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崇禎留客

  「哦，原來如此！」崇禎緩緩地點了點頭，「這也算不得什麼。你說你給李自成下了個絆子，到底下了個什麼絆子？」

  劉慧明哈哈笑道，「臣當時把李自成罵了一頓，說他的軍隊戰鬥力太差，根本不能推翻朝廷，就算僥倖打進了北京，也坐不穩金鑾殿，只能給別人做嫁衣。鑒於他與臣在襄陽和南陽連戰十場，每戰皆敗，他就信了。他現在正在以韃子為假想敵練兵呢，所以他這幾個月都不會有大的行動。」

  「噗！」崇禎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是望梅止渴，畫餅充饑之計啊。」

  劉慧明也哈哈大笑一陣，藉以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朱由檢啊朱由檢，你現在面對的李自成和你本來要面對李自成可大不一樣了，沒有我，你死定了。

  王承恩擔憂地道，「要是他真的練出精兵來了，怎麼辦？」

  劉慧明笑道，「你擔心得太多了，我不是吹牛，要論練兵，全天下沒有人是我的對手，我保證能在他之前練出精兵，而且我還有朝廷人力物力支持，李自成就佔了河南一塊地盤，還是四戰之地，想憑這點兒實力爭天下，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瘋了。」

  崇禎也點頭笑了笑，他也覺得劉慧明說得有道理，流賊只要不流動了，朕就好對付了，再說了，他有孫傳庭這一張王牌呢，只要能做到劉慧明說的一成，振興大明就不是夢。

  「我還給他挖了個坑！」劉慧明又道道，「我跟他說他的權威不夠，不能很好的統御部下。他的手下跟著他只是有利可圖，根本不是效忠於他，他現在打了一些勝仗還不覺得，要是打了敗仗這些人就會拋棄他。」

  崇禎哈哈大笑，「德華此計好歹毒，估計用不了多久流賊就會起內訌了。」

  劉慧明陪著笑了一陣，道，「還有一事，臣也要向陛下秉明，臣和馬帥雖然剿滅了袁時中，但是並沒有殺了他，而是把他收為己用了。」

  崇禎愣道，「袁時中竟然沒死？」

  劉慧明點點頭，「臣當時布下口袋陣把袁時中一網打盡，但鑒於袁時中年初主動攻打海州的韃子，所部軍紀也不錯，對待百姓也很友好，就算是對待士紳也只要錢不殺人，算是個忠義之士，臣就決定放他一馬，讓他好好為大明效力。後來螺山一戰，袁時中和手下的朱成矩、劉靜逸作戰勇猛、奮不顧身，臣覺得這一次賭對了，因此向陛下秉明，請陛下適當授予官職。」

  崇禎沉吟了一會兒，點頭道，「如此，你去擬個奏疏來，朕批了就是。」

  哇，太豪爽了吧，劉慧明連忙謝恩，「臣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崇禎道，「事急從權，你做得不錯，只要不瞞著朕就行了。」

  劉慧明心裡感激，繼續發表見解，「關於張獻忠，臣建議先讓文安之駐守武昌和黃梅一帶，堵住張獻忠的後路，等揚威伯到了之後，就讓他和白廣恩駐守武昌。秦永成防守夷陵作為西線，楊璟防守襄陽和隨州作為北線，由揚威伯率軍追擊，就算不能滅了張獻忠，也要把他往兩廣攆，那裡瘴氣極重，到處都是山嶺，在山地作戰，他們如何是白桿兵的對手。」

  崇禎想了想道，「最好能把獻賊消滅在湖南，大明再也經不起折騰啦。」

  劉慧明點頭答應，，「剿賊不難，難在撫民。」

  「先生說得有理。」

  劉慧明道，「現在我們就應該擬定一個剿賊撫民章程，並嚴格執行。」

  崇禎道，「不錯，做事必須有章程。」

  劉慧明想了，就讓王承恩紙筆，很快就寫了第一條，「剿頭目而撫饑民。」

  崇禎看了一笑，「道，不錯，這是剛才就說好了的。」

  王承恩又寫了第二條，「蠲免賦稅。」

  「第三條，清繳土匪。」

  ……

  不一會兒，三人就擬定了十三條，每一條都言之有物，沒有一句空話。

  王承恩還拿著筆，準備寫第十四條，劉慧明笑道，「夠啦，就這些了。」

  崇禎也道，「能做到此十三條，大明中興矣。」

  天已經亥時了，在另一個世界，劉慧明正在玩睡前手機，可是現在卻不得不睡覺了。

  「陛下，夜已深了，臣該告退了。」

  崇禎一揮手，「這麼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吧，就在宮裡留宿吧。」

  「啊？在宮裡留宿，不好吧！」劉慧明遲疑道，「外臣怎能住在內宮呢。」

  王承恩笑道，「劉侍郎不必多心，經常有閣老在內宮留宿的，劉大人也不必感到驚奇。」

  劉慧明這才放下心來，感情自己不是頭一個啊，「謝陛下，既如此，臣不打擾陛下了，陛下明天還要上早朝呢，也請早些安歇。」

  崇禎道，「朕還要批會兒奏摺。」

  劉慧明搖搖頭，勸道，「陛下必須保重身體啊，身體是戰鬥的本錢。」

  王承恩也在一邊附和，「陛下，老奴以為劉大人說得對。」

  崇禎笑了笑，「等朕按照劉愛卿的建議完成了改革，朕就輕鬆多了。」

  劉慧明見崇禎無論如何都要加班，自己也不好先休息，只得陪著，「陛下，既如此，臣就把今天說的整理出來，只是臣的字寫得不好……」

  「咱家幫你寫字」，王承恩連忙接話道，「咱家反正也要陪著陛下。」

  崇禎點點頭，「既如此，王伴伴，你就輔助德華吧。」

  之後，崇禎就在一邊批閱奏摺，劉慧明和王承恩則小聲地整理著今天的談話稿，一直忙到丑時初刻才整理完。

  抬頭看了一眼崇禎，見他仍然在全力批閱奏摺，御案上的濃茶已經換了好幾遍了。

  劉慧明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陛下，該休息啦，離早朝只有兩個時辰了。」

  崇禎頗為無奈地放下筆，也跟著打了個哈欠，道，「是該就寢了。」

  劉慧明道，「陛下，人每天必須保證四個時辰的睡眠，否則身體會垮掉的。身體都沒了，還談什麼中興大明啊。」

  崇禎緩緩地踱了幾步，自言自語道，「國事如此艱難，朕也是沒有辦法啊，誰不想多睡一會兒。」

  劉慧明道，「陛下放心，臣一定盡心為陛下分憂。」

  「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崇禎撫著劉慧明背，情真意切地道，「幸得遇見先生，否則朕連自己處在一個什麼樣的局面都沒搞清楚，這十幾年一直毫無章法，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當真浪費太多光陰。」

  劉慧明心裡暖呼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崇禎微笑道，「不說了，先生快去安歇吧，朕也要就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