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噘嘴的騾子賣個驢價錢
綠玉郡主想著就來了主意,委屈巴巴的將眼光投向雪瀾殤,嬌滴滴的喚了聲:“雪哥哥,你看看姐姐,她欺負我!”
一聲雪哥哥差點把雪瀾殤叫吐了,忍著惡心冷聲:“我讓的,你有意見?”
“……”綠玉郡主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緊咬著下唇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惹人憐惜。
看熱鬧的人卻是憋不住笑了,特別是鳳來公主,毫無形象的大笑出聲,衝著雪瀾殤豎了豎大指。
池千塵也是抿唇低笑,暗道雪瀾殤懟人的功夫真是日益精進了。
好歹是東川的郡主,當著眾人的麵鬧了個沒臉,綠玉郡主含在眼圈的淚水滾滾而落,“雪哥哥怎麽能如此待我?好歹我也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未過門的妻子?
她可真敢說!
眾人無不翻白眼,且不說當日池千塵在東儀殿撂下的一番狠話得到了雪太子的默認,便是沒有那件事,她一個和親的郡主,許給了太子,最多是個側妃。
什麽是側妃啊?
好聽點叫側妃,不好聽那就是個妾,放在民間就是姨娘之流了,有什麽資格稱妻?
果然,她話音剛落,雪瀾殤的臉已經陰沉下來,“就你也敢妄稱是本宮的妻子?誰給你的權力?難道你東川的閨閣女子都似你這般不守婦道,尊卑不分?女則女戒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我…我…我…”綠玉郡主被罵的啞口無言,眼淚流的更凶了,帕子都被她揪成了抹布。
“我什麽我?還不滾?留在這兒髒本宮的眼睛嗎?”雪瀾殤的語氣越發嚴厲,表情也變得猙獰可怖。
眾人都在想,若不是綠玉郡主還有和親這個身份在,恐怕他就不隻是罵她了,讓人動手都是有可能的。
幾番被羞辱,綠玉郡主的倔脾氣也上來了,“我可是來和親的,不管太子殿下願不願意,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既如此,太子殿下何不順應天意?”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隻要她進了太子府的大門,憑她的手段不愁拉不住雪瀾殤的心。
至於池千塵這個賤女人,等她得了雪瀾殤的寵愛,還怕沒有機會報仇?
到時她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前麵挨揍的仇她可是沒忘。
想她在東川一個千嬌萬貴的郡主,來到明耀竟受到如此虐待,此仇若不報,她難消心頭這口惡氣。
看她狗皮膏藥一般黏上了雪瀾殤,池千塵不由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被雪瀾殤以眼神製止了。
隻見他嘲弄的挑了挑劍眉,“原來你這麽想和親?正好,後宮已經多年未曾選秀,吾皇正值壯年,也該挑選一批新的秀女進宮伺候了。說不定,還能給本宮再添個弟弟也說不定!”
一聽這話,綠玉郡主的臉頓時白了,嘴唇哆嗦著顫聲:“我…我…我是要嫁你的!”
明耀帝她不是沒見過,雖然保養得宜,但那也是垂暮老人了,她如花般的年紀怎麽能嫁給那麽一個糟老頭子?
“本宮可不想娶你!”雪瀾殤拒絕的嘎嘣脆,末了又覺得不夠刺激,補充道:“確切點說,是本宮見到你幾天的隔夜飯都快要嘔出來了!”
話落,他再沒拿正眼瞧她,探手把池千塵往懷裏一攬,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綠玉郡主麵子裏子丟了一地,掩麵嚎哭著也飛快的跑遠了。
東川副使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著也走了。
拌腳石都走遠了,夏容兒的噩夢又開始了,不過這次流痕沒再讓人拖著她走,怕她身體吃不消,直接死在半路上。
盡管如此,她也沒得到好待遇,被大頭朝下吊在了馬背上,頭皮時不時的就剮蹭一下地麵,頭發一綹一綹的被幹樹枝給勾掉。
一路無話,回到京都之後北敖使團所有人都被軟禁了起來,雪瀾殤則是帶上夏容兒直奔宮中。
池千塵思來想去,覺得她還是有必要跟過去一趟的,畢竟涉及到下毒。
君威難測,而且此事涉及到中宮皇後,她怕禦醫傳話的時候有所保留。
禦書房裏雪墨北和雪瀾軒正在和皇帝議事,看到兩人並肩進來,打了聲招呼便又回稟起北敖使團的事來。
皇帝最近頭疼的很,不單單是因為國事,更是因為皇後。
從前的夫妻情深,一夜之間變了味道,他越發感覺到身處高處的寒涼,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鎮南王這個親兄弟因為晉安侯府的事對他也是諸多抱怨,這段時間因為賭氣又罷朝了,他連個麵都見不著,孤獨寂寞已經徹底將他給淹沒了。
池千塵一進門眉頭就豎了起來,一臉凝重的看向雪瀾殤,意思是有事兒。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雪瀾殤很快就注意到皇帝灰敗的臉色,隨後馬上明白過來,恐怕不是皇帝身體有恙,就是中了什麽邪門歪道的毒了。
池千塵抿了抿唇,默默在他手心裏寫了個“毒”字,直接宣布了答案。
想著近年來皇帝對他的好,雪瀾殤終是於心不忍,衝著一直揉捏太陽穴的皇帝問:“父皇可是這幾日身體不舒服?臉色怎麽如此難看?”
聽到那聲父皇,皇帝詫異的抬起頭,也不揉太陽穴了,激動的老眼泛起渾濁的淚光,顫聲問:“你…你叫朕什麽?”
“父皇!怎麽,難道半月不見,父皇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兒子了?還是說您想將我在雪家族譜中除名?”雪瀾殤冷酷的麵龐微有動容,隻是毒舌本性依然不改。
池千塵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這貨真是噘嘴的騾子賣個驢價錢,什麽好話到他嘴裏都挾槍帶棒的。
不過也不怪他,皇帝這老頭兒也是真不能給他點兒好臉,給點好臉兒他馬上就登鼻子上臉。
索性她也不打圓場了,由著他們爺倆互相造作、互相傷害去。
皇帝被嗆的麵紅耳赤,怒也不是氣也不是,最後隻能笑啐了聲:“你這臭小子,不把父皇氣進棺材你是不是就不能給父皇一句好話聽?”
雪瀾軒和雪墨北互視了一眼,都抿唇偷笑,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爺倆一見麵就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