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交換
許願回到城主府,在自己的房間內盤膝而坐,取出萬炎玉晶石核心,在手中把玩,暗暗思量:“這紅裙女子到底是何人?整個無雷國靈尊數量都極其的少,但是自己卻並沒有聽過她啊!”
許願思考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算了,不管怎麽今自己欠下了一份大人情,日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紅裙女子!
就在此時,房外傳來仆人恭敬的聲音:“少爺,老爺讓您去議事大廳找他。”
“好的!”許願睜開雙眼,答道。
許願當即站起,向著議事廳走去。
許願走到議事大廳的門口,抬頭觀瞧,大廳主位上父親身著黑袍端坐其上。看到自己到來,父親露出一絲微笑。
在許炎山左手處的椅子上端坐著一位衣著華麗的消瘦老者,老者眼睛細長,留著一撮山羊胡,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打量著許願。
這名老者正是都城大長老任坤。
許願看到任坤打量自己的目光,眉頭微皺,心中不由思量:“這任坤素來與父親不合,今日父親召我前來,為何他也在場?”
任坤是都城中統領百餘部落的大長老,權勢僅在許炎山一人之下。而且上一任都城城主仙去之後,這城主之位本來是由任坤繼任的,不過許炎山來到無雷國後取得了國主的信任,又以絕對實力壓服眾人,坐上了城主之位。
任坤雖然不敢明麵上和許炎山爭奪,但是這些年背地裏的動作一直不少,這也導致許願對任坤的好感全無。
任坤身後站立著兩位少年,一位相貌不凡身著白衣的少年傲然而立。少年正是任坤的長孫任昊,修煉賦極佳,甚至坊間傳言其乃是都城近年來的第一才。
任昊此時神情淡漠,見許願進來隻是用眼睛微微掃了眼許願,就麵無表情的將目光移到別處,仿佛許願的到來並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另一少年大約十七歲,是任坤的另一個孫子任邢,任刑修煉賦也是極佳的,不過名聲卻是極差,經常仗著任坤撐腰在多寶閣附近的商販處強取豪奪。
任刑見許願到來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冷笑,目中帶有挑釁之色盯著許願。
許願目光冷冷的掃過任刑,拳頭漸漸握緊。
麵對任刑的挑釁,許願有著一種自信,如果不是自己身中木魘花之毒的話,以自己的修煉賦成就定會遠遠強於任刑。
許炎山右手邊端坐著一名身著鎧甲的健壯男子,男子大約四十歲左右,是都城中地位僅次於城主許炎山和大長老任坤的副城主羽震。
羽震身後站著一位少年,正是剛剛和許願分別的羽鴻。
羽鴻看到許願進來,向著許願微微一笑。
“父親,羽叔叔,任坤長老!”許願快步上前向著三人恭敬的行了一禮。
任坤長老聽到許願將自己排到羽震的後麵,眼睛微微一眯,並沒有什麽異色。在任坤身後站立的任邢卻是冷哼了一聲,怒視著許願。
許願見此,心底一聲冷笑,這任坤明裏暗裏沒有少給許炎山使壞,自己自然不待見他。
“任長老,不知你要喚我兒前來有何貴幹?”許炎山見到許願前來衝其微微點頭,便向著任坤不鹹不淡的道。
任坤聽後沒有回答,目光看向許願,眼中一道灰芒閃過,雙目漸漸都變成了灰白色。
許願瞬間感覺一道涼意從腳底升起,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任坤看穿。
許願山見此,眉頭緊皺,但是並沒有什麽動作,臉色陰沉的盯著任坤。
任坤眼中的精光漸漸消散,單手一撫胡須,向著許炎山道:“城主,恕我直言,如果老朽沒看錯的話,令公子身中的木魘花之毒已經深入經脈和五髒六腑,如果再不凝聚本命星器,通過反哺之力增幅經脈和丹田的話,恐怕”
任坤語氣一頓,接著目光緊緊的盯住許炎山,道:“恐怕數月之後經脈就會漸漸萎縮”
“哢嚓”
任坤還沒有完,許炎山臉色已經一片鐵青,右手微微一用力,將座椅的把手掰的粉碎。
羽震見此,麵露怒色道:“任坤長老難道不知道此事是城主的心頭的隱痛?此時提出是何用意?”
周圍的氣氛已經冰冷到極點。
“嗬嗬”
任坤拿起茶盞,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撣了撣衣襟,輕聲道:“如果老朽有可能將令公子治好呢?”
“你什麽?你能將願兒的傷勢治好?”本來臉色鐵青的許炎山在聽到任坤的話後大吃一驚,從座椅上猛然站起問到。
“許城主別急,老朽隻是有治好的可能。”任坤見到許炎山吃驚的樣子,心底冷笑一聲,但臉上仍然平靜的回道。
許炎山也意識到失態,趕忙坐下但是身子前傾,趕忙問到:“任長老有何方法能夠治好我兒許願?”
