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安撫
秘書像找了救命稻草般,趕忙上前了兩步。
他低著眉眼就將手裏的手機遞給了秦牧野,他小心翼翼道,“秦總。”
秦牧野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然後才接過了電話,“以後不要自作主張。”
“是。”秘書心裏發苦,但麵上還是應得極為幹脆。
秦牧野的性子有些極端,心情好的時候對待他們這些下屬倒也還算不錯,可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像仲夏的天氣,變幻無常,沒人能夠猜到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喂?”秦牧野半低下了黑眸,低聲開了口。
“你是不是派人對付寒羲了?”佟若初被接連掛了兩個電話,耐性早就被磨沒了,所以電話接通後她就單刀直入的開了口。
秦牧野頓了下,他往後靠了些,雙眼沉了沉,“你是聽誰說了什麽嗎?”他的第一反應是顧寒羲開始懷疑他了,準備細查他,而佟若初則懷疑他就一直給她打電話的人,所以才打來這個電話。
“沒有,沒人跟我說什麽。”佟若初輕皺了下眉,她意識到了秦牧野的反應不太對,“我怎麽感覺你好像不太對勁,真的是你派人對付顧寒羲的嗎?”
聽佟若初的口吻……似乎這隻是她的猜測。
秦牧野提起的心稍穩下了些,他微抿著下唇,心思微動。
分析了一番利弊後,他覺得,佟若初這個棋子還是不能廢的。
他提起了些心思應對佟若初,“我怎麽會派人去對付顧寒羲,你在說什麽?”
“那我剛才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沒有否認,而是問我是聽誰說了什麽?”他這個第一反應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他做了什麽,被她忽然這麽一問,心虛了。
“我是怕再這樣關鍵的時刻,你這個盟友卻聽信了別人的挑撥離間。”到底是在商海裏沉浮數年的人,麵對佟若初略顯犀利的質問,秦牧野絲毫不慌,他巧舌如簧道,“我們現在麵對的問題很嚴重,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跟我統一戰線,相信我。”
秦牧野的話讓佟若初沉默了下來。
她輕顫著長睫,半低下了頭。
方案被拷貝的事已經被顧寒羲移交給公安局機關了,有顧寒羲在,那邊一定會加快處理腳步,也就是說,他們現在說不定就已經查到什麽了……
她需要秦牧野的幫助。
佟若初輕抿著下唇,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他說的對,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必須統一戰線。
她還是有些懷疑秦牧野的,畢竟他方才還接連掛掉了她兩個電話,但是……
“好,我相信你。”佟若初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這件事,她緊問道,“那關於那件事,你有解決的辦法了嗎?”
“這事實在太過棘手了,所以暫時還沒有。”秦牧野半真半假道,“我已經找了關係,準備向他們施壓,再將這件事往後拖些日子。”
“你放心,我不會放下你不管的,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在這段話的最後,秦牧野又給了佟若初一個保證。
佟若初輕抿著下唇,心稍安定下了些,“那就好。”
“對了。”秦牧野也猜到了自己方才那話的功效,所以他略頓了一下後就又開了口,“你剛才問我是不是對顧寒羲出手了,這是什麽意思?”
佟若初半垂下了眼,她默了會後才開了口,“顧寒羲受了槍傷,現在就在醫院。”她壓低了聲音,如實的告訴了對麵這個消息。
“槍傷?”秦牧野故意做出了略顯驚恐的聲音,“我們華國不會是禁槍嗎,怎麽會出這種事?”
秦牧野的這個反應倒是讓佟若初安下了些心,“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據說就是在顧氏的地下車庫被襲擊了。”
“地下車庫不是顧氏的地盤嗎?”佟若初輕皺起了眉,放下了心裏的戒備的她多說了兩句,“那人到底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這樣的地方對顧寒羲動手。”
婦人之仁,秦牧野輕瞥了瞥嘴。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槍支是違禁物品,在外麵人那麽多的情況下他不好出手不說,顧寒羲身後緊跟著的那些保鏢更是不好處理,可是在顧氏大樓下的地下停車場可就不一樣了。
雖說是在別人的地盤下,但是那時的地下停車場沒有別人,那個時候,顧氏的員工大多都已經回家了,而保鏢一般都會在外麵等著,這是他下手的最好時機。
“我也這麽覺得。”秦牧野麵上卻是附和了一句,“那顧寒羲現在怎麽樣了?”秦牧野借機試探道。
“他是手臂受傷,具體情況我還不太清楚,但是看他那情況似乎還挺嚴重的。”
秦牧野半低下了眼,雖然還隻是手臂受傷,但他們總算不是白去一趟。
“那我剛好趁這個時機處理方案的事。”秦牧野又補了句,算是安撫佟若初,“你就和之前一樣跟著顧老夫人,隨時給我匯報情況,記住,不要漏餡。”
“如果是你自己那頭露餡的話,那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佟若初連連點頭,“我明白了。”
“那我就先掛了,我這邊還有點事。”秦牧野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這個電話的開頭不算愉快,但結束時兩人的心情都還算不錯。
秦牧野掛掉電話後便一直沉默的看著辦公桌麵。
秘書瞥了他好幾眼,確定他臉色的確沒有之前那麽陰沉後,他才試探的開了口,“秦總,需要我去疏通一下關係,去壓壓那些警察嗎?”
秦牧野輕眯了眯眼,抬眸看向了他。
秘書被他看的心裏發虛,他回想了下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細細琢磨了兩遍也還是沒有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麽。
“誰讓你去警局疏通關係了?”秦牧野皺眉問他,他言辭尖銳犀利,“你覺得以你的本事你可以壓下顧寒羲想要查的事嗎?”
“不能。”秘書下意識的就應了這麽一句,隨即……麵對秦牧野越發不善的目光,他又猛然發覺了不對。
他代表的不僅是自己,還是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