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省心的孫子
今天早晨,沒能參加剪彩儀式的人,還有馮承誌。
為了顧和平的病情,馬院長將馮承誌也請到醫院參加會診。
雖說心中不滿顧家的忘恩負義,馮承誌也不好放到臉上。
他給方子玉打了個電話,就連原因都沒有說,隻是告了一個假。
方子玉也是一個好說話的人,根本不去打聽原因。
打完電話,馮承誌便帶著孫子馮守宗,一起去了醫院。
在這一路上,馮守宗都顯得興致勃勃。
爺爺得到“鳳凰三點頭”的絕妙針法,立即就轉教給了他。
昨天下午,馮守宗就在一個下肢麻木的門診病人身上試了針。
這一試,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往常的針灸,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病人都不會有什麽感覺。
昨天下午,僅僅是針灸一回,病人就在大叫,說是感覺十分明顯。
原來沒有感覺的小腿,立即就有了刺痛的反應。在場的病人,無不交口稱譽,誇他是個小神醫。
這樣的成功,讓馮守宗喜不自禁。一心想要再找實驗的機會,讓自己一舉成名。
天從人願。
這一大早,爺爺就帶著自己來給顧老會診。這絕對會是一個成名的好機會。
治好了顧老,在這江濱城中,絕對是可以橫著走啦。
馮承誌沒有注意到孫子的異常興奮,腦海之中一直都在思索顧和平的病情。
能讓馬院長低頭,能讓顧建設主動打電話,這說明顧和平的病情十分嚴重。
憑著自己的能力,恐怕也是力不從心。
最好的醫生,就應該是方先生。
馬院長和神經內科王主任,都曾親眼目睹方先生的神奇醫術。
他們為什麽都不吭聲呢?
對啦,他們不知道方先生就是方子玉,才會保持沉默。算啦,我也不要多管閑事。
帶著這種想法的馮承誌,坐在會議室裏,就象是個沒嘴的葫蘆,一聲不吭。
他這麽沉默不打緊,坐在旁邊的孫子馮守宗,可就有些按捺不住,一直是在抓耳撓腮個不停。
這樣的情形,立即引起了顧建設的注意。
“馮神醫,不知你可有什麽好的辦法?”
“顧領導,中醫通常的做法,就是針灸神庭、本神、百會、率穀、腦戶、腦空等穴位。隻是什麽時候能夠奏效,嗬嗬——”
馮承誌手捋胡須,沒有再往下說。
在場的醫生都是行家,都能明白馮承誌話中的意思。
治療方法是不錯,是不是能奏效?什麽時候才能奏效?隻能是打上一聲嗬嗬了。
這話一說,可就惱了坐在旁邊的馮守宗。
“爺爺,用‘鳳凰三點頭’的針法,難道也不能奏效嗎?”
聽到馮守宗的問話,不少懂得中醫的醫生,一齊“啊”了一聲。
不懂中醫的顧建設等人,也連忙問了起來。
有人解釋了以後,他們這才得知。“鳳凰三點頭”是漢代的一種著名針法。
隻可惜,早就已經失傳。除了道聽途說的一些奇聞趣事之外,沒有任何這種針法的消息。
沒有想得到,馮家竟然得到了這種傳說之中的神奇針法。
一聽孫子的說話,馮承誌便暗惱於心。
這個寵壞了的孩子,怎麽就如此不省事呢?
剛剛得了一套針法,就要滿街敲大鑼啦。
看看人家方先生,那麽高的醫術,都不肯套著一頂神醫的帽子。
說是不希望讓自己成為大熊貓,引來無數人的觀望。
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
“馮神醫——”顧建設的語氣,有了幾分凝固。
你馮家有這種神奇針法,竟然還深藏不露。難道說,是在玩什麽待價而沽的小把戲。
聽到顧建設的這種語氣,馮承誌更是知道大事不好。連忙陪笑說:“顧領導,小孫不曉事,出言無忌,還請不要計較。”
“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顧建設一點也不肯鬆口。
“顧領導,不瞞你說,我是前天晚上,方才偶然得到這種針法。你幫我想想,再是如何神奇的針法,我敢用嗎?”馮承誌反問了一句。
他的話,隻說了一半。下半句,就是我敢用,你敢讓我用嗎?
得知是這麽一回事,大家這才理解了馮承誌的苦衷。
剛剛才得到一天的針法,哪能輕易給人針灸。
再說,顧老可不是什麽尋常之人。一旦治出了毛病,準會是天大的麻煩。
即使是手到病除,也會落得個膽大妄為的評語。
想通其中道理的大家,都在責備馮守宗少不更事,說話不知輕重。
這場風波過去之後,馮承誌立即就把孫子給趕回了家。再在這兒呆下去,還不知道會給自己惹上什麽麻煩呐!
他可沒有想得到,就是這麽一趕,又給自己帶來了新的麻煩。
剪彩儀式結束之後,所有佳賓都參加了開張酒宴。
吃過飯後,無所事事的方子玉,開著一輛長安汽車離開了公司。
沒有吳長江的騷擾,葉如冰的安全就不會有問題。
有了秋菊和海棠守在旁邊,根本用不著多去擔心什麽。
方子玉去的地方,是古玩一條街。
梅廣發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一批剛從雲南那邊運過來的毛料,想讓方子玉先行挑選一番。
接到這個電話,方子玉這才知道,梅家的生意做得不是一般的大。所跨的行業,也不是一般的多。
在電話中,方子玉和梅廣發約定。雙方在“仁義堂”門前會合,一起去“美玉齋”選貨。
到了古玩一條街附近的停車場,方子玉將汽車停好之後,背負雙手,不慌不忙地往“仁義堂”走去。
沒走多遠,便看到“仁義堂”門前聚集了不少人。
方子玉心中一緊。
這是記名徒弟的醫館。如果出了什麽事,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觀。
快走幾步,就到了醫館門前。
透過圍觀人的肩頭,方子玉看到一張輪椅上,坐著一個麵色憔悴的中年男子。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咬緊嘴唇地站在輪椅背後,扶著輪椅上的男子。
一個衣衫樸素的女子,跪在醫館門前地上,不住的在磕頭。
“小神醫,求求你。求你開開恩,幫我丈夫治一治腿腳吧。”
“小神醫,隻要能治好我丈夫的腿腳,我就回家賣房子。”
旁觀的人,也在議論紛紛。
“都說馮神醫是個仁義之人,沒想到也是見錢眼開的財迷。”
“這世上,哪有真的仁義之人。”
“唉——可憐的一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