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顧大爺扶著秦若華，一路回了長青院，章姑姑早就帶著丫鬟婆子們侯著了。
見著秦若華和顧暄妍就跪下磕頭了，“請大夫人安！請四小姐安！”
大夫人連忙讓人去把章姑姑扶起來，“這段日子都辛苦了。”
因著顧大爺在場，她們不好說什麽，這大半個月可真是難熬。
她們閉門不出，老夫人找茬說她們沒過去拜見，一人打了二十板子，二夫人怎麽也攔不住，不過也虧得二夫人撥了幾個人過來照料，不然她們這一院子的人怕是等不到大夫人和顧暄妍回來。
大夫人大概是知道章姑姑她們有話說，拍了拍顧大爺的手，“爺，您先回吧，我安頓一下就去給母親請安。”
“好。”顧大爺應了便走了，絲毫沒想著陪大夫人去給老夫人請安，也沒想著老夫人會不會刁難。
顧暄妍一言難盡的看了顧大爺一眼，沒說什麽，隻讓人關了門就進去了。
小九和蕭若安年紀小，這會子正睡著，顧暄妍便讓人把他倆並蕭若平一塊帶到廂房休息。
“怎麽了都？”顧暄妍瞧著她們臉色都不好，坐下便問。
“那日老太太以奴婢們未能去請安為由，一人打了二十板子。”雲溪一聽顧暄妍問，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她這就是在打夫人和小姐的臉！”
顧暄妍一聽她們都被打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衝地就要去老夫人院子，大夫人連忙讓人攔下她。
“怎得這般沉不住氣了！”
顧暄妍擰著眉頭，“母親，她都打上門了！”
“可那是你祖母，沒法兒的事。”大夫人也是氣惱得很。
大夫人和顧暄妍換了衣服帶著顧文羿秦樂安秦樂康就去顧老夫人院裏了。
“咱們老夫人說了，大夫人請回吧，日後也不用來請安。”那嬤嬤趾高氣昂的對大夫人說，臉上的輕蔑之意清晰可見。
顧暄妍笑了，微微一擺手，雲舒就笑盈盈的上前給那嬤嬤塞了塊碎銀子，“勞煩嬤嬤了，我家姑娘就是想問問，老夫人緣何動這麽大氣？”
那嬤嬤接過銀子，也不好再這般了，隻說了，“六姑娘常來。”
雲舒福了福身子謝過那嬤嬤，然後站回顧暄妍身後，顧暄妍笑著跟那嬤嬤說，“請嬤嬤轉告老夫人，來請安是做晚輩的應該的。”
“行吧，你們等著，這事兒我可不能做主。”那嬤嬤揣著銀子就進去回稟了。
顧暄妍看著緊閉的院門臉色鐵青，大夫人拍了拍她的後背，顧暄妍又扯開嘴笑了笑。
許久也不見人來回稟，顧暄妍有些站不住了，她本就身子弱，這會兒在這兒站了那麽久，她不太舒服。更何況身後還有兩位表哥，老夫人這麽做也是在下秦家的顏麵。
顧暄妍想著想著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站在她身後的顧文羿連忙摟住她，“妍姐兒！”這聲音大得裏頭都聽見了，身邊的丫鬟婆子亂成一團，顧文羿也顧不上什麽了，抱著顧暄妍就往她的院子去，雲溪和雲舒去請韓大夫。
“暈了？”老夫人聽到下人們的稟告有些意外，“怎麽會暈了，不是裝的？”
“韓大夫去瞧過了，說是舟車勞頓，又在外頭站了許久，吹了風，這才暈了過去。”
老夫人嗤笑一聲，“她倒是金貴。”
王嬤嬤不敢接話，老夫人摸著手上的檀香珠子，“去庫房裏拿些補品送去。”
王嬤嬤領命便去庫房拿了東西，帶著幾個丫鬟去了顧暄妍的院子，顧暄妍這會兒還沒醒，是大夫人陪著在。
“請大夫人安。”王嬤嬤隨意的福了福身子，敷衍著行了一禮。
“什麽風把嬤嬤給吹來了？”大夫人這會兒實在是沒心情跟她多說什麽。
“老夫人聽聞四小姐暈厥，便讓老奴送了些滋補品過來。”說著一擺手，身後的幾個丫鬟便把東西擺上來了，“這些可都是補血益氣的，四小姐身子弱，可得好好調理著。”
“這是自然，兒媳和妍姐兒多謝老夫人，還請嬤嬤代為轉答。”
“這是一定。”
“章姑姑，送客。”
王嬤嬤本還想著大夫人是不是該給賞錢了，沒成想這就送客了，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雲溪和雲舒年紀小，沒憋住笑了，王嬤嬤狠狠挖了她們兩眼，哼了一聲帶著人就走了。
王嬤嬤回來把這事兒添油加醋的跟老夫人說了，老夫人哼笑一聲，放下手裏擺弄的香篆，“每日燉一盞燕窩給她送去。”
“您這是？”王嬤嬤有些疑惑，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王嬤嬤便不敢再說什麽了，應了便讓人去廚房吩咐了。
“羿哥兒回來了？”
“是，這會子還在四小姐院裏。”
“翠桃，青杏，你們倆去羿哥兒院裏伺候吧。”老夫人淡淡的說著，兩個丫鬟對視一眼，“是，奴婢知道了。”
眼見著天色就要晚了，顧文羿安排秦樂安和秦樂康在長青院的廂房住下，他自個兒也住在長青院，他的院子早就沒人理了，這會兒可不能主人。
王嬤嬤帶著丫鬟們轉了一圈愣是沒找見顧文羿在哪兒，一打聽才知道在長青院。
王嬤嬤帶著兩個丫鬟，風風火火的就來了。
“奴婢請大少爺安！”王嬤嬤福了福身子，喜笑顏開的，顧文羿有些瘮得慌。
“嬤嬤這是做什麽？”章姑姑從裏間出來，她方才在針線，聽到外頭吵才過來的，一撩開簾子就瞧見顧文羿滿臉不高興，這才問了一嘴。
“這是老夫人叫來伺候大少爺的。”
“嬤嬤這是什麽意思！”章姑姑臉色頓時不好了。
王嬤嬤裝傻充愣，“哎呦，老妹妹這是做什麽，別氣別氣，都是老夫人一片疼愛之心啊！”
顧文羿也不好直接駁了老夫人的麵子，“把人留下吧。”
章姑姑無法，隻得把人留下。
趙姨娘直到顧暄妍暈倒才知道大夫人回來了，手狠狠地握起來，刺痛了掌心，“她們怎麽回來了？！”
“這……奴婢也不知。”
趙姨娘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一個茶盞就砸過去，嫣然也不敢動，生生挨了一下。
“個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