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歡而散
第195章不歡而散
到底是疼了十多年的孫女,她的心腸軟下去了一點,隻是聲音仍然冰冷:“沈然,你要想好了再說話,你可知道,這是護國侯府的公子!他怎麽可能會對你下藥?!”
“是真的老祖宗!”沈然一看沈老太太的態度軟了一點,頓時就感覺到希望了,腦子也清晰了一點,於是她就把顧卿說的話說出來了,“是她姐姐親口告訴我,說她的兩個弟弟欽慕我已久。所以我一定是被他們陷害的!”
沈老太太這時候就有點相信沈然的話了。
畢竟她的這個孫女她是了解的,她一直心悅少將軍,想法設法都要嫁到將軍府去。
沈老太太也是支持的,隻要孫女嫁進了將軍府,就算是做妾室,那也是為沈家光耀門楣了。
她現在覺得這件事卻是有蹊蹺。
而且看剛才兩人的樣子,倒都像是被人下了藥。沈然卻說她是被顧家二公子下的藥,這是怎麽回事?
沈老太太疑惑的看著顧同。
顧同隻是怒氣衝衝的朝沈然大吼一句:“你放屁!”
他全身濕淋淋的,像個水鬼,這麽一吼,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沈老太太眯著眼睛。
顧同毫不畏懼。
他的父親是護國侯,官不知道要比京兆尹大多少。小小的一個京兆尹,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要不是為了完成顧蓉的計劃,他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這樣的小門小第。
要不是沈然說得太可笑太荒唐,他連罵都不想罵。
就在這時,有人說道:“沈小姐說的也不是不可能,之前大家不是都看到顧二公子與沈小姐一同喝了一杯酒嗎?或許是那時候下的藥也未可知。”
經他這麽一提醒,眾人都想起來了這件事。
有人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有些興奮:“我想起來了,那時候少夫人叫兩個公子過去喝酒的時候不是說了一句,‘你們剛才不是一直想請沈小姐一起喝杯酒嗎?’所以……”
後麵的話沒說,不過大家都明白了。
這句話細思極恐。也就是說,這個顧公子給沈小姐下藥,是預謀已久的。
他確實是欽慕沈小姐已久,得不到沈小姐的人,就用了這麽下三濫的招式。
眾人看顧同的眼神就帶著明顯要譴責問罪的意思了。
沈老太太的臉色很是陰沉。
顧同這時候開始意識到事情不是這麽簡單了,他必須解釋一下了。
他急忙大聲說道:“不是我!我沒有下藥!”
他想了一下,又去咬顧卿,“是顧卿下的藥!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顧知成也急忙在旁邊幫腔,“對,就是顧卿做的!”
眾人笑:“少夫人一個女兒家,為何要給沈小姐下藥?”
顧同道:“她不僅給沈小姐下了藥,也給我下了!”
眾人更加樂不可支,“這麽說,是少夫人要陷害你們兩個?”
顧同道:“對!就是顧卿要陷害我!那個女人狡猾得很,她才是罪魁禍首,你們應該去找她而不是找我!”
眾人都快要笑得直不起腰來了,“從始至終少夫人都沒碰過酒杯,她是怎麽同時給你們下的藥?”
又有人接話道:“倒是我看到顧公子給少夫人遞了杯酒,按理要下藥也是顧公子給少夫人下吧?”
顧同被噎了一下。
還真說對了,他確實在給顧卿的那杯酒裏下了藥,隻是他實在想不通,本該下在顧卿杯子裏的藥怎麽卻進了他和沈然的肚子?
顧同又急又氣。
還沒等他想好措辭呢,又有人開始步步緊逼了,“況且方才在廳內,看到顧公子與少夫人也是姊友弟恭,姐弟情深的,怎麽這會兒顧公子卻反咬少夫人一口呢?可見顧公子你這人……不是少夫人有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自從看到顧卿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之後,很多男人有意無意的就替她說話。
甚至都不怕得罪顧二公子。
顧同一口氣堵在喉嚨口,越想越氣。
他現在基本可以肯定,這個坑是顧卿給他挖的了。
顧卿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偏偏她策劃得很周全,他掉進坑裏了還猶不自知,現在要找句話來替自己辯駁都找不到。
顧同氣得想刨地。
顧知成本來就是個從沒主見的人,顧蓉和顧同叫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少了這兩個人他估計是連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此刻見顧同成為眾矢之的,他們又拿不出證據來證明自己,顧知成比顧同還慌,索性他就問:“那你們想怎麽樣!”
這算是認了。
顧同不可置信的看著顧知成,一時間氣得心肌梗塞,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在眾人看來,顧同這也是認了。
這兩兄弟一時就被眾人射來的刀一樣的目光給定住了。
眾人對這兩兄弟的憎恨跟方才對秦氏的一樣深。
秦氏是要毀了美人的臉,這兩人是要毀了美人的名聲。
男人對美人總是格外關心,尤其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於是有人就掄起了拳頭。
沈老太太雖然也很恨這兩兄弟,但是這是護國侯的兒子,若是在沈府出了事,顧侯爺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於是沈老太太在眾人動手之前,厲聲喝道:“你們回去吧!從今往後,我們沈府不歡迎你們!肖想我孫女,你做夢!”
顧知成吼回去:“誰稀罕!”
他把顧同扶起來,顧同也不想再在這兒丟人,於是兩兄弟匆匆走了。
沈老太太氣得牙齒打顫。
有人安慰沈老太太:“老太太你別急,這件事情不會就這樣算了的,顧侯爺教子嚴厲,顧二公子玷汙了沈小姐的清白,顧侯爺一定會懲罰他們。實在不行,等沈大人醒了,鬧到陛下那兒去,這顧家兩兄弟也討不了好!”
沈老太太略一思索,覺得有理,於是心裏的氣平了些。
半天之內,沈府連出了這麽兩件事,沈老太太覺得很丟臉,心情也特別糟糕。
她讓人把沈然送回房去,也把賓客遣散了。
原本一場歡歡喜喜的壽宴,就這麽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