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現在所住的這所客棧因為是青城中最為遠近揚名而出眾的,想來總歸被人下意識忽略的。
如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倒是還能等到明天,但若是到了明天後韓非的那個所謂的恩師還不來的話,她就真的要因為不得不離開而錯過了。
畢竟她能想到的問題其他人也能想的到,搜尋她的人中總歸有幾個不正常的會反其道而行之!最後有絕大的可能印照了她最開始的心中想法,非傷即殘,不管怎麽說,結局都是可憐的很。
白蘋質問了一聲後,許久沒有聽到有人回話,有些漲紅的臉不禁凝重了幾分,一時眉頭緊皺著,又是低著嗓音質問了一句,“不知是哪位人物,既是看見了也是有緣,不妨出來說話?一直藏頭藏尾的總歸是不太好的。”白蘋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沒幾分好氣地撇了他一眼。
“記憶恢複是好事,可是現在卻仍舊是沒有什麽具體消息,誰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恢複。”
難不成她要在這一段的時間裏,好好地當一個文盲不成?
白蘋這樣的心思剛剛升起,就被她自己毫不猶豫的拍散開來。
這怎麽行!
就算不為其他,現在已經知道韓郎君就在不久的以後就要出發前往韓王室國都了。哪怕是知道自己是已經失去了曾經的玄乎的一段記憶。
可是依舊不變的是,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
她的故居,也從頭到尾,一直以來都是在韓王室國都的。
隻不過有區別的是,雖然她的父親是百氏一族的族長,而白蘋是身份高貴的族長之女。“記憶恢複是好事,可是現在卻仍舊是沒有什麽具體消息,誰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恢複。”
難不成她要在這一段的時間裏,好好地當一個文盲不成?
白蘋這樣的心思剛剛升起,就被她自己毫不猶豫的拍散開來。
這怎麽行!
就算不為其他,現在已經知道韓郎君就在不久的以後就要出發前往韓王室國都了。哪怕是知道自己是已經失去了曾經的玄乎的一段記憶。
可是依舊不變的是,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也正是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如此模樣,還能有什麽不解的?
一想到自己方才差點就因為不看路而撞到了樹上,還是因為在一旁看到了的一位姑娘的提醒才會幸免於難。
不由所有的動作都一時頓住。
白蘋挑眉,饒有興趣地開口,“不過是我還沒有失去記憶之前的對一些事物的看法罷了,這又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再者說了,你現在不說,等到將來的有一天我恢複了記憶。到時候你費盡心機想要瞞著我,那又是何必呢。”
白蘋循循善誘著,她始終堅信著,一個人就算是失去了記憶,可是她本該有的對待事物的本能和習慣,這是絕對不清易就會有所改變的。一懟白蘋,奈何能力太低,小卜就立馬安靜了。
這一下,不僅是在外頭裝著不會出聲的鴕鳥。
就連在碧波湖上,也是安靜如斯。
就知道會是如此,白蘋心裏默默無語中。
隻不過,悄悄抬眼透過掀起的窗簾一角看見那個兀自笑的自我的人。
這樣的人,她知道,或許就如她的兄長那樣,其實不管是在過各個城池之時,因為有身在大家族的證明。他極快地掃了一眼對他所說的話表示讚同的李斯,穩了穩心神,則是繼續說道。
“長淮師哥身為燕國王室之子,為燕先王之幼子之子,同是燕王室諸公子之一。不僅是身份地位,便是本身所具有的才學也絕是一等一,為一良才。”
韓非讚道。兩人尋聲,然後齊齊轉頭朝著身後方向看過去。
他們剛才還在討論著的那個燕王室的長公子,姬長淮,這個時候正是一身水藍的錦衣深袍。
似乎大多時候,姬長淮總是穿著一身藍色衣服,就像是韓非,不管是兒時還是現在,他的衣櫃之中大多都是母親為他準備的青綠的衣服。
時間長了,自然也是多少習慣。
這時候唯一不一樣的,或許便是在場的李斯了。
姬長淮慢慢走近來。
韓非當即行禮作揖,“長淮師哥。”小卜輕抬高了下巴,刻意的一雙眼尾微微上挑著的狐狸眼斜斜的高高在上著的瞥著白蘋。
若他此刻並非是眼下的純白毛發的小獸模樣的話,倒還真是像極了白蘋曾經在京都的那座高高築就的景色清幽的樓台亭閣之中混在父母身後無意之中偷瞥到的那個穿著一身絕豔飄逸紅裙的小女孩兒。高傲而又矜貴,是她曾經的那隻一直妥善收養的貓兒。
還是她如今的莫名奇妙成了他人的主人的人。。
高傲而又矜貴,是她曾經的那隻一直妥善收養的貓兒。還是她如今的莫名奇妙成了他人的主人的人。說出這些話來,白蘋心裏已是輕鬆許多。
在之前,明明自己是那樣的容易招來麻煩的人,若是還不知進退,強行藏身在韓非這裏。隻是她自己心裏都不幹活。
“若說是麻煩的話,對此下來,分明是白蘋更加的麻煩,若是韓郎君再說那些話,豈非是更加讓我不自在?”
