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對顧卿的期盼
第300章對顧卿的期盼
老太太直接開罵,眾人顯然都沒料到會來這麽一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老太太對這個新來的四太太是咬牙切齒恨的。
而這個新來的四太太對老太太也是毫無孝順之德的。
被老太太這麽一罵,她非但沒有閉嘴,反而卻笑得帶著明顯的挑釁。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轉到了顧卿身上,纖纖玉手微微一抬,直指顧卿:“那麽她呢?她該不是少將軍的娘了吧,她為什麽也這麽晚才來,讓眾人等著?”
“放肆!”老太太怒極,一個茶杯向拓跋芬芳砸過去,可惜老太太體力不夠,茶杯到拓跋芬芳腳邊就堪堪落下去了。
老太太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旁邊眾人都看得心驚膽戰,簫千城離老太太最近,急忙安慰道:“祖母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簫雲璿也趕緊過來扶老太太坐下,“祖母您消消氣,有什麽話好好說。”
老太太看到孫子孫女就在近旁,想起曾經孤家寡人在敵國的日子,心裏不免泛起傷感,憤怒這才漸漸平息下去。
可是一看到拓跋芬芳那張臉,她又氣不打一處來。
她索性不再去看拓跋芬芳,轉臉對周氏招招手,“你坐到前麵來。”
周氏應聲道“是”,坐到了老太太跟前去。
“你也起來,坐到這裏來。”老太太看著顧卿,拍了拍自己身旁最近的位置。
顧卿不敢忤逆,就在眾目睽睽下笑著坐過去。
“你就是逸兒去年娶的媳婦?”
“孫媳給老祖宗請安。”顧卿欲要站起來行禮。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示意她坐下,端詳著顧卿的臉,仔仔細細的似要透過麵皮將她看穿一般。
顧卿心裏不知怎的就開始有點緊張,心髒竟越跳越快,她不敢看老太太,漸漸將頭垂下去。
她不是害怕,她是有點期待。
簫長軍她是不抱希望了,她從他的目光裏沒看到半點善意。那個對自己的妻兒都冷血的人,她也完全沒好感。
但是老太太不同。
簫千逸跟她閑談時提過,說是老太太對他不薄,但是他不到十歲就上了戰場,沒有跟老太太相處過多長的時間。
對於簫長軍早早就把簫千逸帶到戰場這件事,老太太也罵過簫長軍。
因此顧卿對老太太的印象不是很壞。
內心深處她是希望老太太會喜歡她的,沒有人會希望家中長輩討厭自己。而且若是她能跟老太太處得好的話,相信簫千逸也會開心的。
她現在心裏有了一個牽腸掛肚的少將軍,難免就多了些羈絆沒有像剛進將軍府那樣的快意恩仇了。
老太太在端詳她的時候,她很希望從老太太臉上看到一點善意。
但是老太太一直在看她,看的時間越久,她的心就越往下沉。
“難道我就真的這麽討厭?”顧卿想。
“長得真好看。”半晌,顧卿聽到老太太這樣說了一句。
顧卿錯愕的抬起頭來,就看到白發蒼蒼的老太太笑吟吟的點著頭,“逸兒的眼光好,這姑娘長得標致,一看就是會顧家會疼夫君的!”
說著老太太還特意瞥了一眼拓跋芬芳,那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反諷拓跋芬芳。
拓跋芬芳毫不退讓,聲音帶著嬌媚,說話卻是惡毒,“老太太老眼昏花,怕是看一隻母雞都是貌美如花會顧家的。”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又是一沉。
眾人雖然知道拓跋芬芳的背後有簫長軍撐腰,此刻也忍不住臉色有點難看的直瞪拓跋芬芳。
簫雲璿比較直接,道:“你好歹也是父親的四太太,老祖宗怎麽說也是長輩,你這是怎麽說話的?難道晚輩孝順長輩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拓跋芬芳眼睛滴溜溜的在簫雲璿身上掃了一圈,“原來是個沒嫁人的老姑娘,你爹娘嬌生慣養的,你不用伺候公婆,活得逍遙自在,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我說孝順長輩?”
簫雲璿被她一句“老姑娘”氣得不輕,她也想像拓跋芬芳一樣恣意的罵人,但她是世家小姐,她開不了那個口。
她臉色氣得通紅,美目圓睜,幾乎都快要氣哭了。
她看了顧卿一眼,眸中帶著委屈。
滿屋子除了初來乍到不知情的老太太和拓跋芬芳,其他人甚是都暗暗把目光投在顧卿身上,頭一次這麽希望顧卿的伶牙俐齒能挫一挫這個拓跋芬芳的威風。
“原來孝順與否,還跟是否成親相關聯,這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過。”
氣氛正凝滯中,突然傳來一聲輕飄飄的笑聲。
話是從顧卿的嘴裏說出來的,她卻沒看拓跋芬芳,而是是笑看著拉起她手的老太太,容顏溫和沉靜。
拓跋芬芳完全沒將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放在眼裏,她漂亮的眉頭微微一挑,道:“少夫人是吧?像少夫人這種一輩子都沒出過門深閨婦人,許多東西沒見過也是正常的,倒也不必驚詫。”
好家夥,這是在罵她顧卿見識短淺了。
顧卿笑了笑,心想整個地球老子都飛過一遍了,你個井底之蛙還敢罵我見識短淺。
她覺得好笑,臉上的笑容當真就明亮了幾分。
這在眾人的眼裏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拓跋芬芳覺得這少夫人跟將軍府的女人們都不一樣,她很能沉得住氣,不輕易動怒,是有些城府的。
老太太就覺得這孩子心胸寬廣,大肚量,能容人,連她這個多活了幾十年的老太太都自愧不如。
而知道顧卿脾氣的周氏和簫雲璿,以及在一旁伺候的丫鬟春露,她們就知道這是顧卿在發作前的征兆了。
秦氏和年氏微微眯起眼睛,和顧卿打了這麽多次交道了,這兩人都知道顧卿不是這麽好欺負的,她們很好奇這次顧卿要如何收場。
這些人看著顧卿,眼裏都有光。
“原來四太太上不尊重長輩,下不仁愛幼輩,出口傷人,不仁不義,就是因為見多識廣啊?受教了受教了。”
輕輕軟軟的聲音從顧卿的嘴裏說出來,明明是暗含譏諷的話,在她說來就好像纏綿的情話般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