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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重開的城門

  元龍身軀一震,驚恐的看著殺氣騰騰的兩人,他退到丹爐前,大喊:“來人!來人!”


  蕭辭微抬手,丹閣的門便敞開了,穆安隨後/進來,看了驚恐的元龍一眼,冷聲:“沒用的,別喊了。”


  這聲音有些熟悉,元龍怒然看著兩人:“你們是誰!”


  “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不滿城找我麽”,穆安挺直了身板,勾唇:“不想做我忠誠的信徒了?”


  元龍定眼,穆安同之前判若兩人,他愕然:“是你!果然是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指著院子裏孱弱的黑袍人,元龍扶著丹爐,微躬著身,他一低頭,黑發滑下來,更襯的他麵容鬼白。


  蕭辭說:“齊國君被你們控製了?”


  元龍好像知道自己退無可退,他盯著蕭辭看了會,認出了這個人。


  大涼攝政王——蕭辭。


  驚恐襲上了元龍的脊背,他否認:“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是半仙,你們不能殺我,我知道你是誰?”


  “齊國君成為你們的傀儡,你們調兵邊境,無非就是想拿下大梁,可受兩國之困都不退,本王很好奇,這是為何?”蕭辭提劍抬起元龍的下巴,冷聲:“別裝糊塗,本王耐心有限。”


  “放我走”,冷刃搭在元龍的脖頸上,“透明”的肌膚爆出鮮紅的血管,鋒利的劍刃觸破了細嫩的紋理,元龍伸手一摸,看到了血,他表情猙獰:“你敢傷了我的仙體!”


  蕭辭:“再廢話,本王讓你身首異處!”


  “你敢……”,元龍背過手,探到丹爐的耳鼎,那裏藏了一把刀,他瞳仁擴大,顫抖著唇說:“你把劍放下,放我走,放我出城我便告訴你。”


  “出城?”穆安環胸,輕蔑一笑:“想去哪啊?回皇城?你覺得我們會讓你回去嗎?”


  “我是皇城國師的親傳弟子,你們不是想知道齊國君是否成了傀儡嗎,攝政王——你放下劍”,元龍一點點後退,整個背部貼在溫熱的丹爐上,他鬢角都是冷汗,握緊了那刀尾,說:“齊國君的命在我的手上,你們敢傷我,就是同整個大齊作對,皇後同國師不會放過你們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蕭辭揚眼,漠聲:“你覺得齊國君的死活,本王會在乎嗎?”


  元龍氣血虧弱,他微後仰,猛地抽出背後的刀,使出渾身解數向穆安劈砍過去,他本想挑個軟柿子捏,趁機溜走。


  果然,刀鋒一轉向穆安,蕭辭就收了劍,他手腕一縮,給了元龍機會,近了穆安的身,就在他以為得逞之際,穆安忽地勾唇一笑。


  若是元龍衝著蕭辭去,她還有幾分緊張,可衝著她,那就是自投羅網。


  上次在園林中了毒粉,元龍體內便是虛的,他一動氣,便喘息難耐,迎麵而來的刀鋒都是抖的,穆安赤手空拳便拿了那刀,元龍閃至一旁,撒腿就要溜,那刀在穆安手中轉了一圈,騰空而過,鐵錚錚的插在門口,堪堪擋住元龍的去路。


  看著院中睜眼求生的黑袍人,元龍宛若看到了地獄,嶙峋的眼眶深深的凹進去,他們死死的盯過來,元龍心跳劇烈,他捂著胸口後退,聽著那震顫不休的刀鳴,他徹底慌了。


  “還不說嗎?”瞥向府外的黑夜,蕭辭將元龍逮了回來,沉聲:“大齊終成那崩土之疆,不該是本王所求嗎,齊皇後不會傻到打一場送命之仗,所以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癱軟在地,元龍悲聲大笑:“當然是讓所有人都能羽化飛仙,從地閻城開始,我要整個大齊成為仙都,永不戰敗的仙都,假以時日,我便可淩駕國師之上,成為仙都之主!”


  “啊呸!”穆安冷瞧著他:“一個毒人而已,你配麽?”


  ……毒人?

  元龍最恨別人這般說他,他用盡一切辦法,才鑄就今日“不死”之軀,往前便是黑夜,往後是劍刃,他陰了聲:“若是我沒猜錯,齊軍壓境雁回,你們拖的了一時,以為拖的了一世嗎?殺了我,你們會後悔的。”


  穆安:“不殺你,我們才會後悔,你殺害無辜,血染地閻城,就是為了荒謬的成仙一說,你這種人再活一世都不可能成仙,你將墮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你說什麽”,元龍崩潰,兩行血淚順著眼眶流出,他吼道:“你胡說!是你奪走了我的仙氣,你到底是誰!”


  蕭辭步步緊逼,周身冰氣凝結:“你們在大齊軍身上做了手腳!”


  “死心吧,我不會說的,除非你們放我出城”,元龍轉身就要跑,背後一嘯,蕭辭冷眼,手中的劍飛了過去,將他的右腿釘穿在地上。


  一個趔趄,元龍重重摔在台階上,牙床蹭出了血,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嘴裏說著:“……為什麽?”


  他分明早就摒棄痛覺,為什麽蕭辭這一劍讓他感覺到了痛!


  他聽到骨頭碎裂聲,痛感幾乎讓他崩潰。


  行至台階下,蕭辭道:“最後一個問題,莫幹山道上伏擊大涼世子的兵,可是你的人?”


