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怎麽肚子還沒動靜?
第302章怎麽肚子還沒動靜?
簫長軍死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媳,最小的兒子還在如今還在監牢裏,可是他連問都沒問一聲,這一點就很詭異。
另外,簫長軍也不是一個不孝的人,但為什麽這次他寧願惹老太太生氣也要給拓跋芬芳這獨寵的殊榮?
簫長軍可不像是那種會為了愛情獻身的人。
顧卿總感覺簫長軍和拓跋芬芳身上帶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現在容不得她細想。
按照府裏管事的安排,早晨眾人陪老太太說會兒話之後,就要去南院的祠堂裏祭拜祖宗,以感謝祖宗的在天之靈保佑,使老太太得以回家。
這個安排完全是順著老太太的意思做的。
祭祀的儀式很隆重,眾人跟著老太太把所有儀式全部做完之後,已經是正午了。
午飯擺在南院的花廳,所有內宅婦人都陪老太太在一起用午飯。
老太太疼愛孫子孫女,故而簫雲璿和簫千城也跟著在一起吃。
席間吃飯的時候,老太太看著簫千城,不由就想到簫千逸和簫千臨。
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卻隻是搖頭歎息,沒有像別家老太太那樣嘮叨一大堆。
年氏看出來了,就趁機對老太太道:“老太太,如今臨兒還在監牢裏關著,都關了快大半年了,陛下就算有氣,現在也都消了吧?將軍去求求陛下,說不定就放出來了呢?”
年氏為了她這個兒子,這大半年來是操碎了心,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全沒了往日的機靈。
簫長軍回來之後,滿眼滿心都是那個拓跋芬芳,她也沒機會跟簫長軍說這事,現在在老太太這裏逮著了機會,自是迫不及待的就湊上去。
她以為老太太最是疼愛孫子,一定會想辦法讓簫長軍把簫千臨從監牢裏救出來的。
沒想到,老太太卻是臉色一變,厲聲嗬斥道:“胡鬧!臨兒犯下那麽大的錯,豈能是說求情就求情的?這一年將軍府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要不是逸兒立下的赫赫戰功,你以為如今將軍府還能好好兒立在靖安城裏?”
年氏見老太太動了怒,隻得低垂眼瞼趕緊認錯,不敢再提此事。
老太太怒氣漸漸平息了,便又轉臉拉著顧卿的手,“你夫君在外辛苦,你要多體恤他。該有的手段也要有,不要像這些沒出息的一樣,白白叫別的狐狸精撿了便宜!”
顧卿心中警鈴大作,趕緊規規矩矩順著老太太的話:“老祖宗教訓得是。”
然而,老太太終究還是把目光轉向了她的肚子,蹙眉道:“你嫁進將軍府也有一年了吧,怎麽肚子還沒動靜?”
顧卿仰頭望天,想遁地。
周氏適時出來替她圓場,“母親,這父母跟孩子啊,也是要看緣分的,或許是他們緣分未到也未可知。且母親也是知道的,逸兒他常年在外,一年到頭難有在家的時候,孩子的事情,也不是卿兒一個人說了算的。”
老太太看了眼周氏,半晌,笑道:“難得你這麽清冷的人,也會有這麽袒護一個人的時候,看來我這孫兒媳婦是真討人喜。”
周氏和顧卿就相視而笑。
老太太也就不再追究顧卿肚子的事情。
至於簫千逸去了哪裏,老太太也沒追問,她知道簫千逸和簫長軍一樣,兩人都是常年不著家的,像簫長軍今日沒陪著在府裏,就是因為接到緊急公務,一早就匆匆忙忙出門了。
老太太也很能理解兒孫們的。
午飯過後,安排在了西苑聽戲。
西苑地方寬敞,遍植了大片的五月海棠,如今這個季節正是海棠盛放的時候,戲園子就搭在那大片的海棠花海中,老太太很是開心,興衝衝的帶著眾人去了。
周氏就趁著這個間隙拉著顧卿悄聲問:“簫千逸又去哪裏了?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人了。”
顧卿對周氏主動問及簫千逸的行蹤有些詫異。
仔細想想,其實周氏對簫千逸的態度早就已經露出端倪了的。
周氏曾開成公布跟顧卿談過她和簫長軍的過往,那時候就表現出了自己因此事遷怒簫千逸的愧疚。
再後來,她甚至也隱晦的提過想抱孫子。
若是真不愛自己的兒子,又怎會想抱孫子?
除夕夜簫千逸受傷,周氏也曾派人偷偷從顧卿這兒打聽簫千逸的傷勢。
顧卿心中頓時一片澄澈了然,她想,或許正好趁此機會緩和他們母子的關係。
顧卿四下掃了一眼,她們已遠遠的落在人群後麵,此處又是一片開闊地,不可能會有人偷聽。
她便湊近周氏耳邊悄聲道:“江國和趙國要打起來了,他去趙國了。”
周氏嚇了一跳,“這好好兒的一點消息也沒聽到,怎麽說人家要打起來了?況且,敵國交戰,他去做什麽?他帶了援軍去的?”
顧卿隻回答了她最後一個問題:“不是帶援軍,他自己一個人去的。”
周氏頓時臉色刷的一白,不可置信的:“他、他一個人去的?單槍匹馬,隻身一人前去趙國?”
顧卿點頭。
周氏腳步好像有點不穩,顧卿急忙扶住她。
周氏臉崩得緊緊的,又問顧卿:“他去做什麽?”
顧卿臉也崩得緊緊的,聲音也崩得緊緊的,更添了風雲翻湧的緊張詭譎,“他說,兩國交戰,勝利的一方必是贏得金銀滿缽,到時候無論是誰贏,都會擴大該國的國力,影響北梁天下霸主的地位。他必須得深入敵軍腹地,了解敵軍具體情況,才能控製住這種事情發生。”
周氏雖然不懂戰場之事,但她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隻身一人深入敵軍腹地是多危險的事情。比兩軍對陣真刀真槍打更要危險百倍。
尤其簫千逸還是享譽九州大陸的北梁少將軍,一旦被抓到,那是絕對不會有活路的。
周氏呼吸有點急促,她道:“他的屬下又不是都死絕了,怎麽凡事都要親力親為?別人的命就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這個逆子!”
顧卿心中微暖,卻是不動聲色的寬慰周氏:“母親別著急,這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他那樣聰明的人,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