許炎山因為激動,話語中竟然帶著一絲顫抖。
任坤單手撫須,繼續慢慢道:“老朽前幾日得到高品質浮生液一份,有了這高品質浮生液相信令公子自能吉人相,成功凝聚本命星器!”
罷,任坤一抖手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個寸許大的瓷瓶,衝著許炎山一揚手,瓷瓶向著許炎山激射而去。
許炎山眼中精光一閃,也不見其有何動作,瓷瓶飛到許炎山一米左右的距離突然靜止不動,靜靜的懸浮在其麵前。
許炎山臉色有些凝重,單手向前一拂,瓶中飛出一滴淡白色的液體靜靜的懸浮在許炎山的麵前。
許炎山仔細的觀察著淡白色液體,微微點頭。
突然許炎山向著淡白色液體一指,一道星力融入到液體當中。一股濃鬱的草木香氣緩緩的從液體中散發而出。
許炎山眼神中透露著驚喜,單手一抓,將那裝有浮生液的瓷瓶抓在手中,輕撫瓷瓶,心中快速的盤算著。
片刻後,許炎山噙著一抹笑意的衝著任坤道:“任長老的浮生液品質確實極高,足可評為上品,不過就這一瓶浮生液可不夠犬子凝聚本命星器的。”
任坤像是早就料到許炎山會這麽一般,微微一笑道:“城主放心,我找尋到的浮生液足夠令公子凝聚本命星器的!”
罷,任坤一晃手腕上的儲物鐲,一個巴掌大的瓷瓶浮現而出。
這瓷瓶的四周還張貼著避免壇中的靈液靈性流失的封禁符籙。
許炎山微微點頭,道:“任長老,這浮生液正是我所求之物,不知多少星石可以割愛?”
任坤擺了擺手,低沉道:“城主大人,這瓶浮生液的品質在無雷國不敢絕無僅有,但也是極為罕見的,又豈是區區星石能夠買得到的。”
許炎山聽後眉頭一皺,沉吟片刻後,左手一揮,一把幽藍色的長槍出現在手中!長槍中散發出濃濃的水屬性波動。
許炎山手腕微微一抖,一個槍花陡然刺出,整個議事大廳的星力都向著長槍匯聚而來。
“吼!”
在槍尖前方丈許遠處,一隻淡藍色猙獰的巨鱷頭顱凝聚而出,向著前方怒吼撕咬。
許炎山沉聲道:“此槍是我早年深入蠻荒斬殺一隻靈尊初期實力的鱷蛟,取鱷蛟獸魂,加以玄鐵,九轉星沙等珍稀材料。由柳大師煉製而成的,名為鱷靈槍,乃是一件品質極佳的階星器!”
“此槍若單論攻擊力與靈寶差距已經非常了,今日我就用這鱷靈槍換取浮生液如何?”
任坤聽後盯著鱷靈洑水槍,沉吟不語。
半晌後,任坤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對鱷靈槍的貪念,耷拉的眼皮向上一挑,向著許炎山拱了拱手道:“許城主,這鱷靈槍確實是一件難得的珍品,不過你也知道物以稀為貴,憑借鱷靈槍換取浮生液的話恐怕不行。”
許炎山聽聞此話後眉頭一皺,道:“那任長老想要如何”
任坤一反此前恭敬的神態,直視著許炎山,一字一頓道:“我要一件真正的靈寶!”
羽震冷聲道:“任長老好算計啊!區區一瓶浮生液,價值和鱷靈洑水槍比也相差上不少,也敢讓城主拿靈寶來換,真是癡心妄想!”
要知道靈寶和星器的價值差距極大。
在拍賣場中,哪怕是黃階下品靈寶的價值也要比階極品星器的價值要高上數倍,所以有也導致許多剛剛進階靈尊境界的強者手中都沒有一件趁手的靈寶。
任坤聽聞此話後,沒有看羽震,而是將茶盞放在一旁,臉色陰沉的望著許炎山。
任坤在賭,賭許炎山會為了救兒子的一線希望而付出靈寶。
“好!我答應你”
許炎山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平淡的道。
羽震聽到許炎山如此,眼中充滿震驚之色,趕忙道:“城主…”
許炎山看向羽震,擺了擺手。
羽震見此,止住了話語,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任坤見此,臉上閃過一絲激動的神色。任坤修煉至靈尊境界已十餘年,手中也僅僅隻有一件靈寶,此刻聽到許炎山同意用靈寶交換,他怎能不激動!
“且慢!”
就在這時,一聲堅定無比的聲音打斷了許炎山的話語。
眾人抬頭觀瞧。
許願麵色堅定,朗聲道:“父親大人,孩兒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