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救命啊非禮
“爹爹,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快救他們上來。”隨著一聲清脆的女孩子的聲音,船近了,是一艘陳舊的小漁船。
船老大是一個黝黑的,赤膊中年漢子,見此立即下了竹篙遞給寧小葵,兩人借力遊過來,在父女兩人的幫助下,爬上了船。
像濕淋淋的死魚一般兩人躺地不起,大口喘息,一身的狼狽。
船老大的女兒,目測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女則目不轉睛盯著二人看,骨碌碌的眼眸如碧池中的兩尾錦鯉,十分靈活。
“多謝相救,大叔,我們很累,可以在船上休息一下嗎?”劫後餘生後的放鬆使得身體的一切機能開始衰退,小侯爺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虛弱地道。
“船上怎麽睡人啊,爹爹讓他們去我們家吧!”少女眸子亮閃閃盯著小侯爺,咬唇道。
船老大十分淳樸善良,一邊點頭,一邊道:“是是。我家就在附近岸邊,兩位若不嫌棄我這便折船回家,燒些湯水讓二位換洗。”
“如此太叨擾大叔了……”小侯爺感激道。
“大叔,”寧小葵迷迷糊糊嘟囔著,“能燒點粥嗎,我好餓……”
少女撲哧一笑,“當然可以啦,我熬得粥可香啦!”
小船一走,岸邊柳樹下轉出兩個人的身影。一人挺拔如鬆,一人妖魅風動。
“你的心真夠狠的,她差點就沒命!”馬寧吐槽道。
目眺著那遠處的小船,滿湖躍動的星光謫落他的眼中,卻依然驅趕不了他眼底的冷漠與殘酷。
“對她這番苦心的曆練,她總有一天會感謝我的。”大祭司淡淡地道。
“女人是善變的。您就不怕她與小侯爺這番生死相依,不但忘了仇恨反而還會滋生感情?”馬寧揶揄道。
“我讓你散播出去的消息你散播了嗎?”大祭司答非所問。
“不辱使命。”馬寧笑笑道。
“那還擔心什麽,替我離間他們的人馬上就會來了。”大祭司笑得流魅生香——
這一覺黑甜不醒,直到日上三竿寧小葵才恢複了意識。
才一睜眼,便瞧見,昨晚那少女正用小爐子熬粥。但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邊咬著小指甲,一邊不停地偷瞄小侯爺,臉蛋的紅紅的,一副情竇初開的羞澀小女兒情態,粥已經翻滾著溢出來了,她都渾然不知。
寧小葵莫名地覺著很不舒服,咳嗽了一聲。
她這一咳嗽,立即驚嚇到了少女。本來已經緋紅的臉頰更是燙如蒸屜,一下跳了起來,結結巴巴道:“姐,姐姐,你醒啦……哎呀,粥潑了……”這才發現粥不知何時已溢出,急急忙忙去開鍋蓋,卻又被熱氣燙到,又是尖叫又是跺腳又是捂手,別提多狼狽。
“啊呀,招娣,你這丫頭在發什麽呆呢,粥都潑了……”身後抱著柴禾的船老大過來,一見這情景,立即責備道,急忙取過一塊布來揭了鍋蓋。
少女羞紅著臉盛粥擺碗筷,再不敢看小侯爺一眼。
船老大覺著女兒有些異樣,一抬頭發現寧小葵醒了,笑著道:“姑娘醒啦,喝點粥吧。”
“喂,姬嵐衣,豬,該醒了,吃粥了。”寧小葵毫不客氣推躺她旁邊的小侯爺,然後將半夢半醒的小侯爺拖至飯桌前。
一看桌上寥寥三個菜,青菜,豆腐,魚。餓傷了的寧小葵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筷子就一陣風卷殘雲。
小侯爺起先正客氣地跟船老大寒暄,說著今日還想在其家叨擾一夜,明日再啟程雲雲的話,等他下筷子要夾菜時,驚訝地發現,每個盤裏竟隻有零星一點殘羹了。
“月離華,你是豬嗎,這麽能吃?”小侯爺皺眉道。這女人豬投胎的嗎,人家主人還沒吃飽呢,她倒好,一個人狼吞虎咽全包圓了。
“我餓啊,我三頓沒吃了……”月離華嗚裏嗚裏道著,一邊哧溜哧溜喝著燙熱可口的粥,一邊眼睛又赤裸裸地盯著最後一塊魚肉。
但等她出筷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有人比她更快。寧小葵一怔,就見招娣挑釁地嗤了她一鼻子,將那塊魚肉含笑帶羞地夾入小侯爺碗中,“公子,吃魚。”
小樣,搶我的魚討好帥哥是嗎,沒門!
