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聽長淮師哥,二姑娘是一直都著急著要出城?”


  悠悠走在綠蔭之下。


  韓非著著一身青衣長袍,步履閑適地走在靠左方向,雖是一些消瘦,卻也是身姿挺拔。


  而白蘋也是淺綠衣裙,群裏抱著並不願意走的卜,一步一步跟在韓非的身邊,悠悠地一步步跟著。


  在綠蔭之下,氣氛尚好,恍若璧人。


  不過,韓非未曾留意,白蘋也未曾留意。


  唯一留意到這一切的,隻有白蘋懷中的卜。


  若是沒有曾經所發生的事情,卜或許還會去最開始時候,知道了主人有一喜歡上的一個人之後,完全是讚同模樣。


  不過在眼睜睜看著高高在上的主人,在有一變的著魔,又是瘋狂。


  他沉默著,在心裏碎碎念著。


  反正是定然不會開口打破這一僵局的。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就算是主缺年的模樣,根本就不是那韓非親手造成的又如何?


  若是沒有韓非,可能主冉現在還是高高在上著,受世人所敬奉的之神士。


  白蘋眨眨眼,完全想不到韓非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會有關於他。


  不過此時,對白蘋來也算是出人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


  因為她的事情,青城中鬧的沸沸揚揚,韓非一直都是在青城中長大。對於青城中的絲毫變化,又怎麽可能是絲毫不知情?總不好直白地,其實是因為我覺得你忽然之間太過單蠢了一些?

  白蘋暗自搖頭,第一時間就否定了自己實話實的第一可能。


  她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胡襖,道,“隻是方才忽然想到了曾經所聽到過的,一個好笑的笑話。一時儀態不雅,讓韓郎君見笑了。”


  韓非眼眸深深的看著她,好半晌後,他才是忽地抿了抿唇,搖頭示意無礙。


  “姑娘笑,隻是人之常情的事情,非又怎會強行去徒勞禁止?”


  既然是不介意,那就是最好的了。


  白蘋笑了下,才是為韓非疏解著方才他所忽略的地方。


  “其實就像是之前所,就如長公子一般,韓郎君你也是忽略了一個十分明顯而重要的問題。”


  白蘋定定地開口道。


  韓非兀自挑眉,他看著白蘋,眼裏有疑惑一閃而過,虛心求教,道,“依姑娘所言,非則是忽略了哪裏的問題?”


  白蘋勾起唇角,眉眼中盡是萬丈光華。


  “不知在韓郎君的眼裏,長公子姬長淮又是什麽樣的身份?”她開口問到。


  如此簡單的問題?

  韓非皺了一下眉,想也不曾想過的,便直接開口,道,“長淮師哥是同師門的佼佼者,同樣也是博聞強記的有才之士。”諸位同師門弟子穿著一般模樣。席下亦或是青衣飄帶,腦後青絲以椏枝半束。亦或是錦緞華裳,戴冠以青白玉束之。又亦或是長發披於身後著,青白發於頂者。


  眾多位弟子相聚在一起,然後相互為一個問題而探討著。


  身居正中而坐的那位麵容和善的老者,也是看著眼前的一牽


  待到他們終於是爭論不休之時,終於是拿此事來請教於他們的師者。而後,老者開始一字一句各自闡釋,又夾帶著自己的親身觀點之時。


  他人皆是端坐正立,正中無一人不是聚精會神,亦是側耳傾聽,亦是默默沉思。


  直到老者講清楚了這一問題,其餘的,便是讓學生各自下去思考,探討。


  而坐下的學生,不管座中冉底是閉眼沉思的時候,還是他祥和講解問題的時候,從頭到尾,不僅是無一人放肆。反而還全都是對正中角的師者一臉的恭敬模樣。


  那樣的學間氣氛濃重又深厚的模樣。便是全由白蘋所想,也不禁露出一臉向往的表情。


  實在是太過美好。


  白蘋不由更是幾分羨慕,“諸學子同聚暢言,那份熱鬧,也是十分的為之快頤。”


  韓非愣了下,轉過身來便見著她一臉憧憬的模樣。


  帶著些許無奈的輕笑了聲,他道,“也不算是如此,畢竟各弟子之中總不會一絲糾紛也不存在的模樣。再且了,就如白蘋姑娘所,這種諸學子同聚的時候,亦是少見之時。”韓非搖搖頭,“這個倒是無妨,總歸你也是第一次離家,會想念也是難免的,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白蘋微眯著眼睛,享受了一下在綠蔭道下被涼風吹過的舒適福


  想起他,之所以荀卿和他的兩位師哥會齊聚在他的這裏,完全都是因為遊曆路過。


  而那位被韓非無意之間提起的通古師哥,也是因為荀卿接下來便要再往齊國,而韓非的那個通古師哥也同樣是想著去齊國謀發展。


  也是去齊國,看看是否能夠進行自己的遠大的抱負。


  她回頭,有些好奇,又是幾分不好意思的問道,“既是韓郎君皆自己的師父,還有師哥們皆是對自己的未來做出了一定的規劃,那韓郎君你呢?你可也同樣是做一番準備?”


  少女明亮的眼睛,此時正盛著微許的疑惑,還有迎著清風,微微眯起的閑適。


  韓非靜靜看著,這樣的白蘋,他一時有些移不開眼睛。


  不過縱然如此,少女的問話,還是讓他不自覺微微一怔。


  這時又聽到少女輕挑著秀麗的柳葉眉,然後輕輕笑著問出聲。“我聽每一個讀書求學之人,皆是在心底深處有一個想要實現的願望,亦或者是抱負。為此,他們皆是寧願頭懸梁錐刺股。就像我的兄長,據他的願望便是走遍這周王朝的廣袤河山。”等到韓非終於意識到他現在的這種想法之後,第一時間有些心虛的看向的白蘋,然後心裏默念著禮法,徑直搖頭撇去了這種想法。


  不管是白蘋姑娘現在到底喜不喜歡自己,就單單是,她現在,包括自己都尚未達到能夠自己做主的年紀。


  實在是有些不該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或許將來等到她及笄,而自己也是擁坐權地,加冠之後,還是可以直接上門比較穩妥的好。


  韓非以來被父親教導的果敢穩重,又是正直大義。平時時候都是對一件事十分的直截簾,而像是這兩的一直猶豫著的問題。


  也僅僅隻是因為他一直都沒有打算著去接觸那些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所以在鑽進死胡同的時候也從未想過要去想想其中的關竅,做出最適合自己的最恰當的選擇。


  如是想著,同樣是坐在青石上的韓非斟酌了一番措辭,才是開口道,“想來方才時候,非也曾問過姑娘一個問題。”


  白蘋點點頭,也確實是如此。


  但是那個問題卻是微不足道的,她不過是稍稍提點了一句姬長淮的燕王室長公子的身份,又算是做了什麽大幫助?


  不然的話,以後她都不敢相信韓非的感謝之中,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隨口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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