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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思妻心切

  不為別的,隻要蕭辭能護住長陵的百姓,劉廣堂就甘願退步,他兀自懊惱了會,對著蕭辭一拱手:“老臣先退了。”


  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中,他們看到的隻有蕭辭的堅毅和決心,這個時候,所有的反抗都是無效的。


  劉廣堂一走,議事廳寂靜片刻,賈蒼鬆和韓智朗聲:“誓死追隨王爺。”


  程風:“誓死追隨王爺。”


  “好”,蕭辭徑直走到長陵的兵防圖前,指著四處布兵點:“長陵地勢險要,不論是攻還是守都占盡了優勢,況且我們兵力雄厚,諸位何不同本王放手一搏。”


  “旦憑王爺吩咐!”


  蕭辭:“程風!”


  “在!”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三個月之內長陵要成為一座固城”,蕭辭沉聲:“京城的守軍會及時趕來,這是一場割據戰,誰若懈怠,軍法處置!”


  “是”,程風硬聲:“程風領命。”


  ——


  來長陵這幾日,蕭辭一刻都沒歇過,哪怕有程風多年來頂著,長陵內部不至於烏煙瘴氣,卻也各成一派,想要將他們重新整合在一起,蕭辭的手段不得不強硬起來。


  當然,除了議事廳的元老和程家眾人,百姓並不知曉攝政王親臨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蕭辭口傳,程風代為下令。


  程風鬱悶的攏著雙臂,歎息道:“惹人煩的事都讓我做了,你倒好,偷偷落了個好名聲。”


  蕭辭隨著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道:“怎麽,不樂意了?”


  “豈敢”,輕笑一聲,仰頭看了陰沉沉的長陵上空一眼,程風側頭:“什麽時候走?”


  “今夜。”


  “這麽快,還真是一刻都不願多留啊?”


  回到書房,將親手批改的折子都遞給程風,蕭辭言簡意賅:“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今夜我便會前往滇州,那邊也拖不住了。”


  給了他一拳,程風信誓旦旦:“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就是天塌了長陵也給你頂著,隻是此去滇州耽擱幾日,京城那邊要不要派人先回去幫襯著。”


  桌子上還放著一遝穆安送來的信,蕭辭一封封整理,揣進懷裏,像是留著什麽珍愛的貴重物品一般,聽聞程風的話,搖頭:“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愣了一瞬,程風低笑:“若是我沒猜錯,王妃信中一定道明了事情的緣由,是她不讓你回去吧?你就這般相信她?”


  蕭辭不假思索:“我信她。”


  程風悄悄的閉了嘴,不出一個時辰,幾匹快馬繞出長陵,一路向滇州而去。


  程風負手立在城牆之上,看著騎行的人漸行漸遠,寒風吹起他的衣角,持劍的公子一臉漠然。


  滇州太守府


  滿臉的肥肉都遮不住馮胖子的不耐煩,他怒然將手中的書卷摔過去,狠狠丟在下人身上,原地轉圈又跺腳:“說,又怎麽了?”


  “大人,任直平說什麽也不聽,執意要往東邊礦山而去。”


  “姓任的,老子好吃好喝供著你”,馮敬一邊碎碎念的罵任直平,一邊邁著螺旋碎步往亭閣而去,喃喃道:“完了完了,王爺再不回來,本官就瞞不住了。”


  任直平雖然毫無建樹,蠢了點,但也不算是無藥可救,這不,逍遙快活了三四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東礦一點風響都沒傳出來,蕭辭天天下令,可就是不見人。


  任直平急了,鬧著就要去同蕭辭一爭高下,被馮敬死皮賴臉的求下。


  這已經是第三次,給臉不要臉了還!

  馮敬一進去立刻換上能用折疊的肥肉夾死一隻蚊子的笑臉,弓著頭:“哎呦,任大人,這又是怎麽了,若是哪裏不合胃口,本官立刻讓人給大人換上新的。”


  他這嫻熟的翻臉速度直接讓快步跟在他身邊的侍衛嚇了一跳,眼皮恨不得粘在眼球上,什麽都沒看到。


  ……太丟人了!

  馮敬一旦進入了“不要臉”的角色裏,那聲情並茂的表演天賦誰都攔不住,無人可匹敵,隻見他笑眯眯的掃了一眼退了一圈的歌姬,扭頭就用圓鼓鼓的大掌親手撫平任直平胸口的褶皺。


  “任大人切勿動怒,都是些粗人,哪裏惹了大人生氣,訓斥兩句便是,何必同她們計較”,說著便將任直平推到一旁的軟椅上:“消消氣,消消氣。”


  “別跟我來這套!”任直平毫不客氣的推開馮敬不安分的手,怒氣衝衝:“馮大人莫不是將我當猴耍?”


  馮敬裝傻充愣:“大人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怎麽敢耍大人?”


  任直平急了:“攝政王在礦脈待四五日也就算了,這都快待半個月了,龍骨還沒挖出來,當初是誰向本官保證,礦脈一定會出事情,夠攝政王喝一壺的,現在呢,人家好端端的,我怎麽辦?”


