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道歉

  “這麽晚了，一個人在這兒，等人？”朝顏絕對不相信他在這兒看月色，這麽晚兒了，看上去他穿的也不多，晚上還是有些涼意的，出來不可能沒準備，除非坐了很久了在等人。


  司玉笙看向她的眼底有一點埋怨，她是不是知道我在這等她，所以故意拖了這麽久才來，不是說下午的嗎？我都在這兒坐了很久了，天都黑了，幸好我沒放棄，居然這麽晚才來，該不會是她故意玩我吧？


  月光下，他靜靜的站在那裏，黑色的袍子隨著風擺動，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朝顏，低低聲音的開口，“等你。”


  “等我？”朝顏顯然是挺詫異的，等我？不是最討厭我了嗎？“我還以為你在這兒等明香姑娘，我還以為又耽誤了你的好事，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明香姑娘已經啟程了，你們都沒有道個別？”


  這麽快，司玉笙的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這麽快就走了，看來父皇還真是心急，放我放出來快，把她送走也挺快的。


  司玉笙轉過身，麵對著平靜的湖水，很好地借著夜色把自己臉上的表情給藏住，“既然走就走了，這是她和我都無法決定了，走便走了，既然父皇今日早上把你叫過去，還問了你，看來我的陳情書你也看到了，我是認真的，兒女情長我現在不掛念了。”


  朝顏亦走到他的身側，同樣麵對著湖水，月亮的光芒微微的輕柔的灑在湖麵上，湖紋波動看上去像是在閃閃發光。


  朝顏在麵紗下的嘴角緩緩地勾起，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挺舍不得的，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我以為你會怪罪我把她送遠，但事實是隻有這樣你才能出來，你們兩個人還是分開一些對你對她都好，你應該不會怪我吧，你說在這兒等我不會是想舊仇新仇一起報複，反正在湖心裏麵，劃船的太監也被我支走了，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若真在這裏收拾我，我的確沒有辦法，我一個小女子也打不過你，還是說你想直接把我推入這湖州溺斃我？”


  話是這麽說，但她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來害怕的樣子，而是很平靜地訴說著這一切，像是在給他遞個主意，看上去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司玉笙側臉看她，她還是平靜地盯著這湖麵，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麵紗下有沒有什麽表情，不過這樣看上去這個冷麵美人兒還有點慎得慌，哪有人你要殺她，她還給你遞刀的，這不應該很可怕嗎？


  “你是在教我？”


  朝顏將頭也側過去看向他，動作可能有些大，頭上的墜子和釵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看來你是沒有這方麵的打算了，這也好，我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在這等我做什麽？”朝顏稍微有點好奇，感覺他今天和昨天的樣子不一樣，難道是關了一晚上整個人成長了，一夜之間未免太快了些吧……


  她期待地看著司玉笙，司玉笙也斟酌了片刻，才略有不甘地吐出兩個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