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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先帝遺詔

  九方居暗牢裏,蕭辭宛如隨意取人性命的地獄閻羅,麵前的案桌上,茶早就涼透,入眼可及的刑具血淋淋的擺放整齊,鮮血順著桌腿流下,孜孜不絕。


  這等肅殺陰冷的場麵,萬分不及他此刻寒涼的表情。


  暗牢的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低聲哀嚎的人,嗓子的血沫堵住了喉嚨,“嗚嗚”的叫喚著,四肢不協調的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樣子慘極了,一個個渙散的目光驚恐的看著上方威嚴的蕭辭,仿佛他真的是地獄閻羅。


  嚴寬靜侯在一旁,整個九方居暗牢都被封死,一點風聲都未走露出去。


  “給你們留個全屍,說!”低沉壓抑嗓音冷冷的在暗牢響起。


  嚴寬領命,提起一個眼球還能轉動,嘴巴一張一合的人,扔到蕭辭麵前:“主子最後一次問你們,說!”


  那人渾身早就爛透了,好像被活生生剝了一層皮似的,血淋淋的,膝蓋骨已經被暴力的敲碎,下身碎成了粉末,五髒六腑卻還完好如初。


  在王府暗牢這兩日,他們遭受了任何人意想不到的酷刑,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手段殘忍,沒給他們任何機會,純屬發泄一般的將所有刑具給他們上了一遍,期間死了三個前朝禁衛軍。


  直到今日,就在他們所有人都快撐不住的時候,王府的毒師為了他們強行灌下毒藥,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個還能開口的禁衛軍心如死灰:“王爺……給個痛快。”


  蕭辭:“你覺得有同本王談條件的資格。”


  “不,小的……在求王爺”,禁衛軍吐了一口血,和身後被人拖過來的長長血痕相呼應,血腥味重的厲害,他求饒:“王爺殺了我們吧。”


  “別急,本王沒想著留你們性命”,蕭辭抬了抬黑沉沉的眉眼,入聳的劍眉凶的厲害,他沉聲:“蕭文帝留你們在太和殿是護著皇上,亦或是防著本王!”


  禁衛軍渾身顫抖,若是此刻他還能站起來,感知到腿部痙攣,一定跪在地上。


  攝政王是真的膽大包天,公然喚先帝的名諱,語氣中一點尊敬之意都不留了。


  “先皇為國為民,是個好皇帝,身為前朝禁衛軍,臣下們自然要忠君護國,王爺明鑒……”。


  一雙冷眸愈發的幽深,盯著下方奄奄一息的禁衛軍,蕭辭知道這些人並不是表麵那般的英勇無懼,恰恰相反,太平日子過久了,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酒囊飯袋。


  到了這步田地,知道無路可活,能少受一分罪都是好的。


  可是,他不會輕饒這些人。


  蕭辭:“繼續。”


  “是,主子”,嚴寬拱手,旁邊幾個侍衛立刻將惶惶不安的禁衛軍重新拖了下去,片刻之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折磨,從腿骨開始,被一點點……一點點打碎,暗牢裏回蕩的隻有“嗚嗚”的求救聲,淒慘的呼救聲漸漸弱了下去,慢慢的歸於平靜。


  對方被活活疼死,那種碎骨的疼痛非常人能忍受,這個漫長的過程中,他們會清晰的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以及清楚的感知到皮肉刺破皮膚紮了出來,一直到最後骨頭全碎,皮肉發黑,充滿了血,筋骨與肉分離……


  死了一個,換了另一個上來。


  相信用不了多久,僅剩的幾個人也都是一樣的下場。


  這個禁衛軍早就麻木沒了知覺,可被人強製的再一次親眼目睹了同伴的死亡,地獄般的噩夢將他打醒。


  他驚恐的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嚴寬見狀,一盆鹽水當頭澆下,暗牢裏回蕩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說”,粗重的喘息片刻,這個禁衛軍終於受不了了,氣若遊絲的哀嚎都斷了,死在地上,斷斷續續說:“是先皇讓……讓我們護著皇上,監視王爺,保護皇上安危。”


  此話一出,蕭辭倏然陰了臉:“你們就是蕭文帝留給皇上的最後一道屏障,對嗎?”


  “是”,那禁衛軍斷了氣一樣,從咕噥的嗓子裏擠出一句話:“求王爺給個痛快,我什麽都說。”


  “哦”,冷淡的拉了一聲,蕭辭平靜道:“繼續說。”


  “那個時候皇上還小,先皇為了保護他,才裝作不喜愛聰明絕頂的小皇帝,臨終之前,先皇曾給皇上留下兩道聖旨,用來掣肘王爺。”


  “先皇一直鍾愛的就是皇上,留下我們在太和殿多年,也是在暗中保護著皇上,我就知道這些,王爺明鑒。”


  呼吸微重,蕭辭問:“聖旨在哪?”


