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風波過後
第340章風波過後
顧卿在平安醫館門口處理了一樁鬧事的,此事被眾人談論了好幾天。
幸福裏背後的掌門人,眾目睽睽下將一個人的舌頭割了,且事後沒有人追究,官府對此事沒有任何表態,這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若隻是一個普通的流氓地痞倒是不會有這麽大的轟動,但幸福裏名滿京都,在它門下出現的一小點事情都會被無限放大,更何況是這麽大的事情?
眾人就在想,難道現如今幸福裏的權勢已經大到連京城帝都的官府都不敢管了嗎?
要積攢聲望不容易,毀了聲望卻隻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幸福裏背後的這個掌門人一時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此事毀譽參半,畢竟幸福裏對老百姓所做的貢獻在那裏,那些受過恩惠的不敢妄議,但是沒有受過恩惠或者家裏條件比較好的,就討論得很是熱烈。
當街割了一個人的舌頭,這是多恐怖的事情啊!
此事在京都街頭巷尾被討論了還幾天,開始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後來也不知為何,輿論發酵越來越大,聲音鋪天蓋地而來,關於此事的討論就變成了各種各樣的。
直到後來有認識的人看到那天那個被割了舌頭的張老七走在街上,和他的妻兒說說笑笑。
“哎,你舌頭不是被割了嗎?”眾人驚詫問道。
張老七知道他現在已經成了京城的話題中心,心裏有說不上來的尷尬。
原來,他那天並沒有被割舌頭。
幸福裏的那個掌門人叫夥計把他拉下去,並特意強調要雍先生監看,誰知雍先生一來,就叫夥計的把他放了。
夥計們很不解,張老七更是懵逼。
雍先生就解釋道:“因為你們跟顧公子沒有默契,不知道她真正的意思,她其實就是想嚇唬一下你們,並不是真的要割舌頭,因知道你們都會不了她的意,她才讓我監看,其實是怕你們真把人舌頭割了。”
顧公子,就是那個大庭廣眾之下要割人舌頭的。
張老七這才明白,原來顧公子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順便嚇唬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永絕後患。
撿回了一根舌頭的張老七涕淚縱橫,跪下砰砰砰給雍念磕了幾個頭,又對著顧公子的方向磕了幾個頭。
眾人聽了張老七講述這前因後果,也是呆愣了好半晌。
誰知道事情到最後它竟是發展成這樣的?
呆愣之後,又有一種虛驚一場劫後餘生的感覺。
雖然事情不是發生在眾人身上,可是這幾天大家的話題都是在圍繞這件事展開,眾人頗有種設身處地的意味,尤其是那天在現場的人,好像自己也跟這事兒脫不了幹係似的。
此刻,看到完好無損的張老七,大家都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氣。
那種虛驚一場之後的喜悅就更叫人記憶猶新了。
“我就說了,幸福裏能做到如今名滿京都,它背後的人一定是個有七竅玲瓏心的,怎麽可能會做這樣沒腦子的事情?!”
“就是說嘛,幸福裏那個當家人可是個人精,這種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對幸福裏一點好處都沒有,他怎麽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所以說啊,人精就是人精,幸福裏這個當家人真是個狐狸!他叫咱們虛驚一場,也達到了恐嚇的效果,也沒有傷人,現在就算是知道張老七沒事了,可經曆這樣一場驚嚇,誰還敢去騷擾平安醫館?”
此處的狐狸不是罵人是在誇人,大家都聽出來了,也沒去反駁那說話的人。
“難怪幸福裏一年的時間就聲名鵲起。咱們隻看到人家的成就,完全不知這背後是怎樣的呢!顧公子那人,瞧著年紀不大,卻真是個能人啊!”
“誰說不是呢?”
提到幸福裏的掌門人顧公子,那些沒見過的人就又發現了新大陸,“顧公子?你們說的這個顧公子就是幸福裏的當家人嗎?他長什麽模樣?”
於是此事就從政治性的輿論轉向了八卦,見過“顧公子”的人就開始給沒見過的人形容他的樣貌。
形容到最後,就隻有一句話概括:長得真好看。
於是,割舌頭的事情不僅沒給幸福裏造成任何困擾,反而又把幸福裏推上一個更高的浪潮頂端。
雍念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在和顧卿喝茶。
顧卿每次過來醫館都是匆匆忙忙的,難得有這麽清閑的時候,雍念拿出了自己珍藏許久的好茶。
“當時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我還暗暗捏了一把汗,心想若是一個不慎,幸福裏好不容易壘起來的名聲怕是就要毀於一旦的。後來我又想,布這個局的人是誰啊,是顧卿,顧卿就從來沒有失手的時候。”
十月初的陽光洋洋灑灑的從桂花樹的枝葉間漏下來,一樹金黃的桂花在金燦燦的陽光裏仿佛被染過一層色,顏色鮮豔又張揚。
漫天漫地的桂花馥鬱裏,雍念臉上的笑容是明媚耀眼的。
她熟練的執盞洗耳,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恰好此時紅泥小火爐上的茶壺已經發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水已經開了。
她泡了兩杯茶,一杯遞到顧卿麵前去。
她看顧卿的眼神,是帶著毫不掩飾的仰視和愛慕的。
就好像顧卿是個從天而降的神女,她在這世間恣意瀟灑,快意恩仇,她自帶一層光環,無所不能。
那樣熾烈而毫不掩飾的目光。
仰視的意味顧卿感覺到了,但她沒感覺到雍念眼裏的愛慕。
雍念那種熾烈的眼神,顧卿覺得很熟悉,她曾年少的時候,看過很多女孩子追星,看到她們喜歡的明星偶像的時候,就是這種熾烈近乎瘋狂的神采。
顧卿覺得有些好笑。
她眉眼溫和,“名聲建立起來不容易,毀於一旦卻再容易不過,我不會拿幸福裏的名聲做賭注。不是因為我是顧卿,而是因為我算得比較清。”
上好的鐵觀音入口,有淡淡的茶香溢於唇齒之間。
她的笑容清淡溫軟,有種歲月沉澱的悠久彌長,又像陽光下肆掠生長的罌粟,招搖著一張俾睨世間的容顏。
她的神色裏溢出來的都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