  元龍狼狽的往回爬,他想保住自己血淋淋的腿,一時想不起來大涼世子是誰,就在他雙手碰到那劍時,劍柄被人狠狠一擰,元龍哀嚎一聲,將中毒的黑袍人都驚動了,他們比元龍還要害怕。


  腦海裏漸漸想起自己曾經的模樣,再看看那慘白的雙手,他們的一生都被毀了,就是此刻哀嚎的人。


  穆安恨不得攪碎了元龍的腿,她壓著蕭辭的劍,入肉一分,眼底的陰霾肆意的射出來,質聲:“莫幹山道究竟是不是你的人,你說了,我便給你個痛快!”


  元龍疼得六神無主,多年精力功虧一簣,他哪裏肯張嘴,可越是不說,就越是痛。


  清楚的感受到戳在骨頭裏的劍被緩緩抽出來,又狠狠的紮在另一個地方,他叫喊著:“我不知道什麽大涼世子……更沒殺過他,你們放了我!”


  “你胡說!”穆安冷道:“上次不還說大涼世子死在你手中了嗎?”


  “我……我是騙你的,求求你們,放了我……我是半仙,我不能死。”


  “那你現在就去死吧”,血水濺了出來,穆安揚劍就要給元龍屍首分個家,手腕忽被握住,穆安抬眼,掌心一空,劍已經跑到了蕭辭手上。


  穆安最後也沒手刃元龍,他死在了蕭辭劍下,哪怕死了,他體內的毒還帶動肌肉發出嚎聲,在漆黑的夜裏,陰風兮兮。


  時辰快到了,城主府的黑袍人出不了聲,關上城主府的大門,剛出街,一抹白團子躥進了穆安懷中,左右嗅了嗅,低低叫了一聲。


  小狐氣息有些弱,光澤柔順的毛發都癱了下來,穆安隻以為它出去跑了幾圈,卻不知它過了一把神獸之王的癮,把自己搞虛了。


  街上空蕩蕩的,隻有空靈的風聲。


  遁到了城門口,兩人聯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守衛的殺了,敞開地閻城的大門,姚延進跑著過來,他低喘著了兩人一眼,轉頭立在台階上,回首是城外的風,撲打在他的臉上,同城內渾濁的血腥交匯,最後飄散。


  而城中,布幡夜鳴,一眼望去,皆是森然的鬼影,囚禁著慘死的亡魂。


  穆安攜手蕭辭立在城門口,等著許鄺的到來,他們看著姚延進佇立良久,忽地伏下身,擋著臉嗚咽起來。


  掃完街的米鋪夥計相繼從各個巷口出現,他們感受到了久違的風,稍頓片刻,懷著激動的心情往別處奔處。


  等姚延進哭夠了,他才起身過來,對著蕭辭深深一拜:“蕭公子,多謝。”


  “姚老板,城中風波恐要再起,城中百姓就交給姚老板了”,蕭辭回禮,尋著耳邊風風聲,側耳聽到了大涼鐵騎的蹄嘯,他道:“姚老板請回吧。”


  “城主府可解決了”,姚延進仰著頭道:“蕭公子,我想我可能猜到你的身份了。”


  蕭辭隻回了前麵的問題:“城主府暫時無憂了。”


  馬蹄漸漸逼近,姚延進看了一眼激進飛揚的塵土,鄭重作了一揖才轉身離去。


  許鄺看到了地閻城的高牆,此刻那封閉的城門大開,他向踏著莫幹山嗅過來的禿鷹,聞到了鮮肉的味道,奮力向前奔去。


  聽風都被她甩在了後麵,說實話,沒人會喜歡許鄺,可十三部不能空無人守,爭不過許鄺,怕耽誤時辰,兆暉隻好留下。


  進了城門,許鄺看了立在旁邊的穆安一眼,隻她一人立在寒風中,迎接奔赴的而來的兩萬鐵騎。


  “安郡主,幾日不見,消瘦些許”,許鄺並未下馬,居高臨下瞅著她,自己她的周圍,冷眼:“安郡主一個人?”


  穆安一拱手:“王世子如約而至。”


  “真你一個人?”許鄺不太信,他以為會見到別人,可是沒有,不免存了幾分戾氣:“郡主空城藏人了?”


  “滿城都是人,還用得著藏嗎”,穆安轉身上了聽風牽過來的馬,說:“請王世子共謀大事,城主府一敘。”


  一眨眼,人已經率先往長街去。


  許鄺回首吩咐:“留下一隊,看守城門,換上齊兵的衣裳,警醒點!”


  穆安不得不承認許鄺是個聰明的,不用別人提醒什麽,他就能做的很好。


  一路往城主府去,許鄺目不轉睛的掃過地閻城的狀況,饒是他再變態,也不及這城中千萬分之一。


  頭頂飄過的白幡讓他瘮得慌。


  “駕——”,打馬停在城主府門口,許鄺本以為穆安該請他進去喝杯茶,可一踏進城門府的院門,他就愣住了,看著滿地的“屍首”,驚聲:“安郡主,這是怎麽回事!這些人?”


  “都活著,還沒死呢”,穆安負手向裏麵走,說:“請王世子來,就是為了讓他們死的透一點。”


  越往裏麵有,越是“橫屍遍野”,許鄺心底發寒:“安郡主的意思是,城中人都得死?”


  “這城中隻有三種人,自己人,百姓,該死之人,王世子覺得該死之人不能死嗎?”


  冷笑一聲,許鄺忽然覺得很有意思:“安郡主慈悲之心,不問緣由就要統統殺了嗎?”


  “那怕我想救也救不了,不殺他們也會死,他們都有罪,留著苟且隻會讓更多人陷入危險,不如殺了。”


  許鄺:“好,來人!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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