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給嫡妻行禮
第298章給嫡妻行禮
那個被剁了手的下人當時的慘叫聲響徹將軍府,整個府邸死寂了好幾天。
狠辣程度令人發指。
顧卿倒是無所謂,反正簫千逸在臨走前都安排過了,若是處不來她就搬到別院裏去。
別院她自己也買得起,隻是簫千逸的安排讓她覺得暖心。
時光一天一天順著日升日落緩緩流走。
轉眼來到五月二十。
這中間發生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秦氏的表妹長胖了些,臉圓潤了不少,褪去那層瘦骨嶙峋的皮,她宛如新生,容顏絕豔。
秦氏不常帶她這個表妹出門,此事知道的人很少,即便知道了也就當個趣談,並無甚新奇,顧卿也並不在意。
五月二十那天,宮裏發了諭旨,說是三日後簫長軍就要抵達京城了,將軍府要做好迎接的準備。
諭旨裏沒有提到老太太。
五月二十三那天,簫長軍率大軍回城,為表對功臣的尊重,陛下親率滿朝文武在城樓迎接。
一番寒暄客套之後,陛下特命簫長軍先回將軍府看望家眷,不必急著去宮裏述職。
簫長軍回了將軍府。
簫長軍嫡妻周氏,攜帶二太太秦氏,三太太年氏,並一眾兒女小輩在府門前迎接。
大軍已駐紮在城外,簫長軍隻帶了一支親衛回來。
天空黑沉,烏雲翻滾,遼闊的天際響過陣陣驚雷。
一眾女眷並諸多下人全站在將軍府的府門前,遠遠望去,紅羅綾綢,彩衣飄飄,景象煞是美豔。
馬背上的簫長軍微微眯起眼睛,嚴肅的麵容有點點笑意。
簫長軍也才四十多歲的年紀,估計是常年在外征戰,風餐露宿,他比同齡人要顯老一些,再加上他一貫不苟言笑,麵容毫無親和力,看起來就更老了。
即便顯老,也能隱約從那五官上窺探到些年輕時的影子。
平心而論,簫長軍年輕時應該長得還不錯。
簫千逸的容貌大多遺傳自周氏,小部分遺傳到簫長軍,父母親的基因好,所以他長得驚豔絕俗倒也不奇怪。
與簫長軍的馬兒並排的是一輛深褐色軟簾馬車,另外還有一輛寶藍色軟簾馬車稍稍落在後麵越三五米左右。
與簫長軍馬兒並排的肯定是老太太,至於後麵那輛馬車裏麵是誰,沒有人知道。
簫長軍當先下馬,將深褐色軟簾馬車裏的老太太扶出來。
去年的那個假冒老太太是按照這個真老太太的樣子整的,兩人從外形上看自是一模一樣。
老太太滿頭白發,慈祥和藹,一路的奔波疲勞,她的臉上有難以掩蓋的倦色。
將老太太扶下來之後,簫長軍立刻又去到後麵那輛馬車前,聲音竟是帶著一點柔軟:“芬芳,到家了。”
軟簾輕輕撩起,馬車裏緩緩出來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影。
簫長軍伸手去扶了她,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是他的動作很溫柔。
顧卿感覺到一旁的秦氏身形一僵,連呼吸都有點不穩。
顧卿覺得有點好笑。
秦氏機關算盡,怕是沒想到臨了簫長軍卻從外麵帶了個女人回來。
不過很快,秦氏就恢複了正常,她的唇角甚至還帶著點柔和的笑。
顧卿暗暗稱奇,想這果然不愧是宅鬥冠軍,恐怕這短短一刹那她就已經對換了方案。
簫長軍扶下來的女人,約摸二十來歲年紀,身量高挑苗條,皮膚很白皙。
她長了一張略微帶點異域味道的臉,眼眸狹長,眼角微微上勾,臉很小,那尖削的下巴就尤為突出。
她穿著墨綠色的長裙,頭發挽成京都所有已婚婦人的模樣,通身的氣質,都透露著華貴雍容。
她微微笑著的樣子,有瀲灩的風情流出,倒是有點像秦氏。
但是她比秦氏年輕許多,那萬種風情浸染著年輕的風華,就尤其的耀眼奪目。
簫長軍一直牽著她的手,恩愛之情溢於言表。
老太太看了他二人一眼,沒說話。
幾個人走上前來。
周氏攜眾人行禮問安。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眾人都表現出了對簫長軍的關切和對老太太的想念,隻是簫長軍身旁的年輕女人眾人不知以何稱呼。
“她叫拓跋芬芳,以後就是將軍府的四太太。”簫長軍介紹。
眾人就跟著喚了聲四太太。
拓跋芬芳臉上雖是笑著的,眼睛裏的神色卻很桀驁,瀲灩的眸子一一掃過眾人,笑著點點頭,算是見禮了。
“想必這位就是大太太了吧?”她的目光落到站人群首位的周氏身上,立刻一副親熱模樣想上來拉住周氏的手。
老太太在後麵咳了一聲。
拓跋芬芳臉上的笑意微僵,默默退回去。
“這是在京都!在京都就要守京都的規矩,好歹你也算是妾室,見到嫡夫人緣何不行禮?”老太太聲色俱厲。
周氏臉色很蒼白,想說話,撞到老太太威嚴的臉,話又吞回去了。
她不去看簫長軍,隻眼帶哀求的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裝作沒看到,看著拓跋芬芳,那意思就是執意要她給周氏行禮。
拓跋芬芳咬咬牙,委屈的看了一眼簫長軍。
簫長軍的目光就順勢掃過周氏,眸光冷冷,毫無情緒的掠過去,爾後看向秦氏、年氏,以及一眾女兒,最後落到顧卿身上。
在顧卿身上停留足有一分鍾左右。
顧卿唇角微勾,笑容溫和沉靜,和人群中所有帶著或討好或諂媚的笑容不同,她隻是禮貌性的微微笑。
簫長軍眸光微凜,很快從顧卿身上掠過。
轉而他看向老太太,笑道:“母親,芬芳她才來京城,什麽都不熟悉,您就不要苛責她了。這大庭廣眾的您這樣,叫芬芳臉往哪裏放?”
“她的臉往哪裏放?那你怎麽不問問你的嫡夫人臉往哪裏放?自古嫡庶有別,就算才來京城,這點禮數還是要懂的吧?”
老太太色厲內荏,絲毫也不讓步。
簫長軍臉色就變了,聲音略微發緊:“母親……”
“長軍。”拓跋芬芳輕輕扯了一下簫長軍的衣袖,她喚他的名字,“我給大太太行禮就是了,你不要跟老太太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