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相遇
她眼中明晃晃的嘲諷與不屑,深深的刺激了唐振中。
盡管知道這隻是激將法,但不得不承認,這招百試百靈。
“我的實力,不比顧斯城差,我有什麽可害怕的。”
唐振中冷著臉,義正詞嚴。
“你別擔心,我不打沒把握的仗。”唐詩晗收斂了笑容,鄭重其事的說,“我有法子對付顧斯城,你隻要給我創造條件就可以。”
要不是有成功的幾率,她也不會莽撞行事。
為了母親,為了報仇,哪怕與狼為伍,哪怕付出慘重代價,她也在所不惜。
因為母親,勝過所有。
“你?”
上下打量著她,唐振中嗤笑了一聲,眸子裏盡是不屑一顧。
他不相信,聰明絕頂,不可一世的顧斯城,還能讓她算計了去。
她未免高看了自己,低估了顧斯城。
“我和他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我們足夠了解彼此,也了解了顧氏,甚至知道他的死結,你覺得我沒有能力?”
她這一句反問,讓唐振中瞬間無話可說。
不得不說,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她了解顧斯城,清楚顧氏集團內部運作,她對他各方麵了如指掌,想擊垮他,似乎不是天方夜譚。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古人,誠不欺他。
“好,我答應你。”唐振中雖將信將疑,但為了賭一把,還是同意與她合作,“事成之後,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我不像你,從不食言。”
撂下了這句話,唐詩晗頭也不回的走了。
既然決定留在晗唐集團,那就用不著上學了,唐詩晗去學校辦理休學手續,等她徹底退學之後,便不再留戀學校的一切,而是專心致誌的研究著她的報仇大業。
她堅信,隻要她有絕對的毅力,一定可以為母報仇。
“詩晗。”
她剛來到學校,卻在門口見到了顧斯城。
他一直都站在那裏,似乎等她很久。
說話的時候,嗓子很沙啞。
唐詩晗瞥了他一眼,隻當是沒看見,表情凝重的就從他麵前經過。
事到如今,她覺得他們倆沒什麽好說的。
“我們談談。”顧斯城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沒有讓她一意孤行。
“我們?”唐詩晗轉過身,怒氣反笑,“我和顧先生無話好說。”
每次一見到他,就會想到母親的死,想到慘遭大貨車的碾壓,無辜枉死的她。
每每回憶這些,她都痛不欲生,悲痛欲絕,內心恨極了顧斯城。
要是不願她對他的恨意增加,那就不要再來見她,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麵前。
他們兩個,本來就該是陌路人。
“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解釋清楚。”
那一聲顧先生,深深的刺痛顧斯城的心。
瞳孔微縮,心髒傳來一陣鈍痛,他強忍著不適,艱難的開口道。
他們隻是誤會一場,隻要把話說開,會沒事的。
他想,一定會和好如初的。
“你要解釋什麽?”他說的每個字,在唐詩晗看來,都是那麽可笑,“說我母親沒死?說監控不過是我的幻覺?說她並沒有救你?還是說她的死,與你,與顧家都無關!”
她紅著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顧斯城要是說,這些都是假的,那她就原諒他。
可他,說得出嗎?
人死不能複生,他解釋一萬遍,說一萬句冠冕堂皇的話,母親都不會回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他嘴下留情,不要傷害她第二次。
“我…”
她這一連串的質問,讓顧斯城無言以對。
他掀了掀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卻如鯁在喉般,一個字說不出。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吧?”冷眼望向了他的手,唐詩晗冷冰冰的道,“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樣糾纏我,就別怪我報警!”
“等你放學,我來接你。”
顧斯城鬆開她,聲音溫柔的說。
他的表情真摯,言語堅定,仿佛那些不愉快都沒有發生,他們還能重新開始。
卻殊不知,他的自欺欺人,隻會令唐詩晗更加厭惡。
“顧先生,讓我把話說開。”見他執迷不悟,苦苦糾纏,唐詩晗翻了個白眼,更是決絕的說,“我去辦理休學,之後就別再來這裏堵我,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不會回顧家,別說什麽所謂的來接我,你沒資格。”
一把將其推開,唐詩晗冷著臉,快步向前。
“你為什麽休學?”其他的話,顧斯城都可以暫時忽略,唯獨這句,讓他又攔住她,“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的眉頭緊縮,神色嚴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不讚同。
當初費盡周折,她才重新進入高三。
她熱烈的期盼,能夠順利畢業,考上個好大學。
現在好不容易進入高考階段,勝利就在眼前,顧斯城絕不允許她現在放棄。
走進了那扇門,她一定會後悔。
不能在氣頭上,讓她做出抱憾終身的事,否則他會更加對不起她。
“我都說了,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不管他問什麽,唐詩晗都不會吐露半個字的。
就像是她說的,這本來就和他沒關係,他又何必多管閑事。
“這麽大的事情,你就擅作主張,你對你的未來,有負起責任嗎?”
她說什麽,顧斯城都不可能讓她走。
他這句話,徹底的惹惱了唐詩晗。
她瞪著他,眼神淒然決絕。
雖然一聲不吭,心裏五味雜陳。
前世,落得那般下場,是她作繭自縛,自作自受,她自認倒黴了。
人生難得能夠重新開始,她本想著,一切都將截然不同。
她幻想了她的美好未來,幻想了美滿的一生,可這一切,都在得知母親的死因後,戛然而止。
顧斯城是罪魁禍首,是她災難人生的源頭,如今他有什麽臉麵,敢對她說出這種話。
深呼吸一口氣,她強忍住眼淚,望著顧斯城這張令她深惡痛絕的臉孔,一字一句,斬釘截鐵的說,“我的未來,不需要你操心,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指手畫腳,我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下一次別讓我再見到你,否則我也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出什麽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