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師父還在
眾人頓時大驚,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
“鬼!鬼啊!詐屍啦!”
挖掘機上的司機師傅被這一幕嚇得魂不守舍的,直接從高高的挖掘機上摔了下來。
落地他也不嫌疼,嘴裏一邊嚎叫著,人直接爬起來飛快往外衝去。
林子淵看著他越跑越遠的身影鄙視道:“這人老鼠膽啊,連詐屍和鬼都分不清楚,不知道鬼和詐屍不會同時出現麽?”
他話音剛落,就覺得哪裏怪怪的,怎麽大家一瞬間都盯著他看了?
“額,我又說錯什麽了麽?”
“你往後扭頭,看徐櫻姐。”
林子墨冷聲道。
林子淵扭頭,跟個二傻子似的盯著我看:“怎麽了,還是那麽漂亮啊……”
“我就是鬼和詐屍同時出現的存在。”
我道,身份早就暴露了,而且現在大家都混熟了,我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麽。
“額……”
林子淵一陣尷尬:“那個,哈哈,把你忘了,這麽說,這棺材裏,也藏著一個你這麽漂亮的大美女了?”
說完,他扭頭又看向下麵的棺材,此時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緊張和恐懼,唯獨林子淵,竟然滿臉期待,好像已經看見裏麵躺著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了。
這個二百五……
林子墨已經徹底被自家哥哥整服氣了,她抬起一腳踹在林子淵屁股上,道:“要不你下去吧,沒準能給我領個嫂子回家。”
“那不能,你哥心裏已經有嫂子的不二人選了,嘿嘿嘿……”
一邊傻笑,林子淵又把眼神放回到我身上。
我頓時撇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
倒是顧灼,直愣愣的迎了上去,盯得林子淵渾身不自在,最終,他也避開顧灼的目光,一臉凝重的盯著坑裏的棺材:“嗯,這裏麵沒準真的藏了個大美女……”
棺材炸了一次就沒動靜了,所有人都待在原地,屏息凝神的看著棺材不敢動。
好像他們稍微動一下,棺材就會蹦起來咬人一般。
龍一被噴了一身血,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三兩下從坑裏蹦出來,手持桃木劍一臉警惕的看著棺材。
可是坑裏的棺材,偏偏又恢複了平靜,好像它從沒動過一般。
“幾個意思?”
葉淨梵瞅著這一幕也拿不準了,歪頭湊到顧灼耳邊問。
顧灼:“……”
他不動聲色的拉開自己跟葉淨梵之間的距離,這才說:“這是挑釁,咱們撤吧,今天這裏,得出大事。”
“嗯?你不打算插手麽?”葉淨梵皺了皺眉。
他跟顧灼之間的舉動全部落在我眼睛裏。
此時我心裏都快樂開花了。
顧灼是直男。
葉淨梵跟他關係都那麽鐵了,他還是受不了葉淨梵離他太近,好像葉淨梵燙耳朵一樣。
可跟我就不一樣了,我們經常會發生些親密的舉動,比如拉手,比如擁抱,雖然也沒有什麽更親密的行為了,但僅僅拉手擁抱就足以證明,顧灼對我並不反感。
一時間,心裏美滋滋的,竟然忘了這是詐屍現場。
“不打算。”
顧灼拒絕的幹脆。
說完他一手提起我的後衣領子,像拽小雞崽似的拽著我就要離開。
隻是這時候,一直沒了動靜的棺材,卻‘砰’一聲,再次發出一聲炸響。
顧灼眉頭一皺,回頭看去。
隻見暗紅色的棺材在發出第二次響聲後,開始嗡嗡的顫抖起來。
所有術士都驚呼一聲,包圍圈迅速擴大。
甚至有個別膽小的居士,已經開始往別人身後躲了。
“砰!”
就在大家四下退散的時候,棺材蓋突然飛了出來,直接擋住所有人的退路!
“詐屍了!”
這次,連蒼龍觀附屬小觀的道士也扛不住了,驚叫起來。
畢竟不是所有道觀都是蒼龍觀這種大觀,他們平常守在廟裏,最多幫人解解夢,叫個魂什麽的,哪真正見識過鬼長什麽樣子?
就更別提詐屍這種大陣仗的場麵了,一時間,人群混亂起來。
尤其這裏麵還有幾個負責挖掘的工人,見情況不對,他們甚至開始互相推搡起來,拚了命的往外跑,甚至不惜踩踏別人,給自己當墊腳石。
“這是……哪?”
就在現場混亂不堪,甚至有人要打架的時候,從下麵棺材裏,傳出一道稚嫩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些許迷糊,仿佛是還沒睡醒的小可愛在說話。
所有人聽到聲音都麵色一顫,各懷心思的回過頭來。
“問你們呢,這是哪啊?怎麽你們都穿的怪怪的?”
