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殺手循環

  陳克在噴水池廣場駐足，審視起整條街，試圖建立起一個簡單的視覺地標。


  他在腦海裏劃了一條線，然後把噴水池作為一個中心點，塗在線條中間。


  接著他跟著人群漫步，觀察街道兩旁的建築，將最高的建築記住。


  然後，他又快速掃視了一下整條街，將大概的色調記住，把一些燈光特別亮的店鋪當作節點，按照顏色將整條街分段。


  很快，他便用“教堂”“鍾樓”“寫字樓”“商場”“噴水池”這五個地標建築將整條街分成了五大節點。


  然後用白色、藍色、紅色、綠色將這五個節點劃分到四段區域之中。


  接著，他以噴水池為錨點，之後自己無論如何行動，腦海中都會有一個大概的相對位置。


  這就是殺手或頂尖特工快速解讀陌生場景，並建立起自己潛意識的心理地圖的辦法。


  陳克回到噴水池處，然後坐在邊沿，冷眼旁觀白色的救護車來回奔馳。


  平均3-4分鍾一輛，他們處理完屍體後，再過3到4分鍾又會出現，陳克需要觀察的就是救護車的每一次出現的前往的位置。


  陳克需要先確定哈洛茵出現的位置是真隨機還是偽隨機，如果是偽隨機，那麽就和倉庫裏的保險箱一樣，是有規律的。


  特工哈洛茵通過300次死亡總結出了規律，陳克打算也是用這樣的辦法。


  不管是真隨機還是偽隨機，他隻需要前往救護車前往次數最多的地方守株待兔就好。


  哈洛茵出現的位置是其一，最要命的還是殺手的位置。


  殺手有幾個？他們刺殺的手法是什麽？至少陳克已經確定，會有狙擊手。


  每一次重啟，殺手應該也會重啟，他們的位置是固定的嗎？

  可惜的是這條街的建築陳克一個都進不去，這就是一條被封閉的街道，如果殺手出現在某個建築的房頂，他可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手中的67式手槍子彈並不多，槍膛裏隻有6發，彈匣還剩一個。


  如果對方在鍾樓或教堂頂上使用狙擊攻擊，那麽他除了跑之外別無他法。


  陳克又觀察了十幾分鍾，發現救護車從未出現在噴水池附近，在幾十次的循環之中，至少有一半的次數是在街道的右邊盡頭。


  既然不需要上百次觀察，就知道了碰到哈洛茵幾率最大的區域，陳克自然也沒有理由繼續等待了。


  他朝著街道右邊走去，花了差不多六分鍾時間走到空氣牆旁邊，在此期間，救護車又出現了一次，不過並沒有開往這一邊。


  他沒有理會，靠在一根路燈下，看著熙來攘往的人群。


  這裏處於教堂的範圍，沿街開著一排二手電器專賣店，這些店鋪燈光通明，而且清一色都是明亮的白色燈光，所以陳克把這裏標記為白色區域。


  巴洛克式的教堂上，陳克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在門廊兩邊的柱子上，他居然發現了拿著天枰的蒙麵女神浮雕。


  “這裏怎麽會有……”陳克不禁走上前多看了幾眼，但在空氣牆的阻隔下，陳克邁不上台階。


  這時，教堂的大門裏走出來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的金發女子。


  她年級看上去30多歲，是典型的合眾聯邦風格美人，但給人冷若冰霜的疏離感，這女子踩著高跟鞋走下台階，與陳克擦身而過。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工具人居然還有這種類型，她走進人群之中，幾秒之後再也找尋不到。


  “嗯……很漂亮。”陳克評價道。


  他回到路燈旁，抱著胸等待起來，這麽一等，又過了4分多鍾。


  哈洛茵還沒出現，要麽是運氣不好這一次不在這邊，要麽就是她死在街道另一頭了……


  剛這麽想著，救護車的警笛聲遠遠傳來，離陳克不到40米遠的地方，人群爆發出一陣騷亂。


  陳克一愣，趕緊朝騷亂的地方跑了過去，撥開混亂的人群，看到一位穿著紫色連衣裙白發女子躺在血泊之中。


  這不是哈洛茵嗎？沒想到悄無聲息的死在了自己附近！

  陳克蹲在哈洛茵旁邊，檢查起他的傷口，傷口在腰部，有一個二指寬的刀傷，看起來她是被人從後麵襲擊，捅穿了肝髒。


  哈洛茵還沒死，疼得說不出話，但在這種傷勢下，死亡之時時間問題。她突然猛地抓住陳克的手腕，張著嘴，似乎是要告訴陳克些什麽。


  “你要說什麽？”陳克問道。


  這時，救護車已經停在了路邊，上麵的工具人醫生下了車從這邊跑來。


  “我……我……”哈洛茵想要說出來，但還是沒能成功，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陳克站起身，看著醫生們把她的屍體裝進屍袋。


  周圍的人群慢慢散開，就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繼續在街上匆忙的行走。


  陳克歎了口氣，往街邊的店鋪掃視，哈洛茵剛才毫無疑問是出現在這附近，但怎麽出現的呢？憑空刷出來的嗎？


  突然，視野裏出現了一抹白色，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白色西裝女子，在她的右袖口，有一絲紅色的血跡。


  這女人是刺客。


  陳克立刻追了上去，掏出67式手槍，毫無征兆的湊到女子的身後，用槍抵住她的腰部。


  女子感覺到了腰上的槍口，慢慢停了下來，她想回頭看，但是頭偏到一半，就停住了。


  陳克不確定照片空間中除了哈洛茵之外，其他工具人能不能溝通，但也不介意試一試。


  “你們有幾個人？”陳克問道。


  “你呢……？”女人居然反問道。


  “有趣……我還以為你會是個啞巴。”陳克道。


  “你為何而來？”女子問道。


  “先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就打爛你的腎。”陳克沉聲道。


  “打爛一個，還有一個。”女子道。


  “反正你還會再出現，對吧？”陳克笑道。


  “你也會嗎？”女子也笑了。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陳克道。


  “我並不關心你說的。”女子道。


  “回答問題，快！”陳克威脅道。


  “你，不重要。”女子笑道，轉過頭來看著陳克。


  陳克後退了一步，瞄準了女子的胸口。


  隻見女子突然抽出自己的匕首，猛地朝自己的脖子插了進去，她的表情變得猙獰，眼睛充血，牙齒咬緊，雙手握著刀柄，橫向一拉，把自己的脖子切了一半。


  她的頭顱一下子耷拉到胸前，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噴上天空，她跪倒在地，身子一歪，側躺在地上，頭隻靠一半的皮肉連在身上。


  “臥槽……”陳克猛退幾步，不想讓這女人的血噴在自己身上。


  那屍體在地上隻放了幾秒鍾，接著，慢慢變得透明，越來越無法空間，地上的血跡也很快消失不見。


  陳克收了槍，還沒有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快步走到教堂門口。


  等待了三分多鍾後，那白衣女子再次推門而出，踩著台階往下，從陳克身邊擦身而過，就像從未見過。


  與此同時，尖銳的救護車警笛聲響起，白色救護車從陳克身後匆匆駛過，奔向街道的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