起來深邃無害的空鄭
在其中左跌右撞，明知看起來遼闊無阻的，卻像是一根有了靈性的鏈條，緊緊密密的，阻擋了自己想要出逃的路。
全身在一瞬間就變得無力感覺自己就像是隻待宰的羔羊，沒有半分掙紮之力。好在一聲隱含關心的清脆喊聲讓我找到了一絲方向，我瞧見了黑暗的四周出現零點光亮。
“姐！姐，姐快來瞧，奴婢可是收集了好些時候，有了這麽多的露水，回去以後奴婢就可以將它煮沸了去，這般清純透光的露水，用來泡茶，多好啊。就算比不得仙界，也稱得上是人間絕品了吧。”
視線慢慢變得清明，我望著眼前，額頭上還滲著汗水，卻用雙手捧著手裏的白瓷盤，怎麽也不肯分心擦拭一下的少女，她的眼裏，透著攝人心魄的晶亮，讓我不僅眼神閃了閃，慢聲道了句。
“綠兒……”聲音是我從未有過的無力和低啞。
“嗯？”麵前的少女i顯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很快就很是敏感的察覺出了不對領，“姐這是怎麽了，可是困了？不如還是回去休息會兒吧。”
抬手按了按額角，不知為何，頭實在是發昏，輕皺了眉，“可能是因犯困吧，腦子有些模糊了，”頓了下，又想了想，本欲回去休息一下，想著木屋裏的帝君，還是臨時改了口，“還是去河邊坐坐吧，那兒清靜，這個時辰，算是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