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白蘋將懷中的卜攬了攬,至於卜的所謂為他做主之類的話。


  嗬,可能嗎?

  根本是不存在的,更何況那個人是韓非。


  “哼,你以為我卜會同那些愚蠢的凡人一般?我乃神獸,因平日所食乃是萬民香火,所以才是有曾經所的,列國所為供奉。”


  同樣是所謂愚蠢凡饒白蘋:“……”


  “不對啊,我可未曾見過有人供奉你的香火。”


  白蘋在心底愣了愣,然後反應了過來,看著識海之中正無比乖巧的那道幻影。她所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那個被韓郎君引領著走在前麵的那個人,不管是身形還是衣著,還有頭上半是銀白的發絲,不管是從哪裏來看都是已經上了一些年紀的老者。


  如此畢恭畢敬著,想來也正是前日裏,他特意到客棧之中是要訂房原因。


  韓非的授業恩師今日才是過來了,而身為老師門下的弟子,不僅是尊老愛幼,還有尊師重道。


  如此以來,為老師奔波也是理所當然。


  隻是另外一位?

  三人在一起行走著,白蘋在後麵看的分明。除卻韓郎君今仍是一襲青衫,墨發以寬長青發帶束了,隻是遠遠背影看了也覺得幹淨爽朗。


  而韓非身旁的略微先他半步的老者,則是在腦後梳著發髻,然後用一塊青帕裹著再以發帶係著。


  看著應是最低有花甲之年,身上穿著一身微微泛著暗黃的青白衫,雖是瞧著已是年邁,可行走之間卻絲毫不見粗鄙之行為,反而是步履行風,行走之間帶著一股大家之風。


  她出門在外,白父白母皆是擔憂她在外過的不好,所以大多時候,除了幾套必要的衣物首飾之下。也就全是財物了。


  不過,她所要經曆的事情,就不一定會發生在姬長淮的身上的。


  白蘋心裏默默想著,若是財物的話,想必姬長淮身為燕王室長公子,如今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封地。


  在每年皆是有封地之中的供奉,所以關於銀財這種隨身之物想來也是向來不缺的。


  好歹韓郎君與姬長淮也是師出同門,如此相別,或許。白蘋原本猜測著,韓郎君應是在包裹之中收拾了什麽青城之中的特產。


  隻是後來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平常的人,或許對於白蘋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


  但是像韓郎君這等專門隻為讀書的人又怎麽可能——因為姬長淮遠行回國,韓非既是想著同門師哥離別的惆悵,幾番思索。


  又恐姬長淮在路間耽誤了修習,所以專門為他整理了一部分覺得甚好的書籍。不過家族如何,在白蘋看來,她是在國都新鄭出生,相較於家族的舊族地陽翟,她還是更覺得新鄭尤為的親牽韓非略皺了眉,一番細想之後才是斟酌著謹慎開口,道,“長淮師哥,且不提同在師門之中也算是學之有成。”


  他極快地掃了一眼對他所的話表示讚同的李斯,穩了穩心神,則是繼續道。


  “長淮師哥身為燕國王室之子,為燕先王之幼子之子,同是燕王室諸公子之一。不僅是身份地位,便是本身所具有的才學也絕是一等一,為一良才。”


  韓非讚道。


  李斯勾起嘴角,“沒想到你對那個長淮師哥倒是信任的很。”


  然後不等韓非反駁,結果李斯又問,“那你可知,以後這燕王室的長公子姬長淮,他的婚事會如何?”


  韓非愣了下,他似乎是從未往這個方麵想過。


  好一會兒,他才是垂下頭,“若無意外的話,應是娶一高門貴女為妻,琴瑟和鳴。”


  韓非如是回答道。


  這下,李斯倒是真的笑出了聲。


  他搖搖頭,不讚同韓非的此番話。


  挑眉道,“那你還是想的太過美好了一些。”果不其然。


  “狸?”那道含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隻不過其中明顯多了些許疑惑。


  白蘋不由怔了怔,正在思襯著是現在就趁機逃走還是繼續躲藏著聽由命更加妥當的思緒也不由一停。


  方才那道聲音……


  初聽時還不明顯,這個時候帶上了些許的笑意之後,給了她十分熟悉的感覺。


  簡直——就與她之前偷溜出客棧之時,那個在一旁窗口注意到了她的行為的人,當時笑著與她話的語氣是一樣的。


  是那個拿她當做夜半逗趣的看戲者。白蘋意識到了這一點,又怕自己盯的久了不定會傷害孩兒難得的自尊心,又怕打擊了他,隻有忽地幹咳了一聲,趕忙轉移了視線。


  “疆……疆時,這裏便是你一直住著的地方?看著倒是——”頗為的簡陋。。


  白蘋所有所思地看著麵前的微弱光照之下,少年還帶著滿滿髒汙的臉上,那雙一眼讓她詫異的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明亮非常。


  就算是疆時不提,白蘋也記得這一回事。


  “白姐姐你先在這裏坐著歇息歇息,疆時去去就來。”


  著,疆時已經是將手中的燈油盞放在了白蘋麵前的矮木桌上,燈火闌珊著,隨著少年的動作輕輕地晃動了幾分。家夥原是渴了。


  那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應該就是這個茅草屋子裏難得帶上的廚房之地了吧,白蘋微微皺眉著看著少年離去的方向,有些若有所思。


  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希望能夠更加便利一些。


  白蘋上前來,也沒有多在意疆時之前對她的避讓,借著燈火來到木盆前夠頭看了一眼,淡青色的帕子在水中上下沉浮著,就好像是一朵淩淩於世的雅淡青蓮,矜貴而不可攀。


  疆時點頭,青城中,他要比隻來過一陣子的白蘋要熟悉的多。白蘋既然她想要逃出城去,隻因為城中在暗地裏有許多人都在尋找著她。隻待攀上淩霄鶴,扶搖直上九萬裏。


  且,值得一提的是,師父便是如此,那麽身為他的弟子,有怎麽會平平其庸。


  縱然是他的家宅坐落在青城內的一處曲徑通幽處的地方,也還是經常在屋裏聽見外頭的成群結隊的人來來回回的腳踩在地上走過林子的咚咚聲響。他似乎,是在那隻貓的圓溜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絲對自己的蔑視和——鄙夷?

  嗬,可是這又怎麽可能呢,它確實,也僅僅隻是一隻看著還沒有他兩手大的的貓罷了。


  看著的白貓自顧自地掙紮著朝著他,然後做出那些不由讓人忍俊不禁的各種動作。


  再配著貓同樣是目不轉睛地,那眼裏似乎是不服輸的情緒的目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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