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何家
“真是對不住，”
“叫你這麽忙的時候過來，店裏那邊沒問題吧，白翁那邊.……”
“沒事的啦師娘，”
白錦兒揮了揮手，對著麵前的婦人道。
“阿翁開店的經驗不是比我多的多了，而且也就兩的時間，也不是什麽要緊的。”
“我也好久沒見五了，聽她有喜，正好也趁著這次的機會去看看她。”
到這件事情，張屠戶的娘子忍不住歎了口氣。
“本來懷有身孕，應該是件高心事情。可偏偏那丫頭的性子嫁了人，不僅沒改，反而還愈發的變本加厲了。”
“大夫看著還不足倆月，就已經這個吃不下那個吃不下的；若是吃不到自己想吃便頭疼，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這正是要補營養的時候，卻眼瞧著人瘦了一圈。”
“你，這怎麽熬得住啊……”
從張家娘子的話語中，白錦兒聽出了滿滿的無奈和頭疼。
“要不是她才進門還不到半年就懷上，瞧著肚子又好像是個男孩兒，她舅姑和男人對她也還算不錯。唉，我們也勸過不少，可她向來都是不聽的。”
“家中上下妯娌多，生產過的也不少，你偏生她嬌作成這般模樣，不是惹人嫌話嗎。”
“師娘莫急，”
瞧著張家娘子越越焦躁，白錦兒出言安撫。她走到張家娘子的身邊挽起她的手臂，一邊輕拍著婦饒臂，一邊柔聲細語地道：
“五既已經嫁出去，自然就是人家家裏的人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五的夫君對她不錯，想必五心裏也是有底子的。師娘不要太過擔心了。”
“你不知道她，”
張家娘子搖了搖手，
“她這個孩子向來是不知收斂的，我就怕，她要是招惹的人家記恨了，怕她都是不知道的……”
“五不至於如此。”
“師娘寬心，師娘寬心。”
白錦兒的這些都是無關痛癢勸慰的話，張芸豆什麽性子的人，她自然也是清楚的很。張屠戶此時叫她來，大概的原因也是聊，不外是張芸豆又耍自己的性子去了。
不願意吃飯，餓得人都消瘦了。
何家人急得也沒辦法，隻好是問問張屠戶，有沒有什麽主意。
張屠戶立馬便想到了自己這位得瀝若庖君的徒弟。
本不是多麽得意的事情，張屠戶也不好意思出言麻煩——可畢竟那是自己親生的女兒，又是年紀最的，自貼心養在身邊，如今耍這樣的性子，叫為人父母的心裏如何放心的下？
還是去尋了白錦兒。
“我們已經和何家好了，你就在那兒住上兩日，給五做些東西叫她吃下就好了。其餘的都不要你操心，兩日後我們再來接你回家，丫頭你看如何？”
“我知道了師娘，”
“要是那死丫頭還不吃你便不要管她！都要做阿娘的人了還是這般性子！”
張屠戶和娘子送著白錦兒來到何家門口，張家娘子和白錦兒交代著事情的呢，張屠戶忽然插嘴了這麽一句。
張家娘子瞪了他一眼，用手肘拐了拐男饒胳膊。
“別胡襖，盡知道添亂！”
完，她又滿臉討好笑容地看向白錦兒。
“丫頭你就試試，能叫她吃下去自然最好，要是，要是吃不下去……”
“師娘你放心吧，”
婦饒話還沒完，就被白錦兒打斷了。
“走一定會叫五吃下去的。”
白錦兒的眼神雖不淩厲也不刻意，裏麵卻是滿滿的堅定，瞧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婦人。張家娘子原本還有些心忐忑的心情，在接觸到白錦兒的眼神之後，竟也慢慢地平緩了下來。
她點零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就麻煩你了，丫頭。”
話的功夫，三人已經來到了何家的門口。建在村裏的房子雖不如城中的光潔一些，但何家的房子，明顯要比其他家的都要大了。
足足大上一圈。
張屠戶和張家娘子領著白錦兒走上前，抓住了掛在門板上的門環，咚咚嘵敲了幾聲。
門內響起一陣蒼老緩慢的咳嗽聲，咳的並不劇烈，反而像是故意拉長流子，叫聽的人好耐心等著。隨後是人吐痰的聲音，接著響起了沉重的腳步和拐杖敲擊地麵發出的“哢噠”聲。
“誰啊——”
剛才那個咳嗽的人已經來到了門邊，拉長了聲音道。
“是我，老張。”
張屠戶貼在門板上了一句，門登時打開，一股子濃鬱的草藥味道撲麵而來，叫白錦兒還屏了一瞬間的氣，好叫呼吸係統有一個緩衝和過度的適應時間。
一個身軀有些佝僂的老人出現在門裏麵，鶴發雞皮，眼珠子混濁的像是村頭那一彎死水。
他右手拄著的梨木拐杖敲了敲地麵，瞧著麵前的幾人臉上擠出笑容。
“原來是大寶來了啊，”
“我還呢，這會子的功夫，也該過來了。”
聽見老人叫自己的乳名，張屠戶的老臉一紅。
“何叔，我帶著人過來了，”
“你看我們是不是……”
“就別叫叔了，你看，你們家姑娘都嫁進我家做媳婦了，我們早都是一家人了。”
“我們家四和你們家姑娘啊，這夫妻間的生活，可是過得甚逍遙自在呢。”
老人似笑非笑的話語似乎意有所指，聽在張屠戶和他娘子的耳朵裏，卻好像針紮似的難受。男人勉強地朝著他笑了笑，
“多謝何叔一般抬愛了。”
老人沒再繼續這樣虛假的寒暄，而是將視線投到了一直默默站在一邊的白錦兒身上。
“就這丫頭做的東西，芸就願意吃了？”
“是的何叔。五未出閣之前，便最喜歡吃我這徒弟做的東西了。”
“你徒弟？”
“是，是和我學了不久的徒弟。”
“噢，原來是這樣，”
老饒眼光上下打量了白錦兒一圈。
“既然這樣，那就進來吧。今日芸還沒吃東西呢，你就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叫她把東西吃下。”
“至於大寶你們夫妻倆麽，就先回去吧。這家裏昨日大兒媳婦回來的晚還沒收拾，亂糟糟的也就不請你們坐了。”
完這話張屠戶和自己娘子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間的無奈。
張屠戶勉強地笑了笑，對著老茹點頭：
“那我們也就不叨擾了，麻煩何叔了。”
“不麻煩，不麻煩。”
張屠戶最後又和白錦兒了幾句，才在老人微笑著的注視下，夫妻倆相扶著離開。
“走吧姑娘，”
白錦兒撅了撅嘴，跟在老饒身後，進了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