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風華絕代的少夫人
第325章風華絕代的少夫人
拓跋芬芳痛得舌頭打結,又見丫鬟們都不幫她,隻好先低頭認錯。
“少、少夫人,我錯了……”
“不是跟我說。”顧卿眉峰冰冷,瞳孔似有一層寒霜覆蓋,“給我母親道歉。”
周氏搖搖頭,“算了卿兒,讓她走吧。”
顧卿沒說話。
拓跋芬芳就知道,她不給周氏道歉顧卿隻不會放開她的。
好像是為了逼她屈服,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一層。
冷汗順著拓跋芬芳的額角滲下來,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這隻手就要被捏斷了。
拓跋芬芳一咬牙。
“太太,我錯了。”
周氏就歎了口氣,“卿兒,放開她吧。若是她在這裏出了什麽事,糟心事就來了。”
就算現在放開拓跋芬芳,糟心事也會來的。
但顧卿還是放開了她。
她的臉上如同覆蓋一層霜華,冽冽寒光冷得人牙齒打顫。
拓跋芬芳揉著自己烏青的手腕,有些後怕的看著顧卿。
她覺得這個女人就像一個厲鬼,稍不留心她就會露出獠牙,將人撕扯得稀碎。
“你以後若是再敢來我母親的院子這樣放肆無禮,我會叫你吃不完兜著走。”
顧卿冷冰冰的看著她。
好漢不吃眼前虧,拓跋芬芳忙不迭的應著。
見顧卿不打算再繼續追究,她急忙退出去了。
她的丫鬟們也急匆匆的跟在她後麵,就跟有鬼追似的。
這群人一走,屋子裏的空氣都清新了。
“還是少夫人的話好使。”
沉香在一旁為顧卿添茶,臉上有種終於出了一口惡氣的釋然,“少夫人沒來的時候,一個個就跟惡狗似的亂叫,一看到少夫人就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沉香氣狠了,說話也不大注意措辭了。
周氏瞪了她一眼,她這才悄聲退下去。
團圓也跟著退下去了。
“母親被嚇到了吧?”顧卿很擔心周氏的身體,“要不要請雍念來瞧瞧?”
周氏笑了笑,“哪有這麽嬌氣,這就要請大夫來瞧?”
“拓跋芬芳她怎麽突然就來您院子裏鬧了?”顧卿想起拓跋芬芳的話,“她要您交什麽給她?”
周氏眸中極快的閃過一道異樣,被顧卿捕捉到了。
很快周氏便恢複如常,還是那副麵容沉靜嫻雅的模樣。
“你嚐嚐這茶,前些日子老太太賞的,說是江國帶回來的。”
這是不願再多說方才的事情。
顧卿最擔心的是周氏的身體,見她沉靜自若的說話,便知是沒受到驚嚇。
顧卿便放下心來。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隨意道:“挺好喝的。”
“對啊,我也覺得挺好喝的,隻是如今江國滅國了,再也喝不到這樣的茶了。”周氏捏著杯蓋輕輕浮開杯麵上的茶葉,“簫千逸最近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應該快要回來了。”
周氏再度點頭。
這次她沒再開口說話了。
婆媳兩人就靜靜的坐在一起喝茶。
顧卿不會現在就離開,至少她要確認周氏的安全。
拓跋芬芳吃了這麽個大虧,她肯定會去跟簫長軍告狀。
鬼知道簫長軍那種三觀扭曲的男人會不會真的來找周氏算賬?
結果顧卿坐了會兒,還真把簫長軍給等來了。
他一進院子就大吼大叫,聲音聽起來怒不可遏。
“你這個毒婦!”
張嘴就罵,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顧卿看了周氏一眼,周氏也側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顧卿在周氏眼裏看到的是無邊的寂滅。
她就知道,周氏完全沒將簫長軍的憤怒放在眼裏。
亦或者說,簫長軍的七情六欲她都沒放在眼裏,哪怕簫長軍是來殺她的她也無所畏懼。
婆媳兩人這小小的一個互動間,簫長軍就已經掀起簾子進來了。
好像晴天烈日裏突然下起了暴風雨,一場狂風裹挾著冷雨撲麵而來。
氣壓有點低。
“你這個毒婦!你以為躲在這裏我就拿你沒轍了嗎?”簫長軍站在顧卿和周氏麵前,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氏。
周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概是喝了幾口燙茶的緣故,她的臉色看上去還很紅潤,瑩白的指間捏著翠綠的杯蓋輕輕撥動浮葉,那翠綠顯得她的肌膚晶瑩雪白。
周氏年輕時是方圓十裏有名的美人,如今她還是美。
隻是歲月在身上添了痕跡,那舉手投足的風姿都顯得韻味悠長。
她美得淡薄,不顯山不露水。
簫長軍的呼吸就頓了一下。
“長軍。”隨後而來的拓跋芬芳先觀察了一下形勢,就試探著開口,“是少夫人,不是大太太。”
說著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顧卿,往簫長軍的身後躲了一下。
她的眼睛裏有害怕,更多的是底氣十足的挑釁。
到底是有了靠山,先前那樣恐懼至深的模樣是消失無影了。
顧卿不動聲色,唇角含著淡笑。
她綢滑的青絲從兩側肩頭垂下來,遮住了兩邊的側頰,襯得她原本就小的臉就更加小巧精致。纖柔的下頜尖尖的,帶著一點柔軟的弧度,不至於給人瘦削單薄的感覺。
在顏色濃稠的青絲映襯下,她的膚色就像陽光下晶瑩剔透的冰晶。
如果說周氏是歲月沉澱出來有厚重韻味的美人,顧卿就是肆意張揚開在陽光下的罌粟花。
她美得毫不掩飾,熾烈耀眼。
拓跋芬芳自認她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可是在顧卿麵前,總覺得自己要遜色一兩分。
國色天香,風華絕代,這樣的豔詞用在顧卿身上,好像都不足以完整的展現她的容貌。
長得絕色的女人不是最可怕的,有手段有智謀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而這個女人不僅絕色傾城,手段心智更是毒辣。
拓跋芬芳就覺得顧卿不像是凡世的人,她就是個妖孽。
這個妖孽必須要盡早除掉,否則她在將軍府就會被壓著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拓跋芬芳輕輕拉了一下簫長軍的衣袖,“長軍,是少夫人動手的。”
她已經不想維持表麵那點虛假的平和了,況且也根本沒有平和可言。
簫長軍也看了顧卿一眼。
他不喜歡顧卿,其一是顧卿戾氣太重,像匹野馬,男人不好掌控。
其二,他覺得顧卿是個不吉之人,會鬧得家宅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