  禁衛軍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不知道。”


  “殺了”,蕭辭緩緩開口,仿佛吩咐的是最為平常的一件事,嚴寬立刻執行。


  撲鼻的血腥味又重了一層,蕭辭皺眉,一腔的怒火抑製不住的燒了上來。


  “主子,你已經連續兩日在暗牢過夜了,要不要……”


  一記冷眼跑過來,嚴寬乖乖閉了嘴,以為王妃醒過來,主子肯定能愛惜自己的身體多一點,至少一定會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去陪著王妃,誰知道結果好像和自己預料的不太一樣。


  嚴寬木頭似的呆在旁邊,實在琢磨不透其中的關鍵。


  今夜暗牢死的這些人都是前朝禁衛軍,一直留在宮裏,方才從他嘴裏聽到“聖旨”兩個字,蕭辭就已經定了心中長久以來的疑問。


  他有些冷嘲的壓下眼尾,兩日前他被召進宮,猜到是和大齊聯姻之事,蕭辭從未想過會娶薑雪入府,自然當麵回絕了蕭景炎。


  齊國軍以五萬大軍威逼,近了大梁邊境五裏地,年紀尚小,皇位不穩的蕭晟淵頓時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言辭誠懇中隱著怒氣“請求”蕭辭的意見。


  蕭辭當場回絕,他知道,齊國君此人心思深沉,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開戰,最多嚇唬嚇唬蕭晟淵,可沒想到壓抑了天性的蕭晟淵真的有點紙老虎,對蕭辭的平靜更加的不安。


  因為如今在他眼裏,他這位大權在握的皇叔早就與他不是一條心了,覬覦著他的皇位,自然巴不得他好。


  蕭辭大怒,若是他此時娶了薑雪,才是大梁之憂。


  誰曾想,蕭晟淵當場就給蕭辭賜了婚,並拿出了一封遺詔,是先皇蕭文帝所留,見旨如見君。


  遺詔所書,蕭辭必須無條件服從蕭晟淵天子之請。


  就這樣,薑雪進了府。


  當夜,王府最精銳的暗衛就暗闖皇宮,將隱藏在暗處的前朝禁衛軍抓了過來。


  “原來本王才是那個局中人”,蕭辭冷哼一聲,拂袖離去,冷冷丟下一句:“處理幹淨。”


  暗牢的侍衛立刻打掃血腥的戰場。


  出了暗牢,天色已晚,蕭辭站在主屋不遠處看著裏麵忽明忽暗的燭火,佇立良久,皺在一起的眉目溫柔全無,濃濃的擔憂溢了出來,壓抑著噴湧而出的情緒。


  嚴寬侯在身旁,低聲:“主子,看樣子王妃還未歇下,主子還是進去吧。”


  沉默片刻,蕭辭凝聲:“你話太多了,自行下去領罰。”


  “是”,知道主子心情不佳,可以說是十幾年來最糟糕的一次,至少扶持蕭晟淵爭奪帝位的時候受盡了千夫所指,他都從未見過主子如此沉重過。


  嚴寬灰溜溜的退下。


  蕭辭在原地吹著涼風,吹走一身的血腥氣,吹的手指冰涼,約莫半柱香後,他才看到裏麵對麵的燭火滅了幾盞,每每這個時候,就是穆安要睡了。


  夜深的厲害,又涼又靜,沉吟良久,對著昏暗的主屋,蕭辭輕輕歉疚的說了句:“這次,是本王連累你了。”


  是啊,他連累穆安了。


  他以為自己滔天的權勢無所畏懼,可他不懂,那是孤身一人的時候,他什麽都不怕,哪怕是謀反,也行。


  可如今,心裏掛了人,當初的肆意張狂被他一夜之間統統推翻,穆安一開始就告訴他,“功高蓋主”是有道理的,可他不信。


  整個大梁,沒有他蕭辭畏懼的人,他做的一切都問心無愧,包括對蕭晟淵的一切。


  可如今,他發現一切都錯了。背著天下的罵名,他以一己之力除奸佞,殺叛臣,扶持年幼的蕭晟淵上位。


  因為他知道,整個皇族,隻有蕭晟淵曾心懷天下,曾認真聽過他的淳淳教導,曾無條件的信任他,蕭文帝從來不喜歡蕭晟淵,對其它的皇子寵溺,對蕭景炎不聞不問,甚至欲除之而後快。


  是蕭辭從鬼門關將年幼的蕭晟淵救了回來。


  誰能想到,這都是一場精心籌劃的大戲,都是給他看的,給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看的。


  蕭文帝一開始中意的繼承人就是年幼的蕭晟淵,可在這個陰謀詭計的深宮裏,年幼的皇子是活不久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蕭晟淵就開始藏拙,一藏就是十年。


  而蕭辭也傻嗬嗬的護了他十年。


  如今按捺不住的小皇帝長大了,翅膀硬了,終於要對他動手了。


  蕭辭自始至終都是蕭晟淵成長路上的墊腳石,替他掃平所有的障礙,背著一身的凶名,獨斷專橫,殘暴無情,殺人如麻,茹毛飲血……


  蕭文帝臨死前,給蕭晟淵留下兩道遺詔,毫無疑問,這兩道遺詔都是用來對付蕭辭的。


  如今一封已經被蕭景炎用了,蕭辭想知道,另一道是什麽?

  是為他按了一個什麽罪名,等著時機已到,就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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