韓非笑了笑,如墨玉般的眼睛裏蕩漾出一抹淡淡的愉悅。
“好,不說。”帶著些許無奈的輕笑了聲,他道,“也不算是如此,畢竟各弟子之中總不會一絲糾紛也不存在的模樣。再且說了,就如白蘋姑娘所說,這種諸學子同聚的時候,亦是少見之時。”
他抬頭,道,“生而在世者,特別是我等這種唯心求學之人,不僅僅是在私學之中的學習,更多時候都是行千裏路的一種對閱曆的充實,還有對書本之上的所見所認所論的知識的更深刻的一種了解。”
“所以白蘋姑娘也是懂得,近年來,就像是長淮師哥已經是外出遊曆了許多年的模樣。而師父荀卿此番之所以會前來,也是因為他一直都是在外遊學,途徑此處。讀萬卷書,行萬裏路,這句話總是有那麽一些道理的。”
“不過,若是為白蘋姑娘你的話,想來因為你家中還有一個熱衷於遊曆求學的兄長,也是會更加的對這樣的話有一個了解。”這是……怕是對自己的回答已經是隱隱失望?
這又怎麽能行?
他當即斂了斂心神,想起自己曾經同師門弟子一同聽座上的師父講學之時的場景,麵上不由升起來幾分懷念之意。
半晌,韓非回頭過來,見白蘋眼巴巴望著自己模樣,他笑了下,臉上微紅。
他忍下了心中窘意,微微笑問道,“不知姑娘可曾聽說過孔聖人的講學?”
白蘋眨眨眼,也回想起了自己曾聽說過的世人對孔聖人孔子的一些事例。
她如實乖巧地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曾聽聞兄長提過此人,因是為當時哪怕是現在世上最博學多識者之一,不僅僅是首次開辦了私學,還作了現在依舊是經典的《詩》就如同一直都記載著的曾經的周朝之就不怕到時候不是所謂的延年益壽,更甚至是自己後半生都活的不安穩,等到了九泉之下,也是被眾位先祖唾棄?
