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塑料姐妹花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敢罵我!”
霍冬兒扯著嗓子嗷嗷亂叫,那張妝容精致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
秦飛雨喝著茶,看著她,就像在看馬戲團裏上躥下跳的野猴。
真是可惜了……
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蛋,可惜心是髒的。
“我罵你了嗎?我怎麽沒有聽出來啊!”
她可從來沒有指名道姓說瘋狗是她,是她自己腦補出來的。
“你!”
霍冬兒被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時,另一名少女走了過來。
一身鵝黃色的羅衣,看上去年紀不大,神情卻處處透著高傲和瞧不起人。
“冬兒姐姐,咱們都是大家閨秀,幹嘛跟這種沒有教養的東西浪費口舌,這不是平白降了咱們的身份嗎?”
呦嗬,來幫手了!
秦飛雨托起下巴,看著她們倆在那裏投入地唱著雙簧,突然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熱衷吃瓜了。
你別說,還真挺有意思的。
“怡安妹妹說得對,說的也是,我何必跟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計較,平白降了自己的身份!”
怡安,蘇怡安。
戶部侍郎蘇弘平的長女。
跟霍冬兒一樣,平時有事沒事就跟在秦慕雪身後捧臭腳。
果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蘇小姐,霍千金,怎麽,你們好姐妹不在,沒人陪著你們到處耀武揚威,就把你們憋成這個樣子了?”
秦飛雨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上的杯子,完全不把那兩個人放在眼裏。
就連圍觀群眾都替她著急。
一個霍冬兒,她或許還能應付的過來,再加上一個蘇怡安,那可就麻煩多了!
看她那不急不慌的樣子,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有什麽好怕的,兩個丫頭片子,她一隻手就能對付的過來。
“你還好意思提雪兒?要不是因為你,她怎麽會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你把她害成那個樣子,自己卻到處出風頭,像你這種惡毒的女人,就該遭天打雷劈!”
霍冬兒大概真把自己當正義使者了,罵起人來格外起勁。
秦飛雨托腮望著她們:“原來你們知道三妹妹她躺在床上養傷啊!那怎麽這麽多天了,也沒見你們去看過她呢?”
假正義之前,起碼先把樣子給做圓了吧?
自己沾了一屁股翔,還好意思說別人踩了泥?
果然,這話一下子把她們給問愣了。
她們不是沒去過,可秦慕雪的樣子實在太惡心了。
滿臉的血泡,一身的惡臭。
那味道,聞得她們就想吐。
傻子才會去第二次呢!
“我們就是知道雪兒需要靜養,不宜打擾,所以才沒有去的,等過兩天,雪兒的傷好一些了,我們自然會去看她,用不著你操心!”
蘇怡安反應倒是挺快的,很快就編了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霍冬兒立刻點頭附和:“是啊,等雪兒再好一些,我們一定會去的!”
最好是……
秦飛雨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假裝被她們騙過。忽而想起了什麽,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唉!那你們可要抓緊了,再過不久,三妹妹就要正室嫁進牧家給牧大公子做側室了。回頭她忙著準備婚事,說不定,就沒時間跟你們聯絡姐妹之情了。”
婚事?
聽到這兩個字,霍冬兒原本得意洋洋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你說什麽?他們兩個要成婚了?”
秦飛雨眨著那雙明媚又無辜的大眼睛,很開心的點點頭:“對呀,怎麽霍小姐竟然不知道嗎?哎呀!我以為,憑你和我三妹妹的關係,她一定會第一個告訴你呢。”
霍冬兒對牧興文的那點心思,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她之前為什麽幫著秦慕雪欺負原主欺負的那麽起勁,還不是因為原主是牧興文名義上的未婚妻。
她以為沒有了原主,自己就可以趁虛而入。
結果可倒好,這麽大個空子,生生叫別人給鑽了,對方還是她所謂的“好姐妹”。
估計這會兒她快要氣炸了吧?
秦飛雨嬉笑欣賞著霍冬兒臉上的羞憤與不甘。
一些細碎的議論聲從她們周圍傳來。
“聽到了嗎?秦慕雪竟然真的要和牧興文成婚了,還是做側室!”
“想不到啊,咱們眼高於頂的天京第一美人,居然能同意給別人做側室!”
“不同意怎麽辦?她和牧興文的事鬧得那麽大,難道要秦牧兩家都跟著一起丟臉嗎?”
“說的也是,要我是秦慕雪啊,做出這種醜事,我早一頭撞死了,她還能風風光光嫁進牧家,就該偷著樂了!”
“還大家閨秀呢,除了會用那張臉蛋到處勾引人,還會幹啥?到底是個繼室生的,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幾乎所有惡毒的語言,都落在了秦慕雪頭上。
這場麵還真有點莫名熟悉呢!
換做以前,他們口中那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肯定指的是她。
但今天……
風水輪流轉啊!
秦飛雨晃晃腦袋,餘光瞥見霍冬兒和蘇怡安的表情。
這回她們倆倒是不急著跳出來為秦慕雪抱不平了。
果然是塑料姐妹花,永遠不分家啊!
經過她這麽一宣揚,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幾乎場上所有賓客,都知道秦慕雪要跟牧興文成婚的消息了。
秦飛雨正偷著樂呢,忽覺背後一股涼氣襲來,好像有雙幽冷的眼睛正在暗處偷偷盯著她。
那感覺,如芒在背,狠狠地刺著她,惹得她心頭一寒。
什麽鬼!
猛地回頭,映入眼簾的,除了密密麻麻的人頭,就是看台最頂層,那個用厚厚的黑紗圍起來的獨立空間。
是她的幻覺嗎?
秦飛雨眯起眼睛,目光在那一大片黑色上停了停。
好壓抑的感覺。
就像是透不進一絲陽光的深海,讓人完全喘不過氣來。
秦飛雨又仔細瞧了瞧,並沒有在裏頭看到半點人影。
難道真是她感覺錯了?
帶著疑惑重新轉回來,可怕的是,那種奇異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秦飛雨覺得自己就像被暗夜孤狼盯上的獵物,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一定是她昨晚上沒睡好,感知器官出問題了!
她死命晃了晃腦袋,這樣安慰自己,身體卻不自覺往左手邊挪了挪,借著身後的竹簾擋住自己。
果然,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媽媽耶,可嚇死她了!
天知道她背上出了多少冷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