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別直接動手，要先警告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翠微山都看見了吧？最高的蒼梧嶺，今天我就帶你們衝上去，你們訓練雖然還不到兩個月，但我對你們有信心！你們自己呢，有沒有？”
新軍營地，程處亮站在瞭望台上大聲的吼著，眼中滿是狂熱。
楊晨看著這樣的程處亮笑著搖頭，統領軍隊馳騁沙場，這是程處亮的夢想，但卻一直沒有機會，眼下終於來了機會，縱然不是馳騁沙場，但也能指揮軍隊了，程處亮狂熱起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有！”
下方新軍的軍卒們齊齊吼了一聲。
程處亮很是滿意，笑嗬嗬的道：“好，整隊出發！”
走下瞭望，程處亮的手都在顫抖，楊晨見狀笑著道：“要不要這樣啊，太激動了吧？”
程處亮道：“你不懂你不懂！我四歲開始，就想著要帶兵打仗了，可惜我爹總不讓，現在我終於有機會帶兵了，你說我能不激動嗎！”
楊晨聳聳肩表示自己沒法理解，沒錯，他是無法理解的，他也就第一次給新軍這些人講課的時候有點激動，畢竟他也沒麵對一千人演講過，可那次之後，他就覺得也沒啥了，沒什麽特別的。
“好了，按照路線，咱們應該從翠微山西線上山，還要繞一段路，走吧，今天傍晚該是能上山。”
楊晨說著，轉身接過阿大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行軍帶隊的事情交給程處亮了，楊晨則是跟著阿大走在一旁，看著遠處各個營寨都在拔營，楊晨道：“人數過萬，無邊無沿，果然是真的！”
阿大道：“少爺，這裏至少有一萬五千人！”
楊晨看向遠處，開口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小劍有消息嗎？”
阿大道：“少爺，我隻知道各路軍的人數，但他們具體是誰的人還不知道，劍哥的人之前來過，但還沒查明，房相那邊也不鬆口。”
這次軍演顯得蹊蹺，程處亮也不知道所以然，秦瓊還不說話，楊晨自然要找地方問消息，房玄齡那裏自然是最佳的選擇，可現在看來，房玄齡或者不想告訴他，或者就是不想現在告訴他！
李世民的那道口諭很明顯了，就是讓楊晨必須拔得頭籌，至於為什麽，肯定是他和那些世家大族的博弈需要這次勝利。
雖然有被當槍使的感覺，雖然這個感覺很不好，但楊晨也隻能任命，誰讓他入局了呢！
“對了，王文書什麽時候走的？”楊晨突然想起了跟他們一起來翠微山的京兆尹大人。
阿大麵色怪異，道：“少爺，王大人在咱們安營紮寨之後就走了。”
楊晨一愣，氣惱的道：“該死，他肯定知道了什麽，你讓小劍去找他要消息！咱們得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魏征那裏，他欠我人情，問他，還有杜相，把能找的關係都找出來！”
“好的少爺！”阿大點頭，撥轉馬頭往後方跑去。
這邊安排完之後，程處亮從前麵騎馬跑了過來，剛到楊晨身旁就道：“第一尉的探子來報，咱們要去的那條路上有腳印。”
“早猜到了，既然是他們搞出來的幺蛾子，那肯定得攔著咱們三支隊伍，射生營走東，禦林軍走南，咱們走西，這三路，肯定要被攔截的，讓兄弟們做好戰鬥準備吧。”楊晨淡淡的說道。
程處亮笑嗬嗬的點頭，道：“嘿嘿，我早安排下去了，可咱們怎麽辦？真跟他們幹一架？”
楊晨雙眼凝視前方，沉聲道：“處亮，該是咱們亮刺刀的時候了！”
“刺刀是什麽刀？”程處亮疑惑問道。
楊晨：“……”
你特麽能不能聽重點！老子拗造型容易嗎！好不容易醞釀的氣勢都讓你搞沒了！
氣急敗壞的楊晨也不管這是不是行軍，抬腳就給了程處亮的馬一腳。
“我去！”
程處亮驚呼一聲，馬匹發瘋一樣就朝前麵跑去了。
看著程處亮跑遠了，楊晨眼睛再次落在遠處的翠微山上，望山跑馬死啊，這句話說的一點沒錯。
他們昨晚來的時候，黑夜中，看翠微山感覺很近了，仿佛就在眼前，白天看其實也是一樣，可真走起來才發現，特麽遠著呢！
而且楊晨他們要登山的路在西麵，所以他們要繞一段路，十二路軍，每一軍都上山的路都不相同，這是秦瓊安排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怕一起上山之後會發生衝突。
當然，山外肯定不可能了，但進了山，那即便分開走，也一樣會衝突，隻要有心，走的路不同，也會遇見。
……
長安，永安坊。
昏暗的房間，哪怕白天依舊隻能從窗欞透進來一點點光亮，整個房間顯得壓抑而靜謐。
此刻，阿六站在一張長案前，低頭看著地麵，臉上掛著淡然的表情，不喜不悲，在他麵前的是他的主人，他卻沒見過這個主人的臉，以前不敢看，現在心境豁達了，依舊不能看。
“要離開？”長案後，一個隱藏在陰影裏的人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低沉，卻不顯老氣，顯然不是個老年人。
阿六道：“回先生，袖箭決定了，主人說過，袖箭什麽時候想要離開，都可以。”
袖箭也就是阿六知道，等待他的不是多麽好的命運，甚至可以說是惡劣，但他不在乎。
那一年先生將他從死牢裏帶出來，他心中惶恐也感恩戴德，自此之後的十幾年，他都是為了先生的活著，可不知道為什麽在楊家的短短數月，他卻發現自己心裏重新溫暖起來了，那裏的人活的沒有束縛，每個人都給他家人一樣的感覺，他深深懷念著那樣的日子，哪怕，他知道自己回去怕也無法被接納了，可他依舊抱著一絲希望。
長案後的男人動了動，似乎是用手捋了捋胡須，而後開口說道：“規矩，你知道的。”
阿六麵露笑容，點點頭，道：“恩，先生放心，袖箭明白。”
說完，阿六手一翻，一把短刀出現在他的掌心，看著手中刀，阿六忽然想起少爺曾經說過的話，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少爺心太軟了，明知道我是細作依舊不肯殺我，我怎麽能辜負這份信任。”
心裏想著，阿六慢慢舉起刀……
翠微山，經過一個多時辰的行軍，新軍四尉到了他們上山的路口，那是一條狹窄的進山的路。
“原本這裏還有腳印，兩刻鍾之前，被他們用樹葉雜草掩蓋了。”張龍站在楊晨馬旁沉聲說道。
楊晨淡淡的道：“帶上你的人先去探路，記住，別直接動手，要先警告！”
張龍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狠狠錘了一下胸甲，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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