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起來護短呀
“大姐言重了,大姐身為嫡長女,代表咱們雍國公府前來,是理所應當的。”
看,這就是秦吟霜比秦慕雪厲害的地方。
她知道藏著,收著。
會演,也會裝。
在這點上,秦慕雪就比不上她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姐姐了。
她太跋扈太囂張了,以為有張漂亮臉蛋,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那些比她弱小的人。
所以她無論何時,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根本就不管別人怎麽看自己。
秦吟霜就不一樣了。
她在乎名聲,在乎臉麵。
她知道自己家世出身沒有那些千金貴女們好,長得也沒有秦慕雪美,但好在,她還有她的頭腦和天賦。
所以她無論何時,都極力表現出一副知書達禮,儀態萬方的樣子,不想讓任何人把自己比下去。
她以為憑著自己那點小聰明,就可以玩弄所有人於股掌之間。
卻不曉得,再厲害的小聰明,也總有翻車的時候。
說白了,她們姐妹倆,一個玩的是明刀,一個耍的是暗槍。
到底還是洪氏教育的好啊!
教出來的女兒,一個繼承了她精湛的演技,一個繼承了她狠毒的心腸。
說不是親生的估計都沒人!
深吸口氣,收回思緒。
麵前的秦吟霜依舊低眉順眼,沒有半點要反抗的意思。
既然要演,那咱們就演到位,我陪你!
“二妹妹還知道我是咱們雍國公府的嫡長女啊,那你剛才,是在質問你的長姐嗎?”
秦飛雨沒有半點要給秦吟霜留麵子的意思,微微抬起的眉眼,像此刻的她一樣,張揚奪目。
秦吟霜將頭壓得更低,活像是一個站在主人麵前聽訓的小丫頭。
“小妹沒有這個意思,隻是冬兒姐姐畢竟是霍將軍的掌上明珠,她若是出了什麽事,不止姐姐你,恐怕咱們雍國公府上下,都擔待不起。”
她這話看似情真意切,處處為秦飛雨著想,實則卻是柔中藏刀,銳利的很啊!
怎麽,威脅她嗎?
別忘了,她可是從小被嚇大的!
秦飛雨煞有介事地支起頭來,思考了思考:“嗯,二妹妹說的有道理,霍將軍的確不是你我能得罪的起的。”
“大姐明白就好。”
她當這個廢物現在變得有多厲害呢,卻原來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罷了。
隨便嚇唬嚇唬她,她立馬就慫了。
廢物就是廢物,還是那麽好對付!
秦吟霜不動聲色地垂下頭,唇角勾起一抹隻有她自己才能察覺的譏諷。
秦飛雨還一個人小聲的嘟囔呢:“不行,我得趕緊把解藥拿出來!”
說著,慌裏慌張地低頭去摸腰間的荷包。
蘇怡安、霍冬兒包括秦吟霜,都一動不動地等著她拿出解藥,然後跪下來磕頭認錯。
誰知下一秒,秦飛雨突然驚叫一聲:“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把解藥給丟了,這可怎麽辦啊!”
邊說,邊抬起頭,一臉天真無辜地看著他們。
噗嗤!
溫星闌實在忍不住,大力地鼓起了掌:“丫頭,演技不錯哦,不過還有待提高。”
他老早就看出來了,這丫頭就是故意耍這幾個人呢!
難為她還演的這麽投入,剛才他差一點就破功了好嗎?
“不行不行,比起我家二妹這位聖母影後,我這點演技,撐死隻能評個最佳新人呢。”
秦飛雨還是那一臉的無辜,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活活氣死。
溫星闌著實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麽,但不妨礙他笑得更加大聲。
這小丫頭,每回都能給他不一樣的驚喜。
他喜歡,他太喜歡了!
溫星闌放肆的笑聲擊碎了秦吟霜臉上那張溫婉平和的麵具
這個廢物,居然敢耍她!
罵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眼瞅就要憋不住了,這時候,公孫和泰終於走了上來。
“公子。”
公孫和泰先是來到溫星闌麵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後看都不看秦飛雨一眼,拍拍秦吟霜的肩膀,沉聲安撫道:“無妨,有為師在,定不會讓那些小人稱心如意的。”
呦,這“小人”二字,看來是在說她了?
秦飛雨不以為意地挑挑眉,有些好奇:“聽公孫盟主這個意思,難道是準備親自出手嗎?”
什麽,藥盟盟主居然要親自出手!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眾人期待的伸長了脖子。
公孫和泰背對著秦飛雨,從鼻子裏頭發出一聲冷哼:“霜兒一向柔弱,長途跋涉,難免精神不濟,被某些渾水摸魚的小人鑽了空子,老夫身為她的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精神不濟?
叫他說的,好像她在故意欺負人一樣。
“沒本事就說沒本事,還長途跋涉,精神不濟?我說公孫啊,護短可不是這麽護的。”
溫星闌就看不得公孫和泰這副護犢子的樣子。
他要護著自己的寶貝徒弟他不管。
但敢欺負他的賊丫頭,就別怪他不給這個老東西留麵子!
誰還沒個撐腰得了?
秦飛雨自己還在旁邊不停拱火:“對了二妹妹,下回啊,你得記著提醒公孫盟主,提醒他咱們親爹還活著呢,真輪不到那些倚老賣老的跑來認爹。”
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倒是想當秦吟霜他爹,秦懷遠也得樂意啊!
這下公孫和泰的臉色可就不大好看了。
不是他溫星闌剛才仗勢護短的時候了,好意思說他!
心裏堵著一口氣,像被幾把火同時燒著,可是偏偏又不能發泄出來。
因為他很清楚。
即便他是藥盟盟主,溫星闌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這樣一想,就更氣了,後槽牙都差點沒被他咬碎
秦飛雨看在眼裏,第一次主動湊到溫星闌耳邊,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喂,我看這位公孫盟主,好像對你很不服氣哦。”
溫星闌擺弄著手裏的扇子,狡黠地衝她眨了眨眼:“可他不是還得恭恭敬敬的站在我麵前,稱我一聲‘公子’嗎?”
嗯,“你不服我,可你就是幹不掉我”,同樣的感覺,秦飛雨也經曆過不少次。
對此,她表示十分理解。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麽,讓他這麽恨你?”
“也沒什麽。”
還不就是滄溟那個老頭收了他做徒弟,沒有收公孫和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