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潛伏
何喬倚十分尷尬,因為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辦法理解江半夏的想法,你她聰明,她的確是聰明,但有時候.……做事真的很奇怪。
比如幫陸二姐退婚,不從殷閣老、陸夫人下手,偏偏去打什麽新郎,這不是胡鬧嘛。
當然這些話隻是何喬倚的心裏話,他不敢拿出來在江半夏麵前。
“好了沒櫻”江半夏一腳踹上何喬倚的屁股。
“老大,這不太好吧。”何喬倚果著上半身,慌慌張張的拉了件水衣服擋在前麵,表情扭捏。
江半夏鄙夷道:“都穿過一次,現在扭扭捏捏給誰看,爺們點。”
“老大……”何喬倚欲哭無淚,什麽叫他的都穿過一次,第一次明明是被逼就範!!!
“何老哥,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早點穿上,我們也好找機會溜進去。”陸荇出言安慰,反正他是認命了。
何喬倚是個正兒八經的壯漢,膀大腰圓,身上滿是鼓鼓的肌肉,淺綠色褶裙繃在他腰上,和那水桶有一拚。
“噗嗤。”陸荇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身裝扮,不像是個姑娘,倒像是抬轎子的老仆婦。”
何喬倚沒好氣的翻白眼:“陸三公子也不差,嬌嬌柔柔好似個娘子。”
“呸!”陸荇叉腰反駁道:“什麽娘子!我這樣的好歹也是個姐!”
“噗。”這回輪何喬倚沒忍住,感情陸三公子是自豪上了。
陸荇本身就是副女相,這麽一打扮,又是梳頭,又是塗脂抹粉的,偏女性的韻味更添一層。
“如何?”他掐著蘭花指在銅鏡前擺了好幾個撩饒姿勢,回眼間帶著勾子勾向江半夏,可惜江半夏不吃他這一套。
“據我所知,殷平夷每隔兩三日就會叫姑娘過府。”江半夏指出:“我們要在今夜頂替這些姑娘混進殷府,躲過殷府的耳目。”
話是這麽,可聽在耳朵裏怪怪的。
江半夏幾人站在黑乎乎的角落裏,除了零散提燈的路人,這裏靜的一塌糊塗。
“老大,半個時辰過去了,你確定自己沒找錯地兒?”何喬倚拍死臉邊亂飛的大蚊子,角落裏要啥沒啥,獨蚊子最多。
江半夏皺眉道:“再等等。”
從時間上來今確實晚了,但消息絕對沒有錯,她不相信殷平夷能狗改得了吃屎。
想著遠處飄來幾抹亮。
龜公抬的轎悄無聲息的接近殷府後門,江半夏三人心神一凜,廢話不多的從後麵敲暈龜公,他們又拖出兩三個柔弱花娘,本來打算敲暈,但這些花娘因為膽子太,自個把自個嚇暈了。
他們順著牆邊一路摸索到後門,三個人矯揉造作的敲響了殷府後門,殷平夷派來接應的廝臉色不太好,滿腔抱怨道:“今個怎麽回事,來的竟如此之晚,再過一刻鍾夜禁就要開始,你們不擔心被人抓住,我們少爺可擔心死了。”
殷平夷叫這些戲子、花娘來府上過夜的事,他爺爺殷知曾一概不知,他也怕被殷知曾知道,所以每次就和做賊一樣。
何喬倚嘿嘿一笑,掐著嗓子做女人狀:“哥~我們怎麽敢找麻煩,這不是在夜禁前趕來了嘛。”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殷平夷的廝就呆了,往常來的都是溫柔可饒娘子,今日……娘子……娘子的身材似乎.……似乎太過勇猛了吧???
何喬倚趁機舉起兩條肌肉鼓鼓的胳膊,並露出迷之笑容向那廝展示‘力量’。
“不……不是吧?”廝結巴道:“我們少爺沒叫.……你們這樣的吧……”
越往後語氣越弱,到最後就徹底沒了聲。
“怎麽沒有可能,你們家少爺可是專門點了我們姐三。”陸荇眨眼捉弄道:“想玩點……刺激的~”
他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弄得那廝信以為真,畢竟殷平夷往日也是個會玩的,指不定最近就好這一口。
即使是這樣,廝還是頗為嫌棄,鼻孔朝哼道:“我們家少爺好歹花了銀子,怎麽就來了三個糠白菜,老的沒水分。”
看熱鬧的陸荇僵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聽人他老,往常別人見他不管恭維還是怎麽樣都沒人他老!
糠白菜,老的沒水分?男人二十一支花,怎麽就老了!
“得,幾位裏麵請。”廝察言觀色道:“還是老規矩少少問。”
哼,陸荇、何喬倚跟在後麵,一揚鼻孔,兩個人跟哼哈二將似的,左右夾著那廝。
往日姑娘貼上身,香氣撲麵,可今日他隻感受到了殺氣……
大半夜的哪來的殺氣?那廝忙搖頭將腦袋裏奇怪的想法搖出去。
殷府是真的大,上次江半夏隻去了前院就覺得難找,今日跟廝順著月色摸進後院才發覺後院更難找。
殷平夷住的地方是一處稍大院落,院門很奇怪,一般這種內宅的院門講究點的弄得都是竹門、木門,再差的也會搞一叢綠葉擋住。
可殷平夷的院門竟是鑄鐵的柵欄!鐵柵欄上滿是尖銳防翻越的倒刺,鋒利無比!
嘖嘖嘖,殷平夷是幹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竟在自己家裏被提防逃跑。
那廝也有意思,兜兜轉轉帶他們圍著院子轉了半圈並停在了一處明顯異與別處的狗洞前。
“幹啥啊?”何喬倚揮揮健壯有力的手臂威脅道。
那廝抱著胳膊鼻孔朝道:“正門走不了,你們鑽吧。”
“嘿。”何喬倚被逗笑了:“這洞太,我們幾個鑽不過去,況且誰家上門走狗洞?”
“人走門,狗走洞。”陸荇一揚手帕:“上門走狗洞,哎呦,我們又不是要去狗窩,你們家少爺也不是狗。”
兩個人唱雙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市井裏的潑辣花娘體現的淋漓盡致。
“哎呦喂,兩位姑奶奶,來的時候都是講好的,難道你們想變卦?”那廝頗為頭大道;“少爺被關禁足,院子封死,沒鑰匙出不去進不來呐。”
“別你們了,我自個兒進去都得爬狗洞。”廝頗為委屈道。
江半夏目光落在院牆旁的一棵樹上,這棵樹樹冠有部分伸進院子裏,看高度跳下去剛剛好。
“既然都要爬,那你先爬。”江半夏冷不丁的開了口。
廝愣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