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浮出水麵
第342章 浮出水麵
也不知道戰事如何。
前線打得轟轟烈烈，京城帝都幾乎沒聽到什麽消息。
在這群雄逐鹿的時代，一個國家能把自己的百姓保護得這麽好，也是實屬難得。
隻是，若敵人真的打進都城來的話，老百姓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呸，她這想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趙國怎麽可能打進北梁來？
顧卿自己跟自己較勁一番，雍念還沒有回來，她就開始有點昏昏欲睡了。
到底有光覆在眼睛上，顧卿睡不著，半夢半醒的，後來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她就徹底醒過來了。
雍念回來了。
看到顧卿沒從後門走，雍念很是意外，“以往你不是都會自己朝後門走的嗎，今兒這是怎麽了？”
顧卿從藤椅上撐起身子，迎著光眯著眼睛看她。
“季懷德真是來找你看病的？”
“季懷德？”雍念一時間有點疑惑，爾後頓悟，“禮部尚書叫季懷德啊？你們認識？”
顧卿就把她跟季懷德之間的那點糾葛給雍念說了。
“那你說，上次張老七的那事情和今天他來找我診脈，是不是相關聯的，他是不是在醞釀什麽陰謀？”
雍念本來是無心的脫口而出，說著說著她就越覺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
“很有可能是季懷德想要對付你，順著蛛絲馬跡查到咱們醫館來了。”雍念說。
顧卿問道：“剛才他找你診脈，是什麽問題？”
雍念就把剛才給季懷德診脈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季懷德的頑疾其實就是有點久虛，他的脾胃和經脈淤滯，導致氣血不能開合，身體常常感到乏力，隻需開點溫補的藥，吃上幾個月也就好了。
“按理說這種並不是難治的病，宮裏的太醫再怎麽昏庸無能也不至於診不出來。我也把我的疑惑問了這禮部尚書，他說是不信任他們。”雍念蹙著眉頭若有所思。
“他不信任宮裏的太醫？”顧卿好像聽到了個多大的笑話似的。
一般的官員根本沒有機會和權利請太醫，請宮裏的太醫成了一種權利的象征，這禮部尚書怕是巴不得太醫天天往他家跑，哪有不信任的道理？
顧卿心裏有了疑慮，又問雍念：“其他的呢？”
雍念道：“其他的沒什麽問題，他說是經常頭疼，我給他診了許久的脈也沒診出什麽來，要麽是他這頭疼乃不治之症，要麽是他根本就沒病。”
“你覺得是哪一種？”顧卿問。
雍念道：“我覺得他根本就沒有什麽頭疼的毛病。”
顧卿凝眉不說話了。
這些東西零零散散的，根本就竄不起來。
“如果真是說謊的話，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想裝病，怪咱們醫館治不好他嗎？”雍念道。
顧卿笑了笑，“他不會這麽傻，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請太醫的，並不是朝中所有大臣都覺得太醫昏庸無能。季懷德沒有請太醫而是來了你這裏，明眼人都知道，要麽是宮裏的太醫治不好他，要麽就是他故意找茬。他要是想借此栽贓說你治不好他，那他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雍念想了想，覺得顧卿分析得很有道理。
這個女人的腦袋瓜子轉得不是一般的快，她雖然不知道敵人的最終目標是什麽，但是能最快的分析出敵人最終的目標不是什麽。
有了這個排除法，剩下的就顯得容易一些了。
“既然不是想栽贓，那就是想陷害了？”雍念胸有成竹的下了如此結論。
顧卿想了想，笑著搖搖頭，突然問雍念，“他是不是盯著你打量了很久？”
一句話說得雍念怔住
平安醫館的特殊設置，醫者和病人是有隔板隔開的。縱是如此，醫者的手也要伸出去給病人診脈。
雍念也確實感覺到了，那個季懷德的目光就像陰毒的蛇纏在她手上，絲絲的信子一直吐著，似乎要攀著她的手爬到她的全身。
雍念一陣惡寒。
再惡寒她也不會說就不診脈了，雍念有雍念的執著。
現在經顧卿提醒，雍念心中有一道白光攸然閃過。
她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有點粗糙，骨骼肌理都不像是一般意義上的女子的手，粗粗一看，大部分人都不會想到這是個女人。
決定開醫館的時候，雍念就用特殊的藥材處理過這雙手了，雖不說是有十分像男人，卻也有五分像
她長了一張清純幹淨的臉，卻有這樣一雙手，不得不說亦是十分遺憾。
可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要達成心中的目標，都是需得付出代價的。
雍念願意付出這個代價。
顧卿提到了手，雍念就發現事情並不是她想的這樣的簡單。
禮部尚書不是個純粹的色胚子，他盯著她的手，或許是發現了什麽。
雍念遂如實道：“他盯著我的手看了許久，許是發現了點什麽？”
顧卿沒有說話。
她重新躺回柔軟的白狐狸毛藤椅裏，閉上眼睛，好像睡著了。
雍念將杯中茶吹冷一些，喝了一口，然後就看到顧卿笑了。
雍念很熟悉這個笑容，這意味著顧卿已經將事情理出個七八分了。
雍念杯子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她急忙問道：“顧卿，你知道什麽了？”
顧卿抬起眼皮來，一雙剪水清瞳裏含著盈盈的笑意，“雍念，你快要得見天日了。”
她們常常開玩笑，顧卿說她女扮男裝行醫問診，是個不能見天日的。
現在顧卿告訴她，她快要可以得見天日了。
雍念腦瓜子裏麵嗡嗡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顧卿，什麽意思？”
攸然她的心頭一跳，“我得見天日，就是幸福裏得見天日！這個季懷德，他要對幸福裏下手了！”
顧卿搖頭否定，“醫館隻是第一步，牽不出整個幸福裏的。季懷德要對你下手，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顧卿，那你怎麽辦？”雍念這時候最擔心的是顧卿。
顧卿笑道：“放心吧，既然知道他要用什麽辦法來對付我，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當時沒有對他季家趕盡殺絕，如今釀成如此後患，這次，我絕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