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改進自鳴鐘
第448章 有功難報
「哎呀,你好笨啊,跟你說了好多次了,有括弧的要先算括弧里的,先小括弧,再中括弧,最後大括弧!」春兒指著陳沅手裡的練習冊,小胸脯氣得一顫一顫的,痛心疾首、怒其不爭地教訓道,「你真的要氣死我了!」
「是,是,是!小妹教訓得是!」陳沅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委屈巴巴地道,「姐姐記住了,下次一定不犯這樣的錯誤了。」
「哼,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春兒得理不饒人地道,「我以前覺得香菱姐姐是天底下最笨的女人,現在才知道她還不是最笨的,你比她還要笨,簡直是天下第一笨。」
「啊……」陳沅委屈得都要哭了,「我……我……真的這麼笨嗎?」
劉慧明在一旁一邊擺弄著自鳴鐘,一邊聽著二女鬥嘴,不由心中偷樂。
又是周六了,新兵今天不用訓練,書院也休沐了,劉慧明也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戴濤上午送來了一座自鳴鐘,他正好研究研究。
「哼,可不是嗎?」春兒繼續貶損她,「你連這麼簡單的四則混合運算都學不會,難道天底下還有比你更笨的人嗎?」
陳沅還沒說話,春兒又把槍口對準了劉慧明,「公子是怎麼搞得,為何找的都是些笨女人?」
「哎哎哎,夠了啊!」劉慧明見陳沅一張俏臉都要漲破了,忙丟下手裡的活計,制止了她,「就你聰明!天下就你最聰明了行了吧?」
春兒大言不慚地道,「哼,我就是比她們聰明。」
「嘿,你這麼聰明,小心以後掉頭髮,變成一個小尼姑!」
春兒一下被說蒙了,遲疑地問,「什麼意思?」
劉慧明哈哈一笑,「你沒聽說過聰明絕頂嗎?你看朝中那些大員,一個個都是光腦門,就是因為太聰明了。」
「呀,好難看啊!」春兒啊呀一聲捂著自己的髮髻,生怕現在就變成一個禿子。
陳沅在一旁一直憋著笑,此刻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春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哼了一聲,道,「哼,我就知道你騙我!」
劉慧明嘿嘿一笑,道,「現在才反應過來,說明你也不太聰明。」
春兒指了指陳沅,不服氣地道,「哼,那也沒她笨。」
劉慧明道,「你陳姐姐可不是個笨人,她只是還沒開竅,她要是開竅了你就教不了她了。」
「哼,要開竅,下輩子吧!」春兒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自鳴鐘,問道,「公子,這是什麼啊?」
「這叫自鳴鐘!」劉慧明朝陳沅招了招手,道,「圓圓,快過來,我教你們認自鳴鐘。」
陳沅聞言忙撇下心中的委屈,起身來到劉慧明旁邊。
劉慧明擺弄著手裡的自鳴鐘,道,「這是自鳴鐘,和咱們屋裡用的銅壺滴漏差不多,都是用來計時的。你們看,這是羅馬數字,分別是一、二……十一、十二,代表的是十二時辰。」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春兒首先咋呼起來,「戴主事也不說,害我猜了半天也沒猜到什麼意思。」
劉慧明不理這個咋咋呼呼的小蘿莉,繼續講解道,「你們看這個就是時針,是會動的,它每天會轉兩圈,一圈六個時辰,十二個小時。它指在哪裡就是幾點,你們看現在指的是十點多的位置,就是十點多鐘,一會兒他就會轉到十二點,就是午時三刻。」
二女同時點了點頭,仍然由春兒代表發問,「不過,現在到底是十點多少呢?」
「我也不知道!」劉慧明搖搖頭,現在的時鐘還沒有分針和秒針,讓他也有些無語。
春兒嘟著嘴,不屑地道,「什麼破東西,一點兒都不好玩。」
「確實不好玩!」劉慧明也附和道,「不過,我可以改一改,讓他變得好玩。」
春兒早已沒了興趣,還是陳沅最了解他了,聞言忙道,「老爺要如何改呢?」
劉慧明指著那一圈羅馬數字道,「你看這十二個數字,中間是不是有十二個空格,可以把時針走過的這一個空格當成一刻鐘,這樣的話一個小時就分成十二刻鐘,再把一刻鐘分成五等分,一小時就是六十等分鐘。再在上面加一根分針,就知道現在是幾點幾分了。」
陳沅想了一陣,覺得老爺的思路實在太精妙了,便自動送上一個馬屁,「老爺說得真有道理。」
劉慧明又道,「再加一根針,可以叫秒針,秒針走一圈分針就走一分,分針走一圈,時針就走一刻,這樣環環相扣,一個不同於銅壺滴漏的計時器是不是就做好了?」
陳沅這次是真的服了,就像一個小迷妹兒一樣看著他,道,「老爺,你是怎麼想到的?」
劉慧明呵呵一笑,實話實說道,「我小時候拆過的。」
「啊?」陳沅的俏臉上滿是問號,喃喃道,「難怪我覺得老爺像是一樣。」
劉慧明叫來戴濤,把自己的思路說了一下,讓他找工匠去改進。
戴濤很快就懂了,一拱手道,「大人放心,學生很快就會弄好。」
劉慧明笑道,「讓工匠用點兒心,以後咱們可以靠這個賺錢呢。」
兩人正說著話,曾孟楠一臉不悅地走了進來,見到劉慧明就大倒苦水,「先生,請功文書都報上去三日了,封賞為何還不下來,標下還等著去和伯爺匯合呢?」
「急什麼?」劉慧明瞥了他一眼,故作不悅地道,「你們這麼多人加官進爵,兵部還不得仔細核查啊?」
「可是……」曾孟楠欲言又止,最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咳,標下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呀,標下心急如焚啊!」
劉慧明見他那副要去搶險救火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感動,嘴上仍然不急不躁地道,「莫著急,中央不像地方,朝廷也不像咱們幕府辦事這麼有效率。你這幾個月辛苦了,不妨趁這幾天閑暇時光多休息,北京好玩的地方不少,你可以出去逛逛窯子嘛!」
戴濤首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附和道,「曾兄弟不妨聽大人的,好好在北京放鬆放鬆。」
劉慧明點頭道,「嗯,這個提議不錯,我一會兒給你批點兒經費,讓你可以盡情地玩耍,一萬兩夠了吧?」
曾孟楠哭笑不得,只得顧左右而言他道,「謝先生好意,只是標下實無心聲色。」
「行了,行了!」劉慧明一揮手,「你且下去好好玩,我幫你打聽打聽。」
他這段時間大肆拉攏朝廷,在言官里也物色了兩個代言人,一個叫陳燕翼,是福建人,崇禎七年的進士,做了快十年的京官了,到現在仍然是一個工科給事中,屬於不顯山不露水的角色,劉慧明正是看重了這一點才讓他當自己吹鼓手。
另一人名張縉彥,河南新鄉人,現任兵科給事中,為人和陳燕翼截然相反,屬於沒事也要出出風頭的那種人。在原本的歷史上,他馬上就要做大明的兵部尚書了,然後在明年三月打開北京城門向李自成投降,並把屎盆子扣在早已退休的曹化淳身上。
劉慧明知道他急於向上爬,在一次從宮中出來的路上遇見了他,幾句話就把他策反了。
這件事,當然要交給張縉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