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於是也是絲毫不加掩飾,他在淡綠的薄霧上走來走去,嘴上尤其不甘的著什麽“爾等凡人大膽”的話來。


  聽著耳邊的不停的絮絮叨叨,白蘋也沒有想過製止什麽。


  反而是饒有興趣地聽著卜在那兒不帶重複一句的表現著自己的心情不妙。


  中間,還有心情頂回去一句,無情的嘲笑,“欺軟怕硬!”


  還上古神獸,自誇身份在四大神獸之上呢。


  簡直就沒有一個比他更加沒臉沒皮,又愧對這個神聖稱號的神獸了。


  一懟白蘋,奈何能力太低,卜就立馬安靜了。


  這一下,不僅是在外頭裝著不會出聲的鴕鳥。


  就連在碧波湖上,也是安靜如斯。


  就知道會是如此,白蘋心裏默默無語鄭


  隻不過,悄悄抬眼透過掀起的窗簾一角看見那個兀自笑的自我的人。


  這樣的人,她知道,或許就如她的兄長那樣,其實不管是在過各個城池之時,因為有身在大家族的證明。他極快地掃了一眼對他所的話表示讚同的李斯,穩了穩心神,則是繼續道。


  “長淮師哥身為燕國王室之子,為燕先王之幼子之子,同是燕王室諸公子之一。不僅是身份地位,便是本身所具有的才學也絕是一等一,為一良才。”


  韓非讚道。兩人尋聲,然後齊齊轉頭朝著身後方向看過去。


  他們剛才還在討論著的那個燕王室的長公子,姬長淮,這個時候正是一身水藍的錦衣深袍。


  似乎大多時候,姬長淮總是穿著一身藍色衣服,就像是韓非,不管是兒時還是現在,他的衣櫃之中大多都是母親為他準備的青綠的衣服。


  時間長了,自然也是多少習慣。


  這時候唯一不一樣的,或許便是在場的李斯了。


  姬長淮慢慢走近來。


  韓非當即行禮作揖,“長淮師哥。”


  姬長淮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方才正是一直都是那他比作眼前的例子的李斯。


  他目光不變的定定地望著。


  而李斯見狀,也是毫不認輸的回望了回去。


  忽地,姬長淮有了動靜。


  隻見他後退了半步。然後朝著還是閑適著甩著雜草的李斯。


  “師弟姬長淮,見過通古師哥。”


  李斯深眸微微一閃,忽地,他想起了之前韓非師弟與他所的話。


  這時再看姬長淮的表情。


  一本正經的,麵對著他時也是完全的神色正常,根本沒有一絲異樣的情緒。聽他的口氣,似是在,他的目的地是完全和白蘋沒有什麽差池的。


  遙去韓王室國都新鄭,既是不能騎馬而行,她也並不會如此。而她的身份並不能夠張揚,而韓郎君既是並沒有像是如同他的師兄姬長公子的王室公子的有利身份。而姬長淮當初既然親自將白蘋帶到了韓非這裏,且不論自己所懷疑的,師弟韓非與白蘋姑娘是否相識,起因還是在這裏。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如此光明正大過來找師弟的麻煩。


  “嗤,你要是實在擔心,不如去白蘋姑娘那兒走一趟。我瞧著,這外邊兒的動靜,她也應該是聽見聊。”怕是現在已經猜到了深夜守衛過來是與她自己有關。


  這個時候,不知道守衛已經離開,想來,怕是極為的不好受了。


  韓非頓了下,想起白蘋所居住的院子,距離此處,的確是近了一些。


  “那……就看到師哥了。”韓非拱手作揖,對李斯和姬長淮,皆是歉意模樣。


  姬長淮擺擺手,不以為意,這個時候,有人比自己更需要知道這個消息。


  而李斯,也是在一旁垂著頭,本就是黑夜,他將自己隱在更深的一層陰影之中,並未出聲。


  麵上晦明變化,不知是在想些什麽。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不得到了最後,他甚至是還沒有一個弱女子做的好,也同樣是沒有她活的精彩。


  想及此,韓非也不再胡亂擔憂。好一會兒,他才是垂下頭,“若無意外的話,應是娶一高門貴女為妻,琴瑟和鳴。”


  韓非如是回答道。


  這下,李斯倒是真的笑出了聲。


  他搖搖頭,不讚同韓非的此番話。


  挑眉道,“那你還是想的太過美好了一些。”


  然後,李斯蕩悠著走在前麵,雙手背於脖頸後,“依你所言,卻也隻是隻言其一,而非知其二。”


  韓非不解。


  李斯哼笑著道,“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簡單的來,就算是姬長淮的身份地位已是如今的不凡,可是他照樣是躲不過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頓了下,又道,“況且他還是燕王室公子,想來婚姻之事應該也是有當今燕王全權負責。燕王下旨賜婚,見他去與哪家貴女成婚,那就算是如今的姬長淮有如簇位,仍是有一句長者之命不可違。”


  “又更何況,燕王並非也隻是他的長輩,還是一諸侯國的最高統治者。若是姬長淮不從的話,豈非是不忠不孝?”


  “或許去你所言,姬長淮作為長公子,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那貴女也是與他心意相知的時候,倒也是能夠琴瑟和鳴。不過這種到底是少的很,大多時候,所謂元妻,都也隻是一個擺設罷了。”白蘋有些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認同了二牛所的話。


  確實,她隻要一直待在客棧裏的話,用不過三她就一定可以再見到韓郎君一麵。可是再見麵的前提也要是她能繼續在這個客棧裏待到那個時候。


  客棧麵前抓拿她的人虎視眈眈,一旦讓他們排除了她還在其他一些民宿的可能性,那除了她早就逃往深山老林之外。唯一的可能藏身的地點也唯有這個一直都因為忌憚裏麵的所謂大人物而未曾搜查的青城最大的客棧了。


  若是到那時她還在這裏,那才叫真正的甕中抓鱉了才是。


  “我知道了,謝謝掌櫃叔和二牛的心意了。”蔣玉將懷中的吃食又是握緊了些,左手伸進袖帶之中摸索一番,又是拿出幾個銅貝遞給二牛,“總不能一直麻煩你們,這個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又或者二牛哥和掌櫃叔根本就是看不起我,所以才不願意接下這一番心意。”


  白蘋都這樣了,二牛接下白蘋所給的幾枚銅貝,因著白蘋的這番話一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終還是在白蘋有些手上的眸子下手下了銅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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