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你會後悔的
倒是安鈺實在是忍不住了,比之前還要激動,這仿佛是天大的驚喜,讓她喜不勝收。
“這麽說你同意?”安鈺能同意,劉勝絲毫不意外,隻是安鐔遲遲沒有表態。
“當然了,我怎麽可能不同意呢,這就是你給他最好的機會啊,我感謝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拒絕。”
想想當初自己為了能進劉勝的公司,付出了多少,進行了多少學習和培訓。
現在劉勝居然主動開口讓安鐔進公司工作,還是跟著孫秘書,這是安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隻是你同意還不行,得我們當事人同意才行啊。”劉勝並不想逼迫安鐔,畢竟就算逼著安鐔進入公司了,不是他自己願意的,想開他也不會用心辦事的,反而會添麻煩。
所以劉勝要的是安鐔自己同意,心甘情願的進入公司幫忙。
另一方麵,這也是劉勝給安鐔的第一個考驗,如果安鐔同意了,那麽這個孩子還能好好培養一番,將來說不定能派上大用處。
因為從這幾次的接觸中,劉勝雖然看到的是自閉沉默的安鐔,但是他也發現了幾個小細節,覺得安鐔是聰明的,隻不過被衢羅折磨成了那個樣子而已。
但是如果安鐔這次拒絕了,那麽以後不論他有多大能力,劉勝都不會再用他。
也許改變一個人的一生,就在一念之間,一個選擇之中。
“安鐔,你說話呀,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安鈺心裏無比忐忑,她真害怕安鐔拒絕。
跟在劉勝身邊那麽久,安鈺也是了解劉勝一些的,她知道這是劉勝給安鐔最好的機會,一旦不錯,就再也沒有了。
可是劉勝也已經說了,要征求安鐔自己的意見,言外之意就是安鈺說的不算,也無需逼迫安鐔。
安鐔看了一眼安鈺,他姐姐是那般著急,應該是一心等著自己答應吧。
而眼前這個男人,目光雖然是放在別處的,但是他知道他是在看自己。
輕輕的抬眸,安鐔用餘光瞟了一眼劉勝,恰好就撞上了劉勝的視線,安鐔立馬躲開,劉勝卻輕笑了一聲。
“他終究是怕的。”這是劉勝隨後的想法,然後他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對安鈺說道:“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好像之前提出的問題都煙消雲散了,從來沒有發生過,劉勝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探望安鈺,然後目的達到,他便要離開了似的。
說這句話的從頭到尾,劉勝再也沒有看安鐔任何一眼。
“劉總,你……”安鈺多想求求情,讓劉勝再多等一等,但是她也知道,劉勝已經給了安鐔很多耐心了。
也罷,就算安鐔沒有這個命吧,隨他去了,安鈺也沒了逼迫安鐔的心思。
“再見!”又是淺淺一笑,劉勝往門口走去。
眼看劉勝拉開門就要出去了,安鐔終於有了動靜,他大喊了一聲:“等一下。”
“有事?”劉勝鬆開門把手,但是仍舊沒有轉身,背對著他們。
“我願意。”在無人注意的角度,安鐔捏緊著拳頭,很緊很緊,緊到指甲戳到手心裏,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你願意什麽?”這下劉勝可算是轉身了,眼神卻並沒有看向安鐔,視線避開安鐔落在了他身後的牆壁。
“我願意去公司工作,願意為公司效勞。”這句話說的太急,安鐔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忍不住的想咳嗽,他卻使勁憋著,硬是沒有出聲。
“我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錯過了。”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瘦弱的男孩渾身一顫,止不住的發抖。
“劉總……”安鐔終於開口了,怎麽劉勝又反悔了呢,安鈺很想替安鐔說兩句話,又因為清楚劉勝的脾氣,還是把後麵的話憋了回去。
“我請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安鐔用牙齒狠狠咬住了嘴唇,刹那間嘴唇便冒出了血,他呼了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是嗎?”劉勝眨了眨眼,滿眼不屑。
“是,現在是我給你機會,要不然你會後悔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安鐔漸漸不怕了,他直視劉勝的雙眸,絲毫沒有退縮。
“安鐔,你怎麽說話呢。”安鐔的話嚇到了安鈺,她嗬斥出聲。
劉勝反倒笑了,哈哈大笑,“不錯,希望我一直不會後悔,明天去公司報道,一切聽孫秘書安排。”
還真是沒有看錯人,劉勝心情有那麽些愉快,推開門離開,盧曉珊應該快醒了,他要趕回去陪她了。
開著車,等綠燈的間隙,劉勝想起剛才在安鈺病房牆壁上看見的那句話,“無所畏懼,才能強大到最強大。”
應該是那個瘦弱的男孩寫的,想來安鈺都沒有發現吧,恰好被劉勝看見了,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能見識到男孩不一樣的一麵,也正是這句話,讓劉勝覺得自己沒有看走眼,安鐔未來可期。
病房裏,自從劉勝走後,安鈺就哭了,淚流不止,控製不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之安鐔變了,終於像從前了。
“姐姐。”安鐔蹲在床邊,拿起紙巾為安鈺擦了擦眼淚,笨拙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安鈺,卻懂得給她一個擁抱。
她的男孩終於長大了,這個擁抱格外的暖,暖到了安鈺心裏頭。
“安鐔,你聽好了,姐姐之前做了那麽多錯事,劉總都沒有計較,還幫我救回了你,所以你這條命就是劉總讓你重生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站在他這邊,為他盡心盡力辦好每一件事情,明白嗎?”
鬆開安鐔,安鈺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無比認真的和他說出這些話,這也是安鈺此刻的真心話,不曾有一點點假。
之前發生的事情安鐔隻知道大概,但是他也明白是劉勝救了他的命,而且那個男人對姐姐來說是不一樣的,所以安鈺的這些話,安鐔聽進去了。
他使勁點了點頭,“我明白,姐姐你放心。”
語氣格外的堅定,他早就該長大了,以後的安鐔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讓他自己都討厭的安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