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裝逼高手
她不是,她明明不是。李供奉不會看錯的。在尊者之上,哪裏還有什麽老眼昏花?
可她態度鮮明,不卑不亢,甚至皇上感覺不到霍長笙對自己有絲毫的畏懼了。若她不是,那她究竟何來的底氣和勇氣?
必須要試探一下,若她真的是尊者了,那一切都好說。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要留住這位年輕到令人發指的尊者。她這麽年輕就是尊者的話,那她哪怕隻能活七十年,最起碼還能保護大康五十年安危。
皇上做了個不知名的暗號,霍長笙根本不知道,那是皇上和李供奉之間僅有他們二人知道的訊號。
忽然一陣勁風襲來,眨眼間霍長笙麵前就多了一道灰色的殘影,她根本來不及反應,也沒想反應,因為她在那一瞬間走神了。以至於那道殘忍已經來到眼前,勁風襲來,將她一頭墨發群不吹的如海藻般在半空中翻飛舞動。
可霍長笙,就是眼睛也不眨一下。
直到眼前那道殘影化為實質,一個仙風道骨頭發稀疏的灰衣老者出現在眼前,他的一手抬起,兩指戳在霍長笙兩個眼珠前不過一寸的距離,但就是這樣,霍長笙也是一臉淡然,甚至是不屑的看著麵前的殺招。
不反抗,不逃避,不驚慌。
仿佛早就將這一切洞察分明,她知道這個殺招的動機和來曆,她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將抬手,慢慢的將老頭枯槁的手推開,笑意盈盈的看著老頭道:“您老就是李供奉嗎?初次見麵,您這見麵禮送的有點大啊,晚輩著實是承受不起呢。”
老頭收回手,枯井不驚的心終於微微露出漣漪。他嗓音黯啞滄桑:“小丫頭好強的定力,好大的勇氣。你竟然真的不怕不躲。”
怕什麽?早在來之前她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對付皇上的,裝逼裝到最高境界,她就不信皇上不讓人來試探她,反正她不是真正的高手,流程是全靠裝,她隻要確定一點就行,不論什麽時候麵對什麽突發狀況,就兩個字,淡定。
然後認準一個念頭,反正皇上不敢真的弄死自己。隻要不死,那今天這局她就贏定了。所以已經想好了一切的霍長笙,心裏早就有準備會有什麽突然襲擊了,她怎麽可能驚慌,最多是心裏也怕怕的,但表麵絕對不能慫。
“大家都一樣,有什麽好怕的?”霍長笙淡然的道。
這話可夠狂的了。大家都一樣?李供奉上下打量霍長笙半晌,道:“咱們不一樣,老朽不可能看錯,你的身上沒有半點武功內力的存在,你已經武功盡失了,你怎麽和老朽一眼?你剛剛不閃不躲,未必是不害怕,很可能隻是你失去了武者的感知力,全然不知的所以沒感覺罷了。”
老家夥你說的也太對了吧。但話都讓你說了,這局我還怎麽玩?霍長笙哼笑道:“您是在我這倚老賣老嗎?經驗論?誰年紀大誰說話就有權威嗎?怎麽,我霍長笙有沒有武功,要用你來下判斷?老人家,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感覺不出來就說我武功盡失?你不覺得你太武斷了嗎?”
這話不好聽,但也確實是這個道理。老者好涵養,竟然沒有和霍長笙較真,而是對皇上道:“皇上,小丫頭說的也不無道理,老朽雖然感知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內力,但之前也確實是老朽武斷了。”
皇上忙道:“此話怎樣?”
李供奉道:“老朽感知不到武者內力,除了沒有武功之外,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隻是之前老朽並沒有往那裏想過,那就是這人的武功還在老朽之上,且這人一直在隱藏內力。這樣,老朽就絕對不會感知到這人的內力。”
不僅是皇上,整個大殿裏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李供奉可是保護了大康江山幾十年的人,他們李家世代為大康做供奉,李供奉更是成名久遠的九層紋尊者,他的內功之深後,當今世上含有對手,若比他還要厲害,武功還要在他之上,那這人得厲害成什麽樣了?
而現在,李供奉說的是霍長笙。霍長笙她才隻有二十一歲!她還這麽年輕,說是能晉升尊者,那就是祖墳冒青煙,撞大運了。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就這都是讓人難以置信的。
現在弄出來個更加難以置信的來了,比李供奉還厲害,這麽年輕就這麽厲害,真若如此,那霍長笙豈不是有生之年甚至可以有機會衝擊那傳說中的十層紋聖人領域?
或者說,霍長笙隻要真的現在這個年紀就比李供奉厲害那麽多,那霍長笙豈不是天下無敵了?九層紋尊者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這麽牛逼的嗎?那大康是不是也要跟著爭霸天下所向披靡了?
好,可以了,清醒一下吧,不要白日做夢了。皇上搖晃著腦袋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智。但心髒怦怦怦的狂跳還是抑製不住的。他目光炯炯的看著霍長笙道:“所以,你果然已經是九層紋尊者了嗎?”
霍長笙想要的就是這個,忽悠的這群人都以為自己是尊者,但她又不能真的露出尊者該有的能量,因為她就是個冒牌貨。如今這個局麵已經是很萬幸了。
她繼續高深莫測的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問我就要說嗎?”
是真不將皇上放在眼中的狂啊。
可人就是犯賤,她越是這樣狂,越是連帝王都不放在眼中,那不就越是證明她有底氣嗎?她底氣哪來的?還不是尊者的榮耀帶來的?
皇上心頭狂喜簡直恨不能仰天長嘯,但這次他學精明了,不會在自己胡亂猜想了,他必須要立刻的證明霍長笙的尊者身份,他道:“你可以不告訴朕,但朕卻不能不知道,李供奉。”
李供奉點頭,對霍長笙一拱手,是對平等對手的尊重:“丫頭,得罪了,請吧。”
霍長笙:“……”幹什麽幹什麽?看這老頭的架勢,這是要和自己比劃比劃啊。她就是個冒牌貨,都不夠給尊者塞牙縫的。皇帝這渣男,果然是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