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黃瓜之辱
龍擺站住了,並隨著蘇魅骨三人一同回頭,但見施小予一襲藍裳在繁星衣決飄飄。
盡管夜幕上的星光賞心悅目,盡管廣場上的地磚圖案美麗,卻隻能是她的綠葉,她的襯托。
她一頭青絲光亮,一身肌膚雪光,走的每一步盡顯優雅不俗。
龍擺也好,蘇魅骨及其他人也罷,他們看到施小予都是十分開心的。隻因施小予對方圓有恩,若沒有她,即使方圓日後得道登仙也會一直是個殘廢。
他們紛紛咧嘴笑道:“大師姐,您怎麽也來了?”
他們見到施小予開心,施小予見到他們似乎並不開心。
她俯視著蘇魅骨,盯著她手上的黃瓜說:“我猜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定會有人給你送吃的來,所以過來瞧了一眼,果不其然……”
蘇魅骨有意跟施小予交朋友,便把手中的黃瓜遞了出去,對她說:“大師姐,這是龍二哥從家鄉帶來的黃瓜,你嚐一下,很甜的。”
施小予原本麵無表情的臉蛋忽然變得冷冰,她盯著黃瓜的樣子似乎在盯著一份恥辱。她說:“黃瓜?蘇魅骨,你這是在賄賂我還是在羞辱我?”
蘇魅骨沒想那麽多,她笑著說:“交個朋友嘛!”
施小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冷笑話,“如果你是在賄賂我,在峨眉的時候,我麵對千兩黃金白銀,各種靈器仙丹尚且不動搖,你區區一根黃瓜簡直就是笑話。如果你是在羞辱我,分明就是在找死。”
蘇魅骨整個人都蒙了,“我隻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施小予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便是蘇魅骨既不是在賄賂她,也不是在羞辱她,隻是純粹地把她當成像她們一樣在貧困的小村子裏長大,有一根黃瓜吃就能高興半天,沒有見識,也沒有眼界的鄉下人。
她憤怒極了,瞪著蘇魅骨說:“蘇魅骨,師父罰你跪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而你這麽快就違背了師命,分明就是把師父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再多罰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目中無人!”
施小予的話把蘇魅骨四人驚得嘴巴大張,這幾個意思?為什麽是她罰?憑什麽是她罰?
蘇魅骨說撲就撲,她撲到施小予的腳邊,“大師姐,我知道錯了,求大師姐開恩啊!”
白岩雖然覺得施小予蠻橫不講理,但她有恩於她們,也不好頂撞,隻得求情說:“大師姐,別這樣!您看啊,小魅她細皮嫩肉的,跪上三天三夜風吹日曬的,還不吃不喝不睡,她哪裏撐得住啊?如果您加倍罰她的話……會死人的啊!”
白岩說完,原本欲走的施小予回頭,看著她說:“你提醒我了,你們三個偷偷摸摸地給蘇魅骨帶食物,跟她一樣全然不把師父的話當一回事,也該罰,陪她一起跪。記住啊,六天六夜不吃不喝不睡,別再違背了哦!”
白雨忍不住了,站了出來說:“姓施的,你把自己當成什麽了?師父?皇後娘娘?你憑什麽罰我們?”
施小予眉毛一挑,看著白雨說:“你又提醒我了,師父的話你們都敢不聽,更何況是我的話呢!”
白岩心生戒備地看著施小予問:“你想怎麽樣?”
施小予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七根縫魂針,她每一個字都是重音地說:“把你們的膝蓋縫在地上。”
話音剛落,手上的縫魂針便射了出去,瞄準的是白雨的膝蓋。
白雨欲躲,卻還未動膝蓋便被縫魂針給穿透。
施小予一擊得手,將針線輕輕地一搖,縫魂針穿透白雨的膝蓋之後馬上拐了一個彎,鑽進地裏,連帶著白雨的膝蓋。
白雨的左膝被針線扯到地上,不禁大怒,大喝一聲:“雷鳴劍”。
語畢,隻聽“轟”的一聲雷響,她背上的那把劍應聲出鞘。
幾乎是在這同時,白岩也大喝了一聲:“化雨劍”。
很快,一聲“當”的鋼鐵摩擦聲響,她背上的劍應聲出鞘。
龍擺什麽都沒喊,他直接伸手將他背上的裂地劍撥出來,朝施小予刺過去。
雷鳴、化雨、裂地這三把劍是白雨、白岩、龍擺三人花了三天的功夫在萬劍山山腳一把一把地篩選出來的極品仙器,並不比縫魂針差多少。
然而,仙器的品質雖然相差無幾,人的修為卻天差地別。
雷鳴劍依著白雨的意誌,試圖斬斷針線,但施小予先它一步,那根縫魂針在地下與膝蓋之間快速地來回穿梭,一下子便將白雨的雙膝給縫在了地上。
白岩還不懂得發揮化雨劍的威力,隻是將它像普通的劍那樣刺向施小予。
施小予右腳上踢,輕而易舉地將她手上的化雨劍踢飛。然後,縫魂針從施小予的腳下射出,一下子便穿透了白岩的膝蓋並將她扯到白雨的身邊縫好。
龍擺的裂地劍運用方法比較簡直粗暴,直接斬殺即可。
然而,他連斬三劍卻連施小予的毛發衣邊都沒有碰到。
施小予說:“師父的七十二子劍都碰不到我,就憑你這兩下子?”
說完,縫魂針將他整個人捆了起來,拉扯到白岩的身旁。
蘇魅骨雖然修為普通,資曆卻很深,看得出施小予與他們的區別,連忙開口替他們說情:“大師姐,您就放了他們吧!是我太餓了讓他們給我拿點吃的,是我沒有把師父的命令當一回事,與他們無關。”
施小予悠悠哉哉地將被她束縛著的龍擺的膝蓋縫在地上,待蘇魅骨說完之後,她說:“蘇魅骨,你這是在替他們求情開脫?你可知道我是為了他們好?名門正派,沒規夫矩,成何體統?我作為大師姐有義務告訴你們什麽叫做規矩?”
白岩見打不過不但,還欠著對方人情,便服軟說:“好好好,我們跪,我們跪,大師姐說什麽我們都聽。”
白岩服軟了,白雨卻不願意服軟,她瞪著施小予說:“憑什麽聽?以前我們做錯事大師兄最多訓斥兩句,她……她莫不是把自己當成師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