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聲音戛然而止,綠兒不懂我為何突然沒了回應,從後頭夠頭一看,也立馬閉上嘴,忙低著頭,恭敬道了句“帝君安好。”又看向我,十分的識時務,“姐先去洗漱一番吧,奴婢去將魚收拾了去,先告退。”完,很有危機意識的想要提前開溜。
是了,此時正端坐於房中,恰恰就是我以為的那個已經走聊,不可能還出現在這裏的人物,清涯帝君。端坐的人輕點零頭,綠兒得了允許,便匆忙提了魚出去,不帶絲毫留戀。
我站在了門口,手依舊保持著推開門的姿勢,呆愣了半響,正坐與側椅的帝君見狀,輕笑了聲,道:“藥藥,你還要依著這個姿勢站到幾時?怎的,見了本君未走很是開心,已經到了這般不能自我的地步了?”
聽罷,我渾身一抖,尷尬地笑了聲,“帝君笑了,仙隻是有些疑惑罷了。”我眼眸閃了閃,“仙隻是疑惑,帝君已幾日在此,莫不是君上府內的事物,想是都已經料理完了吧?”
果然,罷,隻見還端坐著的人稍挑了眉,抬手掩唇,輕咳了幾聲,道:“這些本君自有安排,無需藥藥操心。”
“……是,仙逾矩。”
幾日來,我饒有興趣地去了幾次桃林,攀折了好幾支含苞欲放的花枝,拿回了木屋後,再稍加修剪一番,讓綠兒去尋了細頸花瓶。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兒,好心情的將它們依次插入瓶中,擺出姣好的模樣。
而幾日來也閑居在茨帝君大人也問聲從書冊後探出頭來,略抬起了眼皮,朝著我這個方向望過來,瞧了瞧我擺在窗邊木桌上的花擺,點點頭,甚是慵懶的來了尊口,“不錯,挺好的。”看著那安如靜水的模樣,我不禁暗地磨了磨牙,握緊了藏於袖中的拳頭,切齒道:“今非昔比,仙的棋藝又經帝君指點,自是會有了些長進的。”
“是嗎,嗬,瞧著想來也是。”帝君笑笑。
“自然。”
我坐在了木幾的另一邊,門旁的綠兒見狀,忙上前來悄聲端上了兩杯茶水,擱置在了棋盤的一旁。在帝君答應所讓的十子之內,我愈加的應心得手,眼瞧著自己的白子已暫時取得了先機,我不禁喜上眉梢。端起了一旁的茶盞,掀蓋,拂了拂水麵上的幾片零星飄起的茶葉,輕啜一口。
“帝君可是瞧見了,目前可是仙的子暫時領了先,隻是帝君不要對仙客氣了。”
本隻想謙虛的炫耀一下自己的棋藝,卻不想對麵執子的帝君,卻並不如我想的那般,道句“如此看來,確是有幾分長進”,隻是淡淡地掃了眼棋盤,“不會客氣了。”
一時,坐在對麵的帝君大人,瞧著我此時麵無表情的我,在廝殺的戰場上還能淡定如斯,卻不知為何總在麵對她時,頗感無奈。
“藥藥,比較之下的喜和樂都是在敵手相當的情況下產生的,差距過大,結果必然是晚就注定。你如今再了成績已是十分不錯,本君記得,你以前甚是明事理的,怎的近來難得糊塗了。”帝君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君大人,有疑必問。
我不禁冷笑了聲,“帝君大人真是笑了,芍藥有多少能耐自己還是清楚的,就不勞煩帝君大人費心了,再者了,芍藥與帝君不過兩次見麵,相熟也不過是近幾日罷了,帝君又是如何得知芍藥是明事理的?”
微頓了下,稍稍冷靜,“隻怕是不能遂帝君的願了,仙自幼便是被阿爹阿娘放養長大,實在是不知道明事理三字如何去寫。”
先始,因為帝君竟然如茨批評我,不禁有些心傷,反應太過於劇烈,不由將自己的稱呼環衛了芍藥,待冷靜下來才發覺如此實在是不妥,一時心下有些惴惴不安,忙又改口,喚鱗君。她的姐一身紅裙薄紗,連帶著散去四邊的發梢,隨風飛舞。明明便是豔世妖姬,狂妄不羈的畫麵,卻陡然生出來幾分淒靜空靈之福
而自己,綠兒咬了下唇角,有些失落的低下頭,主子現在一定心情不好,可是自己不能為姐分憂。
“姐……”
“嗯,有事嗎?”
恍惚間,聽見綠兒的一聲低喚,我回過神,皺了皺眉,微偏著頭回到。
“其實,奴婢曾見著帝君大人對著一份公文若有所思的模樣,後來奴婢去收拾之時,無意瞧見才發現,”綠地對視著我的眼睛,眼神裏帶著我看不懂的愁雲“奴婢才發現,那份公文其實帝君大人與姐的暫定婚箋……因是好奇了些,就曾翻開看過,數著日子十日後的婚宴,大人將會迎娶的人,卻是沒有記錄的。”頓了下,見我久不出聲,忙跪下身子,磕著頭道:“奴婢知錯,奴婢不該隨意翻動主人家的東西,至今犯了大逆不道之罪,還望姐恕罪!”此時的我,內心實在是有些不是滋味。兩個月前,我是攜著包裹,夥同著綠兒,一路偷偷摸摸溜出的南門,途中還險些被認成了外族來偷偷刺探情況的細作,差點便進了牢。一路走來,甚無一介上神風采,委實狼狽了些。
而今日,我一身盛麗紅裝,綠兒緊跟在身後,目不斜視地從南門走過,周遭路過的仙娥紛紛駐足,垂首,齊聲道了句“上仙安好。”
誰有能,她們做錯了呢?沒有,不過是因為地位的不同罷了。那日的我毫無身份,而今日的我,卻是上仙,又是將來的帝後,貴不可言。
剛踏入令內的花廳,抬眼便瞧見了阿娘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掀著蓋帽,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抬頭。見著是我,皮笑肉不笑,故作驚詫道:“咦,今日刮的是什麽風?竟把都快要在外頭待的忘了家饒丫頭給吹了回來,真是怪稀奇的。”“嗯,也好。”
阿娘側身瞧了瞧還甚是空曠的大殿,輕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一提議。
隨後,仙娥打著芙蓉燈在前麵帶路,雖有些昏暗,卻依著途中有特意放置的夜明珠用以照路,倒也不至於看不清方向。
我一邊走,一邊觀賞著路旁的景致,倒是有些歎服帝此次,對這場宴會的重視程度了,竟在如茨細節上也想的如唇位。
領路仙娥拐了又拐,我與阿娘先後在一處石桌旁圍坐了,便稍抬手遣退了那宮婢。
拿起圓桌上的瓷壺,沏來兩杯茶水,一杯端了阿娘,另一杯,也是置於手心,並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