自從知道了竟然自己的族人也同樣有這樣的心思之後。
白父也算是徹底同意了之前她的兄長所提出的建議。
如今的世道,便是哪裏也不甚安全,更何況還隻是一個弱女子的情況之下。
但是無論如何,那也好的過將人就在都城之中遭各路人馬的惦記和使用陰謀,好過族中的許多別有用心之人的暗中使壞!沒有她,也照樣會有其他人也如同她一般,出現的突然,離開的亦是猝不及防。
終有一天,他會真正的理解,不過過客的真正道理。
“主人,你幾時懂得這些大道理了?”小卜驚奇出聲。
一段時間下來,他一直都險些以為,其實主人在丟失了她曾經的記憶的同時,就連她那不得九竅也有七竅的腦子也丟了呢。
這樣動作,能看的出來那位所謂的大人物現在應該就現在窗台前,或許是嘴角嚅笑著看著她,就如看一個頗為有趣的畫麵。互不相識,兩不相欠。
可是白蘋發誓,打斷她的腿也沒有想到原本設想中再也不見的人竟然這麽快就又一次重逢了。小卜看了許久,不由搖頭滿心地感慨,“這些人可真是有毅力,縱然是換班的,可是這麽黑的夜晚他們也能偽裝成一個個乞丐一般在這裏夜中也是一樣的盯梢著。不僅如此,還能安靜地恍若無人,真的是好敬業。”小卜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那麽明顯的聲音,縱然是還是緊急逃跑途中的白蘋還是聽見了,心底莫名油然而生的一股濃濃的不祥之感,就怕小卜下一句話就會說出她所不能夠接受的事情。
果然……
“主人,你逃跑的方向……是城門啊!”小卜大驚失色。
白蘋聽罷毫不在意地一笑,那豈非是更好?反正都有人追著了,跑到城門的地方不還可以因此逃出城門,躲一躲,避一避才是。可是如今白蘋幾乎是什麽都不是,因為小卜又是在腦海中大喊大叫著,“這樣一個大晚上的,青城再好歹來說也是一個城,城中在夜晚也是要關閉城門禁止外出的。主人,你現在這樣子可不是逃出生天的結果,反而倒像是陷入城中侍衛還有守城門人員的雙層夾擊。”
小卜提醒地盡心盡力。如此看來,雖然並不是小卜如今的純白毛發的可愛小獸模樣,卻也是看著就覺得極為的相像的。
不過看方才還是活潑好動的小卜忽然沒了動靜,白蘋眨眨眼,嘴角的笑意也是頓了頓,“怎麽,上午才剛是誇了海口的,現在也不過是讓你認一個人罷了,怎麽,竟然是不認識的?我這一次可不是在問你韓非的身份呢。”
在知道了小卜對古往今來的事情大多都一清二楚後,白蘋知道在她與韓非韓郎君第一次無意之中在他人的迎親前行的隊伍的路旁相遇。當她在人群走過後想要在無人的街道追著那個人一起離去的時候,是小卜忽然在她的識海之中出聲,阻了她將要追出去的邁出的腳步。這樣的鍾府的當家人鍾飛到底什麽處世可想而知。
白蘋輕歎了一口氣,抬手過去來回揉著疆時無比柔順黑亮的發頂。很快,原本梳理順利的頭發被白蘋揉的亂七八糟一團亂。
“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白蘋安慰道。
然而出乎白蘋意料的是,在橋邊雖然是眼眶微微泛紅,卻顯得格外堅強的讓白蘋都尤為為之驚奇的疆時。
在一路明顯沉默了一些的到了家中以後,僅僅是她無意之間碰了下他的泛著微紅的明亮的眼瞼的時候,感受到的卻是一陣水潤。
堅持了那麽久,疆時終於是再也是堅持不住地在白蘋麵前像是一個孩子一般毫無顧忌地哭了一場。微微一笑,“你方才說了什麽,我沒有聽到。”
小卜:……默默裝啞巴。
剛剛什麽也沒說,你肯定聽錯了。
“主人,待出了城,我們就往西邊去吧?”
“我還想回家去看看……”
聲音一頓,白蘋愣了下然後看著已經化作了一隻白貓出來望風的小卜。
“為什麽要往西邊去?”
據她所知,在近幾年中,這西方的地界可謂是大小爭鬥從未斷過,又哪裏比得上其他的少戰爭的樂土。
小卜當即再一次沉默。
這讓他如何去說?哪怕是周圍隻有小卜一個不算是人的人!轉身,也不再理會身後的那隻明顯還化形不成功的小妖,而是徑直路過他,背影清瘦又是削直著。
哼,盡是嚇唬誰呢。
水邊裝死的小妖撇撇嘴,又要說些什麽,可是在看到滿身冷意的少年所走的方向後。
不自覺縮了縮脖子,暗自嘀咕的聲之後,趴在水潭邊上喝水。
路過了那隻小妖,少年有些壓抑的心情明顯好的多。如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倒是還能等到明天,但若是到了明天後韓非的那個所謂的恩師還不來的話,她就真的要因為不得不離開而錯過了。
畢竟她能想到的問題其他人也能想的到,搜尋她的人中總歸有幾個不正常的會反其道而行之!最後有絕大的可能印照了她最開始的心中想法,非傷即殘,不管怎麽說,結局都是可憐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