  馮敬心道:你愛怎麽辦怎麽辦,我現在怎麽辦?

  兩人各懷心事,生怕任直平一個攔不住就去了礦脈,哪來的什麽挖不出來的龍骨,他暗中找了數十名工匠,連夜趕著雕,還沒雕出來呢!


  “聽說任大人最近身子不舒服,是水土不服之症”,馮敬嬉皮笑臉:“愈發的嚴重了,礦脈不幹淨,大人去了豈不是傷害自己的身體,要不然這樣。”


  任直平:“那樣?”


  “再等兩日,大人好好調養身體,本官私下讓人去礦脈打聽打聽,查探一下攝政王的蹤跡,誰知道他這半個月來搞什麽鬼,我們商量一個萬全之策,再去礦脈一探究竟,如何?”


  蕭景炎心下不安,千裏而來的密詔看的馮敬心下發慌,每次都隨意糊弄過去,頂著欺君的風險在太守府快活。


  冷哼一聲,任直平不滿的瞪了馮胖子一眼,執意道:“後日一早,本官必然要進礦!”


  馮胖子低眉順眼:“好好好,本官這就去安排,任大人千萬保重身體啊。”


  心下咬牙切齒的將任直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馮敬匆匆的去找王江崇,一進門就耷拉下臉:“江二爺還是下手清了,要本官看,就該讓姓任的在床上躺個幾天幾夜,省得他胡亂蹦躂。”


  王江崇貌似認真思考了一下他這句話,覺得十分有道理,點頭,轉而對旁邊的侍衛道:“那就再給朝廷來的大人加一劑猛藥。”


  馮敬:“……”


  丫的太狠了!

  任直平這幾日身體不適,就是王江崇搞的鬼,給他用了不少藥,誰知道這孫子居然異常的耐抗,這般難受還每日堅持飲酒作樂。


  歎了口氣,馮敬一拍手,難為情道:“江二爺怎麽一點都不著急,礦脈那邊你安排的一絲不露,自然放心,可是這王爺始終不在,久而久之,必定人心惶惶啊。”


  淡淡瞥了他一眼,王江崇不緊不慢:“龍骨雕的怎麽樣了?”


  馮敬一個頭兩個大,覺得自己腦袋都快爆炸了:“多虧江二爺找的高手,今晚便能竣工。”


  “去瞧過了嗎,可有不妥。”


  “妥!妥的很”,馮敬稍微激動:“簡直是鬼斧神工,栩栩如生,一點都不看出來作假的痕跡,相信必能瞞過世人的雙眼。”


  “那便好”,王江崇動了動眉眼:“不妄我們費心費力,竣工之後,連夜便可埋進礦山了。”


  “嗯。”


  漫不經心的應完之後,馮敬才反應過來,他眯著眼睛抬頭:“不是明晚才將龍骨放入礦山嗎,怎麽提前了?”


  他驚喜道:“王爺回來了?”


  馮胖子自帶喜劇效果,整個人抖動起來十分的滑稽,哪怕王江崇日日與他相對,有時候過於豐富的神態體現在他臉上也會讓人繃不住,握著拳頭在唇邊咳嗽一聲,將心下的笑意壓下去。


  王江崇道:“王爺明日一早便會直接進入礦山,馮大人可安心了。”


  積壓了多日的惴惴不安莫名其妙的平複下來,馮敬笑的花枝亂顫,連連點頭:“安心安心,本官這就去催促他們,連夜將龍骨放進去,等著王爺明日親自檢驗。”


  “嗯。”


  蕭辭比王江崇預想的快了不少,他滿意的笑了笑,低聲:“王爺是真心在乎安兒丫頭的。”


  不知不覺中,王家眾人已經默許了蕭辭的存在,認可了這位權勢滔天,卻因穆安與他們牽扯在一起的攝政王。


  蕭辭一路快馬加鞭,一刻都沒歇息過,深夜便進了滇州境內,馮敬是個細心的,接應的人多日等待。


  “王爺。”


  “嗯”,蕭辭翻身下馬:“礦脈情況如何?”


  接應的侍衛拱手稟告:“江二爺封鎖了消息,一點風聲都沒傳出去,百姓隻知道王爺在礦脈親力親為了半月,至今還未出來。”


  蕭辭:“龍骨呢?”


  “大人已經派人送過去了,正在途中,王爺現在要過去?”


  望了一眼無邊的夜色,黑色完美的將滇州城包裹在一處,街道旁呼呼的冷風肆意而過,扯動了角落裏的旗番。


  蕭辭翻身上馬,低喝一聲:“走!”


  他得速戰速決,提前回京,穆安的信中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回來,蕭辭嘴上應和,心下終究是不放心的。


  在接應者的帶領下,融著無邊的黑夜,蕭辭帶著寥寥幾人在天未亮就進去了東邊礦脈。


  龍骨已經安置妥當,長埋地下的斑斑點點都如真的一般。


  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安靜的躺在泥濘中。


  冷笑一聲,蕭辭道:“果真是祥瑞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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