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徐離因習巫術，窺見百枯島雲罪真相，雲綴嶼的秘密由她揭開。


  雲綴出島，是為了掃除人的汙穢，百獸恭敬，唯有人對其不敬。


  可隻有一個人知道的真相算什麽真相？

  徐離殘存魂魄虧得陵苕招魂而有了微弱意識，便借此機會分別給黃笙陶潛明托夢，訴諸驚天真相。


  黃笙半信，陶潛明半疑。


  “我該相信一個亡魂的鬼話嗎？”黃笙望著陶潛明，他問。


  “鬼說了人話，人說了鬼話，真真假假，將信將疑。”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瘋話。”黃笙白了陶潛明一眼，似笑非笑，嗔罵。片刻後，黃笙收了笑意，又問陶潛明，說：“你信她嗎？”


  “你信嗎？”


  “回答我，不要反問我。”


  “如果我們答案不一樣，怎麽辦？”


  “你先告訴我你的答案。”


  “你先回答我，我們答案不一樣怎麽辦？”


  “我就改得和你答案一樣。”


  黃笙目光堅定望著陶潛明這樣回答。


  “這可不行啊，黃帥不能這麽沒有主見。”


  見陶潛明笑，黃笙扭頭，道，“你就偷著樂吧。”


  這究竟信不信徐離亡魂之話的答案，黃笙沒有改，因為他和陶潛明選的一樣，信。


  蔣長明被困在雲綴嶼上多日，那黃笙盯著白花花毛茸茸的雲綴，問陶潛明說，“要是我們信錯了，怎麽辦？”


  “錯了？怎麽辦？改。”


  陸離被黑影刺穿昏死，在虛空之境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清楚冷靜看到了徐離告知陸離的真相。


  陸離最終是要從虛空境地醒來的，徐離不會困陸離太久，她要陸離和黃陶他們一起助雲綴遷徙。


  陸離從徐離的虛空境地出來，卻沒走出現實，她怎麽陰差陽錯又走進她自己的虛空境地去了。


  在那裏又經曆一場噩夢，嚇得慌得陸離一身冷汗才回到現實。


  明明有朝日照入綺窗，可房間裏還是存在著無以言表的壓抑。


  何茲一聲猛咳打破屋裏死一般的寂靜。


  何茲握緊掌心裏頭的腥血，擺另一隻手，笑對麵前的何溪說，“沒事沒事，隻不過是提醒我……我陽世的時間到了。”


  何溪耷拉著雙眼，也不看何茲一眼，聽何茲以一種平靜的口吻繼續說，“但是我不想死，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我之前……有聽聞，說什麽……巫女的心髒做藥引可以延長壽命的傳說……”話說到這，何茲又自顧自的開始冷笑，他說，“這世界上沒剩多少巫者了……”


  何溪不知何溪說這番話是為了什麽，何茲接下來那番話讓何溪心裏打怵發慌。


  何茲用一種極為尖銳的眼神看著何溪，他問道：“我看見了陸離……看見了她是怎麽離開鶴昉港的……”


  ——


  那時，陸離似乎聽見黃笙撕心裂肺的叫喊，但那聲音太遠且太過虛幻，扭曲折疊之後又像是一個稚嫩孩童對母親的呼喚，尖叫聲哭喊聲把昏迷中的陸離驚醒。


  何溪下的迷藥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陸離已經完全清醒過來，她清楚的想弄清楚何溪陵苕在搞什麽名堂。


  走廊寒風凜冽，侍女冷困懈怠。


  陸離翻窗離開，雖未引起活人注意，可被死人看見了。


  那灰黑顏色的人擋在陸離麵前，陸離被嚇的下意識後退。那死人正要牽製陸離，陸離緊急禦氣卻不知怎麽的禦動出一團紫霧，絳紫煙霧衝擊穿透死人，死人呆呆的立著不再行動了。


  陸離正驚奇自己新得的本事，又聽到喑啞女聲，那聲音朦朧，似乎又和之前把她從夢中驚醒的聲音是同一個，她說，“快去，去阻止我，阻止她。”


  “我”是誰？“她”又是誰？“阻止”何事？

  滿心疑問，但心中卻明確目的地，第二道防線——鶴昉港。