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白蘋想,或許自己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人過來查探自己,也應該是自以為是的以為一個得到了自己要被抓捕用來祭的普通的貴族女子,想來第一反應都應該是極力的隱藏著自己。所以關注點不同,才會對白蘋如今的這樣光明正大的還是原來的富貴打扮出來逛街的人一概而過,並不曾懷疑過才是。
而自己不願意換一身自己不曾有過的裝扮,也僅僅隻是因為其他的粗布衣服自己並不喜歡,且在好看的衣服和並不好看的衣服上,白蘋妥妥地選擇了好看的衣服。
如今看來,反倒是歪打正著,反而是消除了許多人對她的懷疑了。
由是想著,白蘋又是稍稍安心。雖然一開始定下來的出城的計劃必須要擱淺了,但起碼,隻要不是遇到家族之中那些見過她的模樣的人親自遇見的話,自己在青城之中暫且可以自由地行走,這對她如今的模樣來也算是難得的一個好消息了。
“白姐姐出不了城?”
疆時先是有些疑惑著問著,下一瞬卻不等白蘋有著為難著思考著自己該如何的回答,疆時又是快言快語,“疆時的家就是白姐姐的家,白姐姐自然是想住多久都沒有問題。”“意思是,這裏竟然沒有?”白蘋聽罷,有些不可思議的反問。
心裏著實有些茫然,在繁華的京都,她身為大家貴族姐,縱然是從因為自己的一些病症的原因,族中的許多人對她都是隻有表麵上的親和,甚至是有的人連麵上的平和也不願意去偽裝。可是不管怎麽,家族之中是從未在生活之中委屈過她的。
綾羅綢緞,南海北的瓊漿玉液,水陸之饌。
隻要是白蘋家中能夠得到的,不管是有多麽的珍貴稀有,白蘋作為家中族長之女,總是不會少她一份的。如此一來,白蘋也算是對甜桃和梨杏之的水果習以為常,根本就從未關注過。
隻是今日才曉得,原來這些在她看來極為普遍的水果,在其他的地方卻是稀有難得的,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原來竟是這樣嗎。”白萍無意征然出口。
疆時抬頭看她,淡色的嘴唇輕抿著,無言的同樣表達了這樣的意思。
白蘋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看著麵前的已經是自己一條街走來水果最是齊全的店鋪,知曉若是這裏還沒有的水果種類,在青城的其他地方,隻怕是更不可能會有的了。“話卜你的原身這跟同樣,到底是什麽嗎啊,莫不是神獸麒麟?”隻是這話剛喃喃出口,白蘋又是立馬打斷了自己即將要飛出外的思緒,又是皺眉,“隻是記載之中描寫的麒麟並不是如此模樣,不僅是並非白色的毛發,麒麟大概也是沒有這樣一雙模樣的角的吧?”
在白蘋所看到的那些古書記載之中,集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就於一體;尾巴毛狀像龍尾,有一角帶肉。但據麒麟的身體像麝鹿,向來被人視為神寵、仁寵的。
而在《禮記·禮在九》也是道,“麟、鳳、龜、龍,謂之四靈。”
也是證明了麒麟的身份並不比龍的身份要低,最起碼其身份上最低是與龍平等的。
隻是也僅僅隻是如此,卜的模樣與她所記憶之中所記載的麒麟模樣應該是有許多不同的之處的。可是四靈的‘麟、鳳、龜、龍’,卜不曾是其中的一個,那他的真實身份又會是什麽?白蘋也聽到了那馬車之中絲毫不加掩飾的,微微帶著些磁化的笑聲。
不敢當麵作對。
就垂著頭不顧自教導的貴女禮儀,暗暗朝那個方向翻了一個白眼兒。
卜的元神還在識海中的碧波湖上。
雖然他化形出來的白貓現在看起來十分的沒出息,不過在碧波湖上,卻是隻有白蘋一個人知道他了些什麽。
於是也是絲毫不加掩飾,他在淡綠的薄霧上走來走去,嘴上尤其不甘的著什麽“爾等凡人大膽”的話來。
聽著耳邊的不停的絮絮叨叨,白蘋也沒有想過製止什麽。
反而是饒有興趣地聽著卜在那兒不帶重複一句的表現著自己的心情不妙。
中間,還有心情頂回去一句,無情的嘲笑,“欺軟怕硬!”
還上古神獸,自誇身份在四大神獸之上呢。
簡直就沒有一個比他更加沒臉沒皮,又愧對這個神聖稱號的神獸了。
一懟白蘋,奈何能力太低,卜就立馬安靜了。
這一下,不僅是在外頭裝著不會出聲的鴕鳥。不看她現在的一身穿著。
之前,他還是從這個姑娘的衣著裝扮上猜測出,她應該是一位出身自大家貴族的貴女。
那麽現在,他就是完全是從少女這一通身的氣度上得知的了。
如此模樣,才真正能夠看出一個世家貴族所擁有的真正教養了。
白蘋狀似漫不經心地一下又一下地梳理著卜已經有些蓬亂的毛發。一邊轉頭看向男子。
“女名蘋,韓王朝世家本族白姓,家中行二。不知……這位郎君該如何稱呼?”
男子這才想到從一開始他們就忘記介紹對方的事情。
“鄙人姬姓,家中行長。”
白蘋半斂著眸子中,目光卻是微微一動,她抬起頭,露出那雙清亮的眼,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都姬姓三分,三分晉趙韓魏。燕卻為最正統的那一支。”
聲音不緊不慢,一如她手下慢條斯理梳理著白狸毛發的動作。
大家貴女禮儀盡顯。
“燕國姓為姬,韓為姬姓韓式,魏則自先祖便與燕有些牽連,亦是為姬。”
“那郎君呢,又是哪一支?”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一瞬之間仿了一個饒少女,“姑娘年紀輕輕,懂的倒是極多。”
對於姬長淮的話,白蘋也隻是笑笑。
對於大家貴女來,這一些內容完全就是她們自就必須熟知的內容,她也僅僅隻是知道皮毛。
又有何值得誇讚之地?
白蘋略前伸出手,耐著性子,輕柔著嗓音細哄,“卜乖,這麽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不能打擾別人休息的。跟主人回屋,主人給你吃魚幹好不好?”
順便偷摸著示以眼神威脅——不能耍賴!
出乎意料,平時尤外聽她的話的卜,今晚卻是格外的任性。
白蘋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純白的白狸在少年一身青衫上撒嬌般地輕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