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陽痿丹
易雙子卻不慌不忙地說:“你放心吧!萬劍山下有一條河,他是自己飛下去的,而不是被打下去的,顯然是想借河滅火,不會有事的。”
說完,抬頭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接著說:“你看,天快亮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蘇魅骨當然應該回去了,她雖然披著一件披風,但畢竟裏麵是真空的,之前一直保護著她的隱私的雲朵也在南宮絕墜落之後消失不見。
既然南宮絕不會有事,她便站了起來,對易雙子行禮說:“那弟子告退!”
蘇魅骨說完,在易雙子的點頭下退出安氣閣,然後雙手將披風合緊,轉身朝著女寢的方向奔去。
施小予、水玉、梅雪這三個女人嚴格來說不是萬劍派弟子,算是半個客人,所以管事特意為她們安排了三間獨立的房間。
蘇魅骨、白岩、白雨、小殼這四個女人是不摻水分萬劍派弟子,所以管事特意把她們安排在同一間寢室。
當蘇魅骨推開門走進去,再關上門的時候,白雨在梳妝,白岩剛睡醒,小殼在穿衣,她們的目光一下子齊刷刷地轉到蘇魅骨的身上。
蘇魅骨被她們盯得萬分尷尬,勉強地笑了笑,試圖蒙混過關。
然而,白雨她們畢竟不是傻的,白岩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拉開蘇魅骨的披風,但見裏麵除了肉體什麽都沒有。
蘇魅骨解釋說:“那個……最近天太熱了,嗬嗬……嗬嗬!”
白岩顯然不能接受這番解釋,凝重地看著蘇魅骨說:“是誰?那個男人是誰?你告訴我,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閹了他的根。”
蘇魅骨急地搖著雙手,“沒有男人,誤會,都是誤會。”
白岩皺著眉頭說:“沒有男人,難道是女人?”
小殼的臉扭了起來,“口味太重了點吧?”
蘇魅骨兀自搖著雙手,“不是不是,是二師兄,他……強奸未遂。”
時間仿佛定格,白岩、白雨、小殼都呆住了,久久不能動彈……
炊煙初起,晨霧未散,萬劍廣場,千人練劍。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樣的,因為他們在練的是一樣的招式。招式是劍術的基礎,基礎要紮實就得每天練,天天練。
蘇魅骨對林燒鵝仍然心有餘悸,而此時他就在她左一前四的位置。她每每看到他,每每動作不能標準。
就在所有人一起施展“醉仙倒酒”的時候,蘇魅骨又一次分心,當雙腿分成一字的時候,她腦子裏有那晚的情形,身後後仰的時候,她腦子裏又是那晚的情形,直至她看到了易雙子。
易雙子倒站在她麵前,她登時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他的雙手便伸了過來,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額,矯正她的姿勢。
然後下一招“殘花落地”的時候,他又一手將她的劍拉低三寸,一手將她的右肩前傾一分,一邊糾正她一邊說:“就數你練得最差了,集中精神,不要怕任何事物。”
萬劍派弟子練劍時,易雙子總是不能在一旁觀看,他會一排一排地巡視,任何人有任何問題他都能發現並糾正。蘇魅骨覺得他是一個很耐心負責的掌門,可惜……
晨練結束之後,蘇魅骨右手拿劍插地,人就坐在萬劍廣場的邊沿,前方是一朵朵飄飄白雲,下方依然是一朵朵飄飄白雲。
如果沒有白雲,從這麽高的地方往下看,不知道能否看到凡間?不知道能否看到青丘?不知道能否看到爹娘的墳墓?
如果能看到,應該很小很小很小吧!
就在蘇魅骨發呆的時候,忽然她的左旁一個腦袋伸了過來,笑眯眯地喊她:“地鼠!”
蘇魅骨還未解除發呆狀態,她身後一個腦袋在前,一個腦袋左旁伸出來呆板地喊她:“地鼠!”
蘇魅骨轉頭,但見第三個腦袋從第二個腦袋的左旁伸了出來喊她:“地鼠!”
蘇魅骨不懂了,她問:“你們為什麽都叫我地鼠?”
她當然認得他們,第一個是移公派的交換徒江大道,她得管他叫七師兄。
那天試劍,七十二子劍來勢洶洶,他愣是靠著一手奇怪的仙術讓七十二子劍自相殘殺起來。既便是追到他的子劍,也是輕而易舉地偏斜,好像怎麽也瞄不準一樣。
最後因為七十二子劍實在太多,他照顧不過來才被劃了十一道傷口。
第二個是極樂派的交換徒釋放,她得管他叫九師兄。
他是和尚,法號聽起來很奇怪,年紀似乎是眾師兄弟當中最小的。
那天試劍,他當場盤坐念“大悲咒”,七十二子劍險些被他感化,不再殺生。然而劍始終是凶器,哪能那麽輕易地被感化?
最後他被七十二子劍劃了十三道傷口。
第三個是倚狗派的交換徒樂道,她得管他叫十一師兄。
在八大門派的交換徒當中,他的劍術是最高明的。他的劍術耀眼、炫目、迅捷、快得就像他使的不是一把劍,而是兩把劍一樣。倘若在他的前麵沒有小醜跟小殼,他的劍術一定能讓人過目難忘。
江大道笑著說:“因為那天你就像地鼠一樣可愛啊!到處找洞鑽,嘻嘻!”
蘇魅骨不開心了,“你滾!”
樂道也笑著說:“地鼠,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這個給你。以後林燒鵝再敢欺負你,你就把這個放進他的褲襠裏。”
蘇魅骨伸手接下,但見他遞過來的是一顆荔枝大小,包著金皮,並且金皮上紋著奇怪紋路的球體。她問:“這是什麽?”
樂道指了指蘇魅骨手上的東西說:“這個叫陽痿丹。”
蘇魅骨手掌一抖,險些將這了不得的丹藥摔了下去。她尷尬且害羞地將丹藥收下,然後對樂道作揖說:“多謝十一師兄!”
釋放遞給蘇魅骨的是一瓶小藥瓶,他說:“如果陽痿丹以失敗告終,你就把這個瓶子打開。”
蘇魅骨看了看藥瓶,看不出名堂,她問:“九師兄,敢問這個是……”
釋放說:“這個叫做迷性煙,你可千萬不要讓自己聞到,否則會懷疑自己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
蘇魅骨的手再是一抖,險些將藥瓶摔碎。她滿頭大汗地對釋放作揖說:“多謝九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