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另一種傷害
那樣的感覺,在‘第一個’世界裏可是沒有的事。
現在天色這麽晚,或許自己該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白溪丸懶散的伸個懶腰,也不顧身上傳來的疼痛,直接撈起被子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白溪丸看來,不管什麽事情,都沒有睡覺重要。
當天亮的那一刻,白溪丸猛地睜開雙眼,或許是因為這個身體的習慣,讓白溪丸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根本就睡不著,她看著天空帶著朦朧的光亮,還有一些如同幽靈的夜空還未完全被光明所遮蓋。
白溪丸坐起身開始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切,才恍然記起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沒有處理。
因為總是被欺負,又沒有什麽朋友,寧溪丸背上的傷口從來都沒有處理過。
白溪丸都覺得寧溪丸的恢複能力在一次次受傷又自愈的情況下,已經變得越發的強了。
她眉宇湧動,當她將自己的衣袖輕輕拉起來的時候,傷口傳來一股刺骨的疼痛,白溪丸輕咬下唇,狠心的將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弄的鮮血淋漓。
昨晚的一幕還在腦海裏閃現。
白溪丸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世界還有這麽多的弱肉強食,而寧溪丸就是那個唐府裏比丫鬟還要不如的存在。
一個生存在最底層的存在.……
因為沒人記起她這個人,所以寧溪丸一直都是自力更生,因為不能隨意出入唐府,又沒有什麽技能傍身,她總是會去廚房那裏像廚娘們要點吃的。
昨晚寧溪丸因為在一個善心的廚娘那裏得到了一個饅頭,心裏非常的高興,哪怕她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對的……
每一次當寧溪丸從廚房裏走後不久,下人們總是喜歡跟著她身後將她的饅頭搶走。
哪怕寧溪丸努力的保護這個作為今天一日三餐的饅頭,下人們也沒有絲毫的憐憫,他們總是毫不留情的對著寧溪丸拳腳相向,在寧溪丸跌倒在地,無力爬起來的時候,對著她一陣嘲笑,然後無情的離去。
昨晚因為在保護自己的吃食時,寧溪丸的右手手臂上就被對著自己拳腳相向之後,一個丫鬟暗地裏在地上放了一顆尖銳的石頭,將寧溪丸狠狠的推向它。
一個血窟窿就出現在寧溪丸原本就因為營養不良的手臂。
白溪丸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看著幾乎是皮包骨的寧溪丸,還有因為不會處理傷口而出現的膿血,她站起身環顧四周,想要不死心的找到什麽可以處理傷口的東西。
最後低下頭看著破舊又有許多縫補而變得巨醜無比的衣裙,白溪丸臉色不變的撤下一條破布後,隨意的處理了傷口,才坐回床上回憶劇情。
原劇情裏麵,寧溪丸因為身上的傷口而一直呆在房間裏,所以也根本就不清楚今天到底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而那些主子們和下人都不會告訴寧溪丸的。
今天會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出現——唐時易!
因為現在三國鼎立,又有和平協議,雖然邊關總是變亂不斷,但現在的這段時間,二國使臣會來萬盛國朝聖,這是每三年都會舉行的盛世。
所以今天是唐時易會回將軍府的日子。
隻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更不知道,唐時易今天會提前回來,更沒有通知任何人。
白溪丸開始預估時間,身體已經先一步的起身,她極快的在廚房裏拿出一塊饅頭,將下人們引來,頓時開始朝著二姨娘清幽閣走去。
當來到清幽閣不遠處的那一刻,白溪丸的眼淚就不受控製的滑落,或許是因為二姨娘對寧溪丸很好,才會讓寧溪丸的心裏感到悲傷和難過。
更多的確是思念和不舍.……
當二姨娘去世之後,寧溪丸就知道,這個世上,對自己好的人就隻剩下唐時易,但寧溪丸從小沉默寡言,更是不善言辭,她不知該怎麽表達。
頓時將唐時易推的有些遠。
寧溪丸因為二姨娘的緣故住在將軍府,當沒有了二姨娘,唐時易又總是因為國事而不在將軍府,導致寧溪丸沒有了安全感,更不知該怎麽在將軍府裏生存下去。
她將自己封閉在了一個隻有她知道的世界裏。
而現在,是白溪丸代替寧溪丸站在這個清幽閣裏,腦海裏閃過過往的一幕幕,她嘴角輕勾,一絲淺淡的笑意從嘴角浮現。
正在這時,後麵跟著的下人們因為白溪丸將他們引到距離清幽閣不遠處的路上,心裏更是怒氣衝衝,他們絲毫沒有想到以前隨便自己欺負的寧溪丸。
今天居然將自己耍的團團轉。
下人們圍在白溪丸的周圍,一個個麵露猙獰和怒氣,他們眼神凶狠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裏已經開始想著怎麽欺負白溪丸。
眼前的女孩因為天天吃不飽導致原本就是十六歲的年齡,現在卻隻有十二歲的身體。
女孩一副骨瘦如柴的身體,臉上因為沒有多少肉而讓她一雙美目看起來格外的大,漆黑見底,看不到絲毫的雜質,鼻梁挺翹,下巴更是尖的嚇人。
她身穿一身破舊又被縫補很許多次的下人衣服,穿得不倫不類,就像是一個小孩偷偷穿著大人衣服那樣的錯覺,那樣的滑稽感。
下人一冷哼一聲,眼角朝天的看著白溪丸嗤道:“怎麽?翅膀已經變硬了,居然敢耍我們玩?不過是個饅頭,乖乖給我們的話,我自然會放過你。”
不管怎麽說,欺負寧溪丸已經成為他們每天的樂趣,隻要不讓寧溪丸餓死,也不讓將軍看出異樣就不會有人管什麽。
他們本來就生活的夠憋屈了,此時能有一個玩物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這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下人二嘿嘿一笑,對於下人一的話‘反駁’道:“她哪來的什麽翅膀,不過是想要和我們玩捉迷藏而已,我們可以滿足一下她呀!”
下人二這般說著,已經不懷好意的上前一步,準備享受今天的樂趣。
說是玩“捉迷藏”,那也隻是他們的說法,在寧溪丸的眼裏,這不過是另外一種傷害自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