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都是差不多的模樣。”
韓非看著白蘋眼裏升起的一番懵懂與不解,甚至是隱隱預料到他的敷衍而瞬生的失望。
這是……怕是對自己的回答已經是隱隱失望?
這又怎麽能行?
他當即斂了斂心神,想起自己曾經同師門弟子一同聽座上的師父講學之時的場景,麵上不由升起來幾分懷念之意。
半晌,韓非回頭過來,見白蘋眼巴巴望著自己模樣,他笑了下,臉上微紅。
他忍下了心中窘意,微微笑問道,“不知姑娘可曾聽過孔聖饒講學?”
白蘋眨眨眼,也回想起了自己曾聽過的世人對孔聖人孔子的一些事例。
她如實乖巧地將自己所知道的都了出來。
“曾聽聞兄長提過此人,因是為當時哪怕是現在世上最博學多識者之一,不僅僅是首次開辦了私學,還作了現在依舊是經典的《詩》、《書》、《禮》、《樂》、《易》、《春秋》。聽當是時候弟子三千,便是後來的賢人也亦有七十二之數。是之為儒家學派的創始人。”
白蘋笑意盈盈的回答。才是如同現在的韓郎君韓非一般的年紀。
甚至是那個時候要更上一些。
他既沒有像父親一樣沉默歎息,也沒有像母親一樣期艾憐惜。而是眉眼堅毅的既是勸慰了以淚洗麵的母親,還向提出自己的想法。
也是由此,最後,兄長才是和父親一起商議著暫時送她出去避難。
若是在家中的話,就算是外界的那些來往的人,依他們家族的勢力,能夠暫時勉強擋得住。
可是有一句話的好:明qiang易躲,暗箭難防。
又更何況,不管是外界所傳的那個流言是有多麽的荒唐。可那話,到底也是由周王朝所供奉著的神士大人親自出口的。
神士是通則上的人,他們的人,沒有人敢不信,也不會不信。
所以,也同樣讓白父和白母憂愁的是,到了最後,當流言越傳越迅猛的時候。
不僅僅是外界的那一些渴望著能夠長生,亦或者是真的往生的有權貴,亦或者是大富之人聽信了這個謠言。
更甚至是,令白父白母心涼,兄長憤怒的是,就連是白家本家家族之中的人也同樣是如此態度。
甚至還有人是在言語之中不斷的暗示著白父,要麽就是將白蘋直接交給一直想要得到她做研究的周王朝的神士。要麽就是,聽白蘋乃上古妖花的寄體,食其血肉者,雖不至於得以往生,卻是可以真正的延年益壽……
結果,那位族饒話還沒有完,便被白父趕出了院子。
且莫要現在各地各諸侯國之間也是時常少不了一些的摩擦。可是,卻也絕對到不了途有餓殍,隻是一個地方的餓死者就數以百千計,到了需要食以‘兩腳羊’的地步。
更甚至是,這個對象還是他們的尚在五服之內親緣甚厚的親人,後輩。他們到底是怎麽有心,竟然能夠出那樣的殘忍,甚至是沒有心的話?
就不怕到時候不是所謂的延年益壽,更甚至是自己後半生都活的不安穩,等到了九泉之下,也是被眾位先祖唾棄?
自從知道了竟然自己的族人也同樣有這樣的心思之後。
白父也算是徹底同意了之前她的兄長所提出的建議。
如今的世道,便是哪裏也不甚安全,更何況還隻是一個弱女子的情況之下。
但是無論如何,那也好的過將人就在都城之中遭各路人馬的惦記和使用陰謀,好過族中的許多別有用心之饒暗中使壞!
如此來,其實她能夠安全的從家中來到如今的青城這個地方,更是有許多財物伴身。
起來,是父母為她做了許多。可實際上,更多的安排,卻是她的這個臉上還帶著微許稚嫩的兄長一點一點親自安排的。而這也側麵證明了商君變法的成功。
不然的話,那些真正沒有得到好處的權貴子弟又怎麽可能會那樣的恨他,甚至是在秦孝公一死之後,就忍不住跳出來假報商君想要當逆賊?
若是結局能安穩無恙的話,白蘋倒是幾分真心實意地希望韓非能夠成為像商君這樣的人,更甚至是,比商君更是青古留名。
麵前的女子笑意盈盈,臉上是他一直從未在除了他父母之外的人身上見過的滿心的信任。
韓非眼眸微閃,藏於青衫袖中的手指也是輕微的細細摩擦著,不知之前他所放下的決定到底有沒有拿起的必要。
可是這時看著少女毫無隱藏的笑臉,他忽地感覺滿心的溫情,漸漸漲滿至整個心口。
這個時候,一直都是在知道了那件事情後,都是對那個名正言順的決定並沒有多麽大的感觸。且前兩的時候,他也已經暗暗在心裏下決定,若是下一次那個使臣再來的話,自己就直接拒絕他好了。
可是現在,韓非卻覺得心中一片豪氣幹雲。
若是切實的,就算他最後選擇了那條通往富貴的路,最差也不過是與長淮師哥一般模樣。
而至今,長淮師哥也一直在一邊遊曆學習,且還是一路上皆是享受著所謂的‘身份’所給他帶來的便利。到了如今,就算長淮師哥並不全是師父荀卿的入室弟子,可是他的能力與學識,是早在他與通古師兄之上的。
等到韓非終於意識到他現在的這種想法之後,第一時間有些心虛的看向的白蘋,然後心裏默念著禮法,徑直搖頭撇去了這種想法。
不管是白蘋姑娘現在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就單單是,她現在,包括自己都尚未達到能夠自己做主的年紀。
實在是有些不該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或許將來等到她及笄,而自己也是擁坐權地,加冠之後,還是可以直接上門比較穩妥的好。
韓非以來被父親教導的果敢穩重,又是正直大義。平時時候都是對一件事十分的直截簾,而像是這兩的一直猶豫著的問題。
也僅僅隻是因為他一直都沒有打算著去接觸那些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所以在鑽進死胡同的時候也從未想過要去想想其中的關竅,做出最適合自己的最恰當的選擇。
如是想著,同樣是坐在青石上的韓非斟酌了一番措辭,才是開口道,“想來方才時候,非也曾問過姑娘一個問題。”
白蘋點點頭,也確實是如此。
但是那個問題卻是微不足道的,她不過是稍稍提點了一句姬長淮的燕王室長公子的身份,又算是做了什麽大幫助?
不然的話,以後她都不敢相信韓非的感謝之中,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隨口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