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1
白蘋突然想起了什麽,看著前麵的仍是在不緊不慢卻明顯看出也是在心翼翼走著的男孩兒,笑意盈盈地道。
“名姓本就不重要,你……叫我疆時吧。”男孩兒忽地停下步子,轉過身來看著白蘋一臉堅定的道。而現在一看男孩兒的模樣,分明就是在巷子外麵等著自己,卻仍是擺出來了在白蘋看來根本就是有些拉不下臉的傲嬌模樣。
白蘋有些好笑地彎了彎嘴角,笑意笑意轉瞬溢出,連忙提起一邊的邋長裙擺步地跑起來跟了上去。
“看著你年紀挺,今年已經是多少年歲了?”白蘋一直揚著笑意跟在男孩兒的身後,一大一相繼穿過了空寂無聲的街道,月光之下行走之間在一邊的地上留下了纖細狹長的黑影,漠然無聲著。
男孩兒頓了頓,卻並沒有回過頭,仍是探著自己的在白蘋看來實在有些瘦弱的身子繼續在前麵不緊不慢地走著,為白蘋在前麵無聲的帶著路。“今年……九歲矣。”男孩兒回答道。
果然,才是個不到十歲的少年。
白蘋在身後安靜地跟著,眼裏看著麵前的論身量也隻及了她肩下的男孩兒,眼中溫軟光芒閃爍。一撫掌,因為怕話聲音再次引來其他的人家,所以比平日裏要低上幾分,“原來如此,那你倒是叫我姐姐是應該的了,我明年就該是及笄年歲,虛長你近五歲呢。”
“對了,我名蘋,家姓白從二,你呢,又是叫什麽名字?我總不能一直不叫你,又或者是一直叫著你家夥兒吧。”“這倒是自然。”白蘋所有所思地看著麵前的微弱光照之下,少年還帶著滿滿髒汙的臉上,那雙一眼讓她詫異的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明亮非常。
就算是疆時不提,白蘋也記得這一回事。想到這裏,白蘋不禁有些泄氣,還有一些鬱悶。
在她僅有的記憶裏,她隻知道當代民風雖然因為遺留上古蠻荒時期的祀奉農神的傳統而並非拘泥節。可以是在奉祀農神的節氣,就連當朝者也曾直言不諱出‘以仲春之月會男女,是月也,奔者不禁’的話來。卜倒是回答的不以為意,更甚至是還有一些唏噓。
本為尊貴的上古唯一一朵神花,如今卻要寄居在一個的瘦弱的身體之中,又哪裏還有曾經揚名上古的第一神花的威名?
地獄花開,又為往生,花開之處香飄萬裏卻又是千裏無人煙,生機盡滅,皆為往生而去。
既見往生,得以往生。
卜暗暗在角落之中搖搖頭,他隱瞞下了關於地獄花的一些事情,現在的主人實在是還不適合知道這些。
沒人知道,這樣的一朵神花,是神花又怎麽可能就一定是正麵的?神也會殺人,也會有罪惡,不然這神花又怎麽會得到地獄花的美名?
憑借瑰麗的顏色還是絕美的花形?嗬。而第二中則是,第一時間通報官府地方,若是那個沒有被捆綁的惡徒反抗,最終也隻會是也如同一個罪惡一般,積極響應曾經的火焚話,毀滅她的原身了才是。
而在白蘋看來,也唯有對自己的身手,又或者是對自己的地位有信心的大人物才會在夜半看著這副場景之後不是大聲尖叫而是饒有興趣地輕聲低笑了。
是的,饒有興趣地輕聲低笑。
“嗬嗬,有意思。”
又是一陣輕迷的笑聲,還有亦是輕聲出的‘有意思’三個字,在漫漫黑夜之中,異常的明顯。
白蘋豎起耳朵細細辨別了一瞬,才是有些艱難地緊緊拽著手中的草繩。若隻是一不心向下溜了一些倒也無妨,隻是她卻不願像方才那樣一不留神險些直接掉了下去。而這個時候白蘋也不會再去自大的想著自己身為卜的主人,曾經是個很厲害的人,而生的好運氣了。她隻知道這個時候,若是自己不拽緊點,可能就在她與其他人談話的時候就該一不留神地直接摔下去了。白蘋心中不斷低咒暗恨著。不過腳下卻是絲毫不停的開始更加速度一些,然後稍一用力推到晾路街道一旁的一捆未束著的毛竹,同時還伴隨著嘩啦啦的竹竿橫倒的聲音,不絕於耳,在甚是安靜的靠近城門的街道之中,可謂是極其的顯耳。
“白蘋?主人,卜可不想被抓,主人你可莫要因為一時的追趕就覺得此生無望就開始想不開啊。主人!”卜也很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忽然闖出如此禍事,這怎麽忽然主人竟然都開始自尋死路了呢?會不會忽然覺得此為絕大的侮辱,然後一怒之下對卜做些什麽難以補救的事情吧?
比如,直接毀臉?
畢竟若是卜四處頂著本該是嫵媚終生的本該是做下的執棋人,卻偏生有一雙無辜至極的眸子,還有一個不諳世事的腦子,若是被世人欺了,豈非是太丟她的狐仙的臉麵了?
不過現在來看,白蘋還是想的太早了些,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就如同一直都記載著的曾經的周朝之前的商朝,據就是怒民怨,百姓們的請願上達聽,終於驚著了已經成仙已久的一隻九尾狐仙。
當時的還是一介州王之子的命之子英明神武已是初顯端倪。
那位九尾狐仙生的美豔動人,據隻是狐身之時的僅僅是站在原地,那些見到她的人全部都會不自覺的為她的無意識的嫵媚與身上獨有的氣質所折服,久不能行,癡癡而望。不過卜現在的模樣,隻是一個原身的模樣,先不二饒性別方有不同。且看卜如今的模樣,若是真算起來倒是不好比較到底是誰的身份要高貴一些,又是誰更是軟糯可愛一些了。
不過從另一邊來看,不比較她曾經看見過的幾個可愛軟團子。倒是曾經被兄長特意拿了鋪了細棉白布的大概兩手開口大的一頂細柳編織的精致的籃。“白姐姐。”
“嗯。”白蘋望著水麵上飄零著的落葉發呆,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話罷,她愣了下,又猛然地轉頭看向消瘦的身子坐在大石上的而顯得格外巧的一團的疆時。
她禁不住兩眼一彎,如深空高懸的彎月,“疆時,你已經好了啊!”
疆時微微抿了下嘴,第一次看到白蘋如此欣喜的仿佛眼裏心裏隻有他的模樣。臉龐莫名有些發燙的感覺,他不禁半垂下了頭,低低地應了聲,“嗯,我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