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每次看到韓非,我的腦海中似乎總有一種聲音響起,一會兒告訴我,這是你最喜歡的人,要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才好。一會兒又是告誡我,這個人是夢魘,能離得有多遠就多遠才好。”白蘋默默地待在原地,有些慘不忍睹卜這個時候的犯蠢,關鍵是,這個犯蠢的卜還是她的人!
“那主人是不打算跳窗了嗎?”卜真的問道。跳窗其實比起直接從客棧大門走的話,也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隻是到底直接跳窗的話會造成難以忽視的動靜,若是被下麵一直監視著的發現了就不太好了。
白蘋沉默了一下,斬釘截鐵,“自然是要跳的,不怕從客棧大門走?我也沒本事去弄來客棧的大門。”
隻是——跳窗還是有一些麻煩需要立刻解決的。
“可是樓下的那群監視的人可怎麽辦?”
白蘋挑眉,嘴角微微勾起,隻是沒有笑出聲來,壓低了聲音道:“卜,莫不是你傻你還真的就傻起來了,下麵的那些人哦怎麽也沒有仔細去瞧瞧?”白蘋話語中滿是喜意,還有意料之中的意味深長。簡直——就與她之前偷溜出客棧之時,那個在一旁窗口注意到了她的行為的人,當時笑著與她話的語氣是一樣的。
是那個拿她當做夜半逗趣的看戲者。
頓時,白蘋隻覺得雷轟轟,冤家路窄四個大字在她的腦海中一直盤旋著,經久不散。
“哦,早就聽聞民間有這一凡神,卻一直都不曾尋機得見——”
白蘋一張冷漠臉。
“已榷,你去抓來讓我瞧瞧。”白蘋雖然在以前大多癡傻,可是這也並不代表著她不懂人心。
看著眼前的這個曾經將她當做戲子,明目張膽的做起了看戲饒男子。很顯然,他現在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讓她話,讓她乖乖地服軟。
白蘋心中一陣氣悶。
與其自己慢慢的毫無幫助地慢慢想著能夠出城的法子,不知以後的哪一不心,就會被現在整個青城都在搜索他的人抓住。
最後送到他們背後的主人那裏去。
或許是充當著一個可有可無的花瓶,也或許是被王朝的神侍押去,在暗地裏因著她手臂上的往生花而做出各種慘絕人寰的實驗……那些人或許已經自己嚇自己的命不久矣了。
種種皆是可能,但是會像白蘋這樣一口相信的人,隻怕是少之又少。
不過,索性白蘋並沒有信任錯。
不僅僅是她手臂之上出現的豔紅的半開著的往生花,還有近來她一點點無聲無息多出來的一些堪稱是微不足道的記憶。
種種皆是證明了卜的話的真實性。平常的人,或許對於白蘋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
但是像韓郎君這等專門隻為讀書的人又怎麽可能——因為姬長淮遠行回國,韓非既是想著同門師哥離別的惆悵,幾番思索。
又恐姬長淮在路間耽誤了修習,所以專門為他整理了一部分覺得甚好的書籍。
——
白蘋在一旁,遠遠地看著已經被整理好的包裹之中,那卷起來的圓筒竹簡印出來的痕跡,麵上一陣難言。
或許是因為她曾經無意失去的記憶真的就要恢複了。
不管是前一段時間裏,她腦海中無聲無息,忽然多出來聊一段對許多青古留名的出名人物的了解。
“白蘋姑娘——”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番辭之後,才是道,“姑娘倒是極為的信任非。”
就算是他早在拜荀卿求學之前,就已經是立誌,將來要為眼前的這一片硝煙彌漫的土地做出一番大貢獻。實在是太過美好。
白蘋不由更是幾分羨慕,“諸學子同聚暢言,那份熱鬧,也是十分的為之快頤。”
白蘋沉默地在一旁看著,心裏不由地猜,這個時候卜應該是在心裏喟歎著,自己怎麽這樣的好看,自己的那對角怎麽就那樣的有魅力。
這樣自戀的卜,她早就見識過了。
姬長淮慢慢走近來。
韓非當即行禮作揖,“長淮師哥。”
姬長淮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方才正是一直都是那他比作眼前的例子的李斯。
他目光不變的定定地望著。
而李斯見狀,也是毫不認輸的回望了回去。
忽地,姬長淮有了動靜。
隻見他後退了半步。然後朝著還是閑適著甩著雜草的李斯。
“師弟姬長淮,見過通古師哥。”
李斯深眸微微一閃,忽地,他想起了之前韓非師弟與他所的話。
這時再看姬長淮的表情。
一本正經的,麵對著他時也是完全的神色正常,根本沒有一絲異樣的情緒。
如若不是姬長淮本身為燕王室子弟,所以自對情緒的控製十分穩妥的話,那麽便是他真的將自己曾經一直耿耿於懷,甚至是一度覺得十分惡心的事情,現在這般模樣的忘了個徹底。
或者根本就是不甚在意的。
想著如此。他話音剛落,就見那隻純白的雪狸下一瞬就轉頭看著他,那雙極為圓溜可愛的琥珀寶石的眼睛裏。
韓非發現,他竟然是頗有幾分詭異的看懂了這隻嬌可愛的雪狸想要表達的意思。而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那個時候,他卻是當真以為著這隻雪狸卜是很喜歡的魚幹的。
想到當時雪狸衝著自己叫喚了好一會兒。
且在他拿出魚幹之後,雪狸卜都是一直站在原地。那個時候他滿心以為,雪狸麵對那些魚幹,卻是如同麵對著故土的類似近鄉情怯的情緒。
可謂是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直在眼前,卻是不敢近距離靠近一步,當時還略略心酸,覺得這樣的雪狸隨著白萍一起連夜奔波。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現在想來,韓非卻是覺得當時的想法是有多麽的可笑。
如今再次看來,當時雪狸的表情,分明就是在驚恐和畏懼著,還有遲遲不肯前進一步。反正當白蘋的目光轉向身前的這個縱然是將自己最真實的情況露於其他饒麵前沒有被卑微的思想而糾纏困擾,反而是從頭到尾都是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看起來那樣的堅定。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過人,白蘋暗暗心想著。
“進來吧,城中的侍衛向來是不怎麽管這裏的,你若是藏身在這裏,完全可以安然無恙的一直不會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