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一頭橘紅奪目,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紅眉翠,皓腕凝霜雪,容華若桃李,真是一位絕色佳人。
何溪眼前站著這樣一位女子,可這不女子不是陸離。
“你這是做什麽?”何溪覺得她可笑。
“我喜歡我樂意,我也想試試橘紅發色,不行嗎?”這女子叫做馮娉娜,家族勢力雖不敵何家,但是兩家商業夥伴關係交好。
“我覺得東施效顰這個詞未免太過傷人,還是說多此一舉比較恰當。”
“我真感謝你何大少爺嘴下留情。”馮娉娜狠狠說道。
“馮大小姐真是客氣。”何溪那語氣即是冷嘲也是熱諷。
何溪未婚妻子?“名存實亡,家族聯誼的鬧劇罷了。”她也是近來才看得清楚透徹,卻還是想最後爭取一下,那出於一種自我意識,一種高貴的優越感。
雕梁繡柱,金碧輝煌,偌大的廳室傳來那憤恨不甘的聲音,“他根本不愛我,他心裏根本沒有我!”
馮娉娜抓狂嘶吼,“何溪心裏隻有那個叫什麽陸離的人。”她冷笑,她踉踉蹌蹌退了幾步。
因為華麗故而笨重的門被侍從打開,那位高貴優雅的於芝蘭夫人走進來,看著眼前發瘋似的未來兒媳,她半睜她高人一等的眼睛,冷笑道:“自己無用,摔砸這些無辜東西做什麽?撒氣?”
馮娉娜見於芝進來,她不敢再放肆,收斂了情緒脾氣,隻是倔強的站著不動。
“你要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以後的身份,好好端著,架著,你不是市井潑婦。”
馮娉娜點頭不語。
“你自己有心嗎?”於芝走近,指尖輕點馮娉娜心口,馮娉娜不解,於芝冷笑說,“你自己有還不夠嗎?要他的心做什麽?”
馮娉娜愣住,“你以為你是嫁給何溪嗎?”
於芝那雙眼睛透露著長輩的威嚴,她不帶情感,是毫無情感,她說:“你是嫁給何家。”
回憶起來,馮娉娜現在還是苦笑。
馮娉娜染的那頭橘紅頭發,發根已經生長出自然灰褐顏色。
看見何溪帶出一位優雅曼麗的女人上了車。
那是一名侍從,把何溪從酒莊帶出一個女子的事報告交代給這個叫馮娉娜的女子。
馮娉娜雖憤憤卻是苦笑,揮手道:“我不想再聽他的事了,他愛怎麽就怎麽,他何溪的事都與我無關。”
話雖如此,馮娉娜還是仔細梳妝打扮一番,備車來何溪住所。
何溪帶的那位女子,不是別人就是陸離。
這事繼續從展鴻湄向何溪說的“熟人”提起。
說那何溪聽到“熟人”二字,態度馬上認真端正,他把目光投想展鴻湄,何溪希望他心裏的答案和展鴻湄將要說的一樣。
“但是……”何溪最不耐煩這兩個轉折。
“她變化很大,我不敢確認。”
“你沒確認好就著急過跟我分享,你還是什麽小孩子嗎?”何溪拿手中的文件戳展鴻湄板正的正裝。
“你要是見到她你比我更激動。”展鴻湄笑著回擊。
何溪白他一眼,“那你說來聽聽,怎麽個不確定的熟人。”
展鴻湄忽然不知從何開口,他醞釀半天,說:“及腰的黑色卷發……”
何溪光是聽到這句,心跳就開始加劇,他激動又惋惜,他果然還是最喜歡橘紅長直發的陸離。
“興許隻是相像吧。”何溪不大願意接受展鴻湄正在描述的陸離。
暗紅唇色,紫紅眼妝勾至太陽穴上,高叉長裙……何溪忽然記起三年前在虛空境地的紅房子裏的陸離,那個陸離不就這樣打扮?
“那雙眼睛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展鴻湄說的堅定。
何溪腦裏立馬閃過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就是那燒毀了紅楓林的烈火。
展鴻湄是在何溪家族集團下的一家酒莊見到陸離的。
“她在做什麽?”何溪好奇。
“跟幾個男人說笑。”
何溪“嘖”一聲,不知是輕蔑還是惋惜。
“那幾個男人是酒莊老會員。要查嗎?”
“查誰?查什麽?”何溪眼裏一般是冷漠薄情一半是毫不在意。
展鴻湄笑說:“既然你不在意,那我一個外人瞎激動著急什麽呢?”
何溪蔑展鴻湄一眼,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舒緩的音樂營造高雅的氛圍,這裏出席的人哪個不是舉止高雅的?唯有一個穿著酒紅抹胸長裙的女子,行走慌張,高跟鞋踩踏的聲音慌亂著急。
不知道她被誰人追捕,不知道她在躲藏什麽。這女子往二樓跑去,酒莊二樓設有雅間。
優雅的男士女士隻給這樣失禮的女子冷冷一個白眼蔑視,舉著自己的高腳杯又回到原先的話題上去。
這個就是展鴻湄描述的女子,黑色及腰卷發,濃豔妝容,唯有雙橘紅眼眸是熟悉的。
果不其然,有一男子緊緊追尋她來。
不會錯的,那就是陸離。
陸離頭發長長了,長得好長,僅僅三年時間就及腰長度,何溪在意陸離頭發的生長速度之外還在意陸離為何要將張揚橘紅染成低調黑色,陸離這個發色讓何溪覺得沉悶。黑色長發燙成了波浪大卷,這倒是多一分成熟魅力。
陸離正著急甩不掉身後緊追的男子,忽然又被人捂嘴抓住,陸離掙紮不得,被扯拽進入拖地簾幕之後。
追蹤陸離的人猛把簾子拉開,就看見一對男女熱吻。
正是被這無禮冒失之人驚嚇到,女子失聲尖叫,躲在那男子後邊,男子便是何溪,何溪把女子護在身後,滿眼肅穆冷酷。
展鴻湄的利刃已經架在那人脖子前,他冷冷罵道:“活膩了?”
那人連忙道歉,何溪冷罵一聲,“還不快滾?”那人便恭敬退下。
那人走開還不忘把簾子給拉上。
女子悄悄從何溪肩膀上探出頭來查看,一雙橘紅雙眼機警,可不就是陸離。
“你不謝謝我?”何溪說。
陸離含笑望何溪一眼,往何溪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香吻,故作風塵道:“多謝何老板。”秋波流媚,眉眼勾人。
“你怎麽在這?”何溪問陸離。
“和何老板一樣,應酬嘍。”陸離以指尖去撩撥何溪的臉與發。
“你好好說話。”何溪笑她,卻並不打開她的手。
“做事,幹活,為了飯碗嘛。”陸離受了陰陽怪氣嬌滴滴的腔調,還是她清脆幹練的原聲聽著順耳好聽。
“你現在在做什麽?”何溪很關心陸離。
“在和何老板說話。”
何溪輕推陸離肩膀,無奈笑說:“正經點,認真點。”
“偷雞摸狗。”陸離手指卷著她那頭烏黑亮麗的卷發,說的滿不在乎。
“又亂說。”何溪白她一眼,還是笑著的。
陸離拿起桌上何溪的酒杯,“我渴了,能喝嗎?”
何溪點頭,看陸離仰頭把杯中之酒飲盡,何溪笑道:“酒有不解渴。”
“那就解愁吧。”
何溪奪過陸離手中空杯,說:“借酒消愁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