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我要讓你死!
一顆鐵彈珠穿過糊著明紙的窗子閃電般貫穿了皇後的手掌,正卡在骨縫之中,露出了圓潤的半個弧。
皇後疼的麵容都扭曲了,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一隻白玉葫蘆從她受傷的那隻手中掉落,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在眨眼間發生,跟著她的人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她的手便已經被廢了。
打碎的白玉葫蘆中淌出一股淺綠色的液體,隨之淡淡的清香味彌漫滿營,眾人頓時如醉酒了一般東倒西歪的,腳跟都站不穩了。
“快,快開窗子!”杜總兵厲吼了一聲。
他想撲過去打開窗子,卻發現雙腿軟的如同麵條一般,根本連站都站不住了,更別提走了。
身子向前撲倒,他整個人摔倒在地,下一刻已經刀壓脖頸。
不隻是他,滿營的將士無一例外,全都被皇後帶來的人控製住了。
“雪瀾殤”麵目陰沉的踱步到杜總兵跟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匕首就橫在他脖頸間,“雪太子,我知道你在這兒!要是不想你這滿營將官血濺當場,就別再如隻老鼠般躲躲閃閃,給我滾出來!”
鐵彈珠幾乎是雪瀾殤的一個標誌,所以他一出手,身份就暴露了。
當然,雪瀾殤壓根也沒想瞞著。
做這個局無非就是不想再做口舌之爭,而今誰真誰假一目了然,再不用多廢一句話。
所以他踩著清風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本宮這張臉很好用嗎?”
另一個“雪瀾殤”刷的一下撕開人皮麵具,露出一張滿布刀疤的臉,“雪瀾殤,明耀滅我古炎,屠族屠人。你是他們的子孫,合該為他們所犯下的罪孽贖罪!而今我屠你北疆戰將,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說著,他手中的匕首就向杜總兵的脖子抹去。
杜總兵眼一閉,已然是在等死了,可卻遲遲沒等來疼痛!
“本宮的人也是你想殺便能殺的?”不知何時,雪瀾殤已經站在了刀疤臉麵前,兩指拿住他的匕首,笑容冷峻,“古炎如何滅族的本宮管不了,也不想管。但百年前的爛賬算在本宮頭上,你做夢!”
刀疤臉麵容猙獰,卻是無論如何都抽不出匕首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殺,給我殺了他們!”
他命令著,可是所有人都無動於衷,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一般,一個個渾渾噩噩的,目光呆滯,就像是丟魂了一樣。
刀疤臉有些慌神了,又厲吼了一聲,可眾人依舊無動於衷。
雪瀾殤張開手掌,露出一小截土黃色的斷木,“你以為就隻有你們古炎族懂得用毒?”
他家小奶貓的手段不知道比他高明多少,隻是一小截木頭,就能把他們玩的團團轉!
他話音剛落,皇後便如瘋了一般撲過來對著他又撕又打,“雪瀾殤,你這個孽子,先是害死本宮的愛子,現如今又斷絕了本宮所有後路,我要讓你死!”
此時此刻,臉皮早就已經撕盡了,雪瀾殤自然不會由著她撒潑,抬起大長腿一個扁踹直接將她給踹飛出去。
皇後的頭磕在柱子上,又順著柱子滑落下來,眼皮翻了翻,不甘的闔上了眼睛。
“賊子,連親…啊…”刀疤臉惡狠狠的怒斥,卻在下一刻慘叫一聲。
他捂住了脖頸,雙眼暴凸,幾欲脫出眼眶,難以置信的瞪著一擊得手已然躍出去多遠的白影。
那是一隻全身沒一根雜毛的雪白小貂,不是二妞又是什麽?
它兩隻前爪抬起,露出鋒利的爪子,凶狠的衝他齜著牙,嘴裏發出憤怒的“吱吱”聲。
“麝…麝香貂?”刀疤臉終於知道害怕了,嘴唇顫抖著喃喃,捂著傷口的手拚命抓撓著,仿佛這樣就可以將毒素給摳出去一般。
雪瀾殤揚起嘴角露出個散漫的笑來,衝著二妞招了招手,“妞,過來!”
二妞又衝著刀疤臉揮了揮爪子,這才一溜煙的躥上雪瀾殤的手臂,四蹄並用的爬上了他的肩膀,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那人。
“解藥!給我解藥!”刀疤臉如同夢遊一般向雪瀾殤伸出了手,“隻要你交出解藥,我就放了杜海生一家。否則,你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是嗎?”帳外忽然傳來一道陰鷙冷厲的嗓音,“那你先看看他們是誰!”
話落,離暗攜同岐黃已經踏進大營,身後還跟著一群衣衫淩亂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是杜總兵被囚禁起來的家人。
“你…你是怎麽…”刀疤臉染血的臉龐愈加猙獰。
“我是怎麽找到他們的?”離暗好心的補完了他的話,不屑的勾了勾唇,“你也不打聽打聽,咱家爺是幹什麽的!就你那點藏人的伎倆,也配拿出來炫耀!”
沒錯,這次找到杜總兵的家人全靠追蹤蠱。
那是一隻碩大的蝴蝶,通體湛藍,翅膀張開宛如一朵花兒,美的讓人窒息。
就是這隻追蹤蝶引著他和岐黃順利找到了關押杜總兵家人的地方,岐黃用迷藥放倒了所有人,可以說沒費吹灰之力就將人給救了出來。
順帶他還把所有人都給宰了,簡直殺人殺到手軟。
刀疤臉仰頭喟歎,“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眼見著大勢已去,他也不想再垂死掙紮了,頹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任二妞撕開的傷口鮮血迸流,連捂一下都懶得捂了。
岐黃已經去救治中了迷藥的眾將,離暗揮揮手,從帳外進來一隊衛兵,將皇後等一行人全都給五花大綁起來。
北疆風雲至此算是劃上了句號,古滄嵐的陰謀付之東流,還搭上了五個親衛的性命,可謂損失不小。
杜總兵看著完好無損的家人激動的熱淚盈眶,衝著雪瀾殤就是一頓磕頭。
雪瀾殤安撫了兩句,升帳議事,將這次事情的始末緣由化繁為簡的講了一遍,眾將這才恍然大悟,連連稱讚太子殿下高瞻遠矚,這才粉碎了敵軍的陰謀。
當然,皇後的身份他沒點明,隻道她也是敵國暗探假扮的。
陰暗的深牢大獄中,一盞昏黃的燭火映照在皇後蒼白的臉上,鬼氣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