毫不客氣,她出筷如閃電,夾了小侯爺碗裏的魚肉哢吧就塞嘴裏了。
“你,你太過分了。”招娣氣得鼻子都歪了,啪地一下放下筷子,嘟嘴走了。
“招娣,你幹嘛去?”船老大問。
“喂雞!”門外傳來招娣氣鼓鼓的聲音。
“你家還養雞啊?”寧小葵大喜,口水差點噴出。
這幾天她又坐牢又逃命的,睡不好更別說吃得好了,早就饞得跟什麽似的。
嘿嘿諂媚笑著,“那個,大叔,你,能不能……”
“月離華。”小侯爺早知道她的心思,立馬嗬斥。
一隻雞對一個貧窮的家庭來說那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豈能白白入了這吃貨肚子裏。
“你幹嘛,我又不是白吃的,我買!”寧小葵哼了一聲,開始上上下下掏口袋,但是遺憾的是,她口袋裏除了還有幾包進了水的金瘡藥迷藥外,屁都沒有一個,原來那一袋牛牡丹的銀子也早就丟到爪窪國去了。
“嘿嘿……”寧小葵有些不好意思了,搔搔頭,心虛虛地道,“那個,大叔,能不能欠著啊……放心,等我有錢我十倍奉還!”說到十倍奉還,胸脯一拍又豪氣起來。
小侯爺瞟了她一眼,曼聲道:“十倍奉還?我看你還是先了了慶陽城的債吧!”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寧小葵怒了,呼嚕呼嚕一口氣喝完剩下的粥,亦一拍桌子,“姐不吃了還不行嗎!”屁股離了凳子就要走。
哪知才走了兩步,手腕上鏈子一緊,立馬就被拽回來了,同時唰唰兩下,小侯爺又將鏈子纏繞在桌子上固定住,任憑寧小葵怎麽掙紮都沒能掙脫。
“喂,姬嵐衣,放開我……呃……聽見沒有,呃……放開我……”氣得寧小葵雙目噴火,大叫道,誰知糗的是,由於吃太飽,一激動岔了氣,一開口就不停地打嗝。
而氣定神閑的小侯爺卻全不理會,用優雅十足的貴族範,慢條斯理地喝著他的粥。
掙脫不了,罵也是出醜,寧小葵蔫了,蹲地上不停地畫圈圈詛咒他。等她畫了一百個圈圈時,一斜眼,就看見門外嗤嗤偷看笑得欠扁的招娣的臉,於是她整個人越發得不好了。
終於小侯爺粥喝完了,把桌下苦大仇深的寧小狗解放出來,把她拖到床邊,言語溫和地向喂完雞來洗碗的招娣要治傷的草藥和繃帶。
寧小葵撇著嘴看著小侯爺溫柔如春使著美男計的嘴臉,心裏默默鄙視之,原來他也是會說人話的。
招娣果然殷勤得拿來草藥和繃帶,又自告奮勇地為二人抹藥包紮。看著招娣一臉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小侯爺一點的,憐惜的神色,寧小葵惡趣味地想著,要是手機在身邊就好了,很郎情妾意的畫麵,拍了閑著沒事可以拿出來嘲笑譏諷小侯爺一番。
可是輪到寧小葵時,噩夢來了。招娣直接辣手辣腳,痛得寧小葵哇哇叫,一腳踹飛之,自己開始裹粽子一樣包紮。
看得小侯爺嘴角抽動著想笑又極力忍著,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奪了她的繃帶,仔細地給她綁上。
這時候船老大叫女兒出去曬網,小侯爺立即詭異地起身把門關上,然後開始脫衣。
“你,你幹嘛?”寧小葵一個驚嚇,步步後退。
小侯爺切了一聲,懶得理她,露出線條流暢得令人驚歎的肩膀。
寧小葵急忙閉眼,“哎呀,非禮勿視。”
“少裝正經,你從前調戲我時沒看夠嗎,幫我上藥!”小侯爺冷聲戲謔。
“不好意思,男女授受不清。”寧小葵搖頭晃腦道。
“你……”小侯爺啼笑皆非,臉皮厚如城牆視禮教如狗屁的女人突然成了貞潔烈女,怎麽看都是令人惱火的事。
猛地跨前一步,身子幾欲貼上寧小葵,淺淺的男子氣息清鬱彌散,寧小葵一暈,立即跳開,“你幹嘛?”
小侯爺挑了挑眉,繼續跟進。
寧小葵一下撞牆壁上,無路可退,眼看著小侯爺的手伸向她。
“救命呀,非禮啊!”寧小葵陡然發力大叫。
正抓著了她頭頂上爬動著的一隻蜘蛛的小侯爺立即石化。
招娣父女第一時間破門而入。
“大叔——”寧小葵使勁一揉眼睛,哭道,“他非禮我……”
衣衫不整的男人,哭泣的女人,怎麽看都是老掉牙的橋段,船老大麵色尷尬,“你,你們不是夫妻?”
“不是”,寧小葵頭搖得撥浪鼓一般,嚶嚶哭道,“他是山賊,見我長得漂亮強搶了我,諾,這就是他防止我逃跑拴住我的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