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重逢
徐仲明到底是離開了,不過沒敢走大門,而是從院牆裏翻出去的,長這麽大,徐仲明還是第一次這麽狼狽,被老百姓逼得這麽狼狽,甚至於沒敢用自己的車,而是找了一輛麵包車,沒就直奔帝都而去,找父親去求援了。
劉浩宇絕對沒有想到,這一次去帝都輝和徐仲明碰到一起,兩人之間有摩擦出了火花,當然那是仇恨的火花。
和哪位老鄉聊了一路,劉浩宇將水務的事情弄了個清楚,其實水務最大的問題就是資金問題,因為花錢的地方管太多,完全依靠高新區和新城賣地來維持,但是徐仲明一動王懷遠,留下的那些人自然感到了危機,也就沒有人一心撲在工作上,高新區是有人推動,但是新城那邊卻是不用去推動,大學城一出問題,土地自然賣不出去了,土地賣出去,勢必就沒有辦法撥付工程款,再加上有人背後使壞,不停工才怪了。
徐仲明還是想的簡單了,以為憑著家世,可以抵消一些問題,但是牽扯到利益,那些開發商是不會給麵子的,特別是新城那邊,政府工程一停工,開發商的買地欲望立刻就被壓縮,資金鏈登時斷裂,事情就出了。
主要是徐仲明動手太早了,如果慢慢理順了,培養起自己的手下人,在慢慢的調整就好了,那時候給王懷遠升職,也就不會陰氣反彈,但是現在王懷遠幹的好好地,就忽然平調去別的單位,還是個二類單位任領導,這等於給降職了,擱誰誰幹呀。
沒有王懷遠居中調和,高新區和新城是不會買單的,王懷遠畢竟代表著劉浩宇,資金鏈一斷,水務的情況就開始亂了,想要梳理清楚,怕是一時片刻不好辦到,最少新省長來的之前處理不好,總之徐仲明不會在新省長麵前留下好印象。
下了火車的第一件事,劉浩宇就是給王懷遠打了個電話,王懷遠這樣也不是辦法,拖下去對誰也不好,既然調令已經下了,那麽王懷遠還是去農業局上班的好,最少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本來賴在醫院的王懷遠,被劉浩宇嗬斥了一頓,很不情願的去農業局上班了,但是因為王懷遠的事情,整個給水務都人心惶惶的,劉係人馬感覺到了危機,更多的是在應對危機,對於工作上,自然也就疏忽了,等於將困難轉嫁到了徐仲明身上。
到了帝都,身無分文的劉浩宇和周天霖,不得不給聶紅軍打電話,結果聽到劉浩宇在火車上被偷了錢包,聶紅軍不但不同情,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吆,劉市長也有打盹的時候,嘖嘖,你這是求我嘛,你求求哥,帝都的大事小情我就都包了。”
“拉倒吧,紅軍,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愛來不來,不來我去找別人了。”劉浩宇不吃這套,更不在乎聶紅軍的感受,說話比聶紅軍都要硬氣,愛來不來。
聶紅軍撓著頭,一臉的無奈:“得,你是老大,你等著,我這就到。”
掛斷電話,聶紅軍就開著車一路奔火車站而去,拿劉浩宇還真沒轍,這其中有兩個原因,其一就是劉浩宇將聶紅軍打服了,而且劉浩宇現在是副廳,別說聶紅軍,就是他爹聶部長也要高看劉浩宇一眼,總想著交好劉浩宇,而這第二嗎,就是因為劉浩宇幫著聶家光明正大的賺了一筆錢,一年前,在劉浩宇的指點下,聶部長掏出了所有的積蓄,一頭紮在了股市上,結果大賺特賺,十幾萬如今翻成了六十多萬,這錢來路清白,讓聶部長生活有了很大的改變。
至於聶紅軍對劉浩宇的態度,則是因為聶紅軍手中還攥著一點股票,好鄰居網上商城第一次對外融資,聶紅軍用從家裏要來的三十萬,購買了內部股六千股,可以說和劉浩宇綁在了一起。
這一次劉浩宇增資也是有想法的,李書記郭省長都在其中購買了股份,當然這錢是一分錢不能少,總共增資兩千萬,占百分之九的股份,聶紅軍這三十萬占多少股就很明顯了,不過劉浩宇說了,最多兩年,好鄰居網上商城就會上市,到時候股票會打著滾的往上翻,即便是這一點股份,兩年之後,也會翻上十番的,這還是最少。
即便是沒有上市,這部分股份也已經很值錢了,年前的三十萬,現在最少價值一百萬,聶紅軍無意間和朋友談起來,當時就有人問這股份賣不賣,願意溢價收購,不低於二百萬,幸虧聶紅軍不傻。
其實聶紅軍明白,這是劉浩宇照顧他,以劉浩宇的勢力,那需要在外麵籌資,隻要張嘴,有的是人願意為劉浩宇增資買單,即便是隻有百分之零點三的股份,但是聶紅軍不還會好鄰居網絡商城僅有的幾個股東之一嗎。
閑話不說,聶紅軍一路飛奔,沒用半個小時就出現在了劉浩宇麵前,一見麵,車也不下,隻是搖下車窗,就嘿嘿的笑了起來:“怎麽著,劉大市長竟然被偷了錢包,嘖嘖,這可是大新聞——”
瞪了聶紅軍一眼,劉浩宇撇了撇嘴,不過這的確不是啥光彩事,自己的警覺性變差了,不過劉浩宇死鴨子嘴硬,自然不會露怯,哼了一聲:“車夫,去你家,我去看看聶部長他老人家。”
“得來,您請好吧。”和劉浩宇熟悉了,聶紅軍隨口就開著玩笑。
“浩宇,聽說你在建寧幹的很不如意呀?說說啥情況,也讓哥們高興高興。”聶紅軍自然有他來消息的道,這些衙內還是有些神通的。
何止是過得不好,劉浩宇聞言苦笑了一聲:“不是幹得不好,說到底就一個字——窮,太他媽的窮了,簡直是窮到家了,從建寧出來一趟就好像玩命一樣,每次出來我都要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聶紅軍被說的一愣一愣的,遲疑的看著劉浩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隻是晃了晃頭:“有那麽邪乎嗎?聽著都怪嚇人的,這麽說還不如在水務縣呢,我就說當初就該讓我老爹去找徐家說道說道,他娘的也太欺負人了,不過最近徐家那小子也過得不咋樣,聽說被逼的跳牆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