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沈然的演技
第180章沈然的演技
簫千逸正在倒第二杯茶,猛的聽她這麽一歎氣,倒是有點錯愕。
“怎麽了?”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隻看到對麵客棧一排排的窗戶整整齊齊,隻有其中一間是開著的,但是什麽都沒有。
少將軍的眼睛充滿了疑惑。
顧卿側過頭來,笑了笑,“沒什麽,日常感歎一下人生無常。”
簫千逸看出來她是在鬼扯。
恰好店小二帶著另外幾個店小二來上菜,此事也就揭過去了。
錢的魅力果然是很大的,顧卿看到那些早在他們之前來的都還在眼巴巴的等著。
她一邊用勺子往嘴巴裏塞著肉,心情很平靜,隻是有點感歎,有錢真好。
還好老天有眼,讓她穿越到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身上。
為了讓這有錢的人生好好繼續下去,她一定要好好利用這身份,多賺一點錢。
她相信,以她現代人的思維,眼界,她一定可以掙很多錢。
顧卿一邊吃著菜,一邊又開始在心裏盤算她的鴻鵠大致。
對麵的少將軍不知道跟他同桌吃飯的這個姑娘腦子裏的遠大誌向,他隻看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心裏猜測,大概是她覺得這菜很好吃。
看來一分價錢一分貨,以後還是要帶她去很貴很貴的地方才行。
情人眼裏出西施,就算她責怪他奢靡浪費,他也覺得那是夫妻之間的樂趣,無傷大雅,還有利於感情升溫。
少將軍很開心的想著,又多吃了一碗飯。看著她右手受了傷不方便夾菜,還不停的給顧卿夾了很多菜。
顧卿也在想著自己的大計劃,暫時沒心思去注意其他的,於是很自然的把簫千逸夾的菜吃了個精光,還順便又多吃了一碗飯。
兩個人都多吃了一碗飯,吃得和樂融融,在馬場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被拋之腦後。
但是很快,這份和樂融融就被一道嬌滴滴的聲音打斷。
沒有店小二前來通傳,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一道鵝黃色的身影鑽進來,一道香風掃過,那身影就直奔簫千逸而去。
顧卿很乖覺,她知道又有戲看了,於是擦幹淨嘴巴,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斜倚著,看著來人。
這是京兆尹的千金沈然,她們之前有過短暫的交鋒,她以勝利告終。
她昨天還答應了簫雲璿要去參加這個沈小姐祖母的壽宴來著。
看到簫千逸的沈然很溫柔,臉頰邊兩個淺淺的梨渦,笑得就跟那三月間的迎春花似的。
她微微矮身福了一禮,“然兒給逸哥哥請安。多日不見,逸哥哥可好?”
顧卿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去。
然兒,逸哥哥……她怎麽不幹脆叫夫君算了?
顧卿暗暗磨了一回牙,麵上不動聲色,悄悄打量了一眼簫千逸。
少將軍很不給麵前的嬌柔美人麵子,他在往碗裏扒飯,還順便問顧卿道:“剛剛都好吃得好好的,怎麽不吃了?”
沈然也跟著簫千逸的目光看過來,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顧卿漫不經心的笑道:“有人闖進來,汙染了空氣。”
簫千逸扒完最後一口飯,很快揩幹淨嘴角,站起身來。
“看來以後吃飯還是得找個沒有閑雜人等的地方。”他將手繞過沈然,伸過去,“走吧,換個地方吃。”
顧卿沒有伸手,因為她看到沈然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秒,便看到沈然借勢往簫千逸懷裏倒,順便還嬌哼一聲。
簫千逸快速的把手收回去了。
沈然眼快,一把抓住椅子的扶手,沒有真的倒下去。
不愧是曾經常常跟顧卿打架的,借著椅子扶手站起來的時候,氣息都還很均勻,哪裏是嬌柔的女人該有的樣子。
簫千逸冷冷的看著她。
是個人都能感覺到他周身的冷氣壓,偏偏這個沈然就是不知死活,被簫千逸讓開時候,還略帶嬌嗔的看簫千逸,聲音又柔媚了幾個度,“逸哥哥,你怎麽能這樣?”
說著,她也不等簫千逸答話,隨即又換了張笑臉,“我知道逸哥哥不是有心的,然兒不怪你。逸哥哥剛才不是說沒吃飽嗎?然兒在樓下也定了包廂,方才看到逸哥哥,特意點了很多菜,這會兒小二已經在上菜了,逸哥哥,你同然兒一同下去看看吧?然兒點的都是你愛吃的。”
顧卿強忍著想吐的感覺,看著這平日潑婦一樣的沈小姐演戲。
沈然也確實是鉚足了全身的勁在演。
她是沈家唯一的女兒,家裏人寵溺得很,所以自小便帶了一身的大小姐脾性,平日裏囂張跋扈,驕縱蠻橫,跟逝去的簫雲鶴有得一拚。
這驕縱慣了的人,你要叫她溫柔賢淑端莊大方,那顯然是不可能。
但是少將軍不會喜歡囂張跋扈的姑娘,前有費盡心機手腕卻被少將軍極度嫌惡的顧家大小姐做前車之鑒。
她跟顧卿是一類人,那她能怎麽辦呢,隻好每次見到簫千逸都演戲了。
於是她就拚盡全力的去演一個溫柔端莊的大家小姐。
奈何她演技實在蹩腳卻不自知,自娛自樂還洋洋得意。
顧卿覺得毀人興致不大好,她沒有打擾沈然演戲。
簫千逸則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正常一點的姑娘估計這時候就已經把臉捂起來跑了,但是沈然不是個正常的姑娘,她非但沒氣餒,反而越挫越勇,要不是簫千逸身上的氣息太冷,她估計就貼到他身上去了。
“然兒知道逸哥哥不喜歡顧卿,跟她吃飯定然是食之無味的,逸哥哥你就跟然兒下去吃飯好不好?”
她是斷定了少將軍不會喜歡顧卿的,所以絲毫沒把他的夫人放在眼裏,當著顧卿的麵,就這麽明目張膽的跟她搶人。
顧卿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兒下一秒,她人就落進了簫千逸的懷抱。
簫千逸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喜不喜歡顧卿。
沈然目瞪口呆,眼睛裏蓄了一眶淚。
“與我夫人一同吃飯,實乃人生第一快樂事。”簫千逸抱著顧卿走到門口,腳步微頓,末了又補充一句,“另外,一介小小京兆尹之女,直呼少夫人名諱,該按什麽罪處置?”
他的聲音冷冽如寒的鋒刃,在風裏輕輕飄散,寸寸都在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