棺材裏站起來一個髒兮兮的黑煤球。
模樣已經看不清楚了,隻覺得渾身上下一團黑,聽聲音,是個小姑娘。
沒有人敢回答她的問題,大家都嚇傻了。
倒是龍一膽氣不俗,仗著自己手裏有桃木劍,一指小姑娘怒道:“大膽邪祟,光天化日之下,敢……”
不等他說完,小姑娘身子一閃,下一刻,人已經出現在龍一麵前。
“啪!”
一聲脆響。
一記響亮的耳光。
龍一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左臉就腫的老高,跟豬頭一樣了。
“你再說一遍?誰是邪祟?”
聲音驟然一冷,剛才那種迷迷糊糊還沒睡醒的蘿莉音瞬間消失不見了,隻覺得她情緒一低,連帶著四周氣溫都降了許多。
‘撲通撲通。’
那幾個施工工人,和一些沒見過什麽世麵的術士,再也承受不住精神的重壓,暈倒在地上。
沒了他們擋著,逃跑的隊伍頓時顯得單薄了很多。
我們幾個夾在中間,變得也顯眼起來。
尤其林子淵。
他個頭本來就高,站在人群裏有鶴立雞群的感覺,身上還纏了滿滿當當的大紅繩,此時就跟信號燈一樣,在人群裏閃閃發光,想不注意他都難。
小煤球黑白分明的眼瞳落在林子淵身上:“你來說,這是哪。”
“商代祭壇……”
林子淵身子一顫。
他跟那些小廟的道士可有本質上的區別,他家是世家,見過不少市麵,光僵屍,他就處理過不下三個,沒一個能在他身纏紅繩的狀態下傷到他的。
可這個小姑娘,卻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即便還沒動手,他就覺得渾身環繞著一股子寒氣了,連至陽至剛的紅繩都救不了他,隻覺得那股子寒意像毒蛇一般,生往骨頭裏鑽。
“商代祭壇……我怎麽會在這?”
女孩歪著頭想了想,問林子淵。
林子淵都快哭了:“我特麽怎麽知道……”
“那你是誰?我師父呢?”
女孩又問。
“……”
林子淵眼圈紅了紅。
他這下真的快哭了。
這女孩總問他這些問題,他也想知道啊,問題是這裏這麽多人呢,她怎麽就逮住自己問個沒完了,搞得他現在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生怕一個字吐錯了,自己也挨上這麽一巴掌。
要知道,這女孩看上去嬌嬌小小的個,實際卻是女僵屍啊!
僵屍的力道,誰能扛得住?
僅僅剛才那一巴掌,龍一就被打服了,到現在都沒吱聲,連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林子墨見自家哥哥被問個沒完,咬了咬嘴唇,問:“你師父,是不是蒼龍觀的甄道長?”
“對,就是他!我師父呢?”
女僵屍眼睛一亮。
她眼睛亮了,我們目光卻齊齊一暗,竟然是她?
那個明朝年間,三鼠拜壽裏的小主人公?
這可大事不妙,當初那個故事裏,這女孩為了救自己師父,以身赴死,結果她師父還是沒能逃過一劫,現在她一出來就尋找師父,如果她知道當年的事情後,會不會情緒失控大開殺戒?
僵屍這種生物,最怕的就是遇到刺激啊。
默默地,大家都有意無意的開始看顧灼。
別人不清楚顧灼的身份,但我們幾個卻明白,在場的人裏,恐怕隻有顧灼還能掣肘一下這頭女僵屍了。
顧灼看了看女僵屍,沒吱聲,默默低下了頭。
我們心中大驚:???
關鍵時刻,你怎麽能犯慫呢?
你可是屍先生啊!
心中雖然震驚,但我們也都明白了現在的局勢,連屍先生都選擇了避讓,那這頭女僵屍,得是多高的實力?
林子墨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慢慢走出人群,朝女僵屍走過去。
與此同時,她的手背在身後,對著我們瘋狂擺手。
她讓我們抓緊時間逃命去!
這是報了必死的決心啊。
可是有棺材板堵著退路,我們又能逃到哪去?
“你的師父,已經不在了。”林子墨道。
幾秒鍾的時間,她已經想了好幾種說辭。
可不管怎麽解釋,她的師父也變不回來了,最終的結果,都是會惹怒這頭女僵屍。
所以與其編各種謊言圓不上,倒不如據實相告。
“距離你們那個年代,已經過去了六百多年,你師父,早就已經羽化成仙了。”
“不可能。”
女孩聽到這個結果愣了一下,道。
她眼睛奇怪的看著我們,看看我們這些人,又看看我們的裝束。
甚至最後,她歪頭看了看一旁的高樓大廈。
確實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啊。
隻是,自己一覺,竟然睡了六百多年麽?
“不可能,我師父還在的。”
女孩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她黑白分明的瞳孔在我們身上一一劃過,落在誰身上時,誰就會覺得心髒一陣收緊,仿佛整顆心,都被人攥在手心裏一般,稍一用力,就捏炸了。
“我能感覺到,師父的氣息還在,他就藏